了解到大同教派的实力后,路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时间过得很快。
不断的前车之鑑提醒著路安。
这几日他一直往军营里贴钱,给士兵们好就好肉的伺候著。
朝廷安排的支援也过来了一批,这批部队里给他分了有两百號人。
还全都是他原先带过的部队。
这批人在来到战场上后,全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这期间路安还听说,隔壁的徐塘已经在部队的混乱中被杀死。
现在是一个新的將领接受了他的职位,驻扎在旁边。
那天晚上的动盪,让他们军营里风声鹤唳。
仅仅是一晚上的时间,就死掉了七百多人。
剩下的几百號人也都是提心弔胆的。
甚至在后面的几天里接连有人在半夜做噩梦,並说胡话。
差点又引起巨大的动盪。
最后,朝廷的命令再度下达,让他们从一天三次的巡逻,变成了一天四次!
军营中顿时哀鸿遍野,叫骂不断!
在这些事情接连发生后,路安终於下定了决心。
准备先了解一番大同教派的情况。
他找到了副官,並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好的,大哥,我可以带您过去,您这是要加入吗?”
路安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说道:
“我可以先看看情况吗?”
“当然可以,大同教派向来都是来去自由的,了解过后就算是不愿意加入也无妨。”
“您这里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前跟我说,我隨时都可以安排人转告给大同教派的长老。”
“安排人跟他们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军营里也有他们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路安顿时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挑战。
副官笑了笑,对他反问道:
“您觉得呢?”
“这……!”
路安只觉得自己现在脑袋有些发懵。
原先他从副官嘴里听到了,被策反的不止自己一个。
现在又发现自己军营里面,还不只是副官一人被策反。
应该还有很多底层士兵也是被策反的。
这些消息,都意味著大同教派对他们的渗透已经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顿时就让他在心中升腾出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毕竟现在他们本来就受制於人,再加上对方隱藏在暗处。
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他们前线全部都要崩溃了。
原本路安还只是想观望。
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思就真的开始动摇了。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再等一等。
看看究竟会有多少人参与这次和对方长老的见面。
会议如果去的人很多,並且都愿意表態,那就代表著西域联军的前线要撑不住了。
那个时候就算是路安想继续坚持也没什么用处。
想到这些,他顿时心中一阵胆寒。
估计谁都没有想到,西域联军的崩溃,竟然是先从內部开始的。
“我能多问一句吗?”
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向手下的副官。
对方点了点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坦然的道:
“您是不是想问他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
路安立刻点头。
这个时候对方却缓缓摆了摆手。
“这种东西,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估摸著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比咱们所有人想像的都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咱们走了以后前线就要没人了,到时候你在后面的老家怎么办?”
路安记得自己手下这位副官的家乡就在后方。
如果他跟隨自己一同离开,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好大同教派进攻过来之后的问题。
人家可不会管这是不是自己人的家园。
一旦攻打进来,是要通过武力来进行掠夺的。
本以为这是个棘手的问题,可听到这些旁边的副官却笑了。
“您想多了,如果真的能够和平的將咱们全部拿下,我身后这片土地,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费一兵一卒,至於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也不会受到战爭的伤害。”
听到这里的瞬间,路安终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可这太惊人了,他们真的能做到吗?
“就是说你们要大范围的拿下前线的將领,兵不血刃的夺得前线地区?”
“这个我就不能跟您说太多了,毕竟我的级別也不算太高,知道的很少,別再把您带偏,那就不好了。”
这冰山一角的回应,让路安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他点了点头,隨后沉默著转过身,缓缓离开。
很快,约定见面的日子就到了。
路安在大同教派的人的接引之下,在巡逻的过程中藉机绕开了手下的部队,独自前往了敌军的领地范围之內。
他的副官则並没有动作,只是在后方帮他看住人。
不让他的行动暴露。
脱离了队伍赶路了半个时辰后,路安就看到了几个正站在道路两旁迎接著自己的年轻人。
他们在看到路安的时候,立刻就伸手对他打了个招呼,將其拦下。
“您稍等。”
他们从身后的马车中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衣服和面纱,甚至连头套都准备好了,极为周全。
“路安將军,这个是您的东西,一定要带好,不要將自己的面貌暴露出来。”
经过他们的提醒,路安才忽然反应过来。
“你们这次是让所有人都蒙著脸吗?”
“是这样的,这样方便您回去交差。”
“那我知道了。”
路安缓缓点头,隨后开始將这套黑色的衣服穿上。
这宽大的黑色长袍,让人看不出体型。
再加上黑纱蒙面和黑色的帽子將脑袋包裹住,现在路安只露出了一个眼睛。
任何熟悉他的人估计都认不出这是谁。
就这样,全副武装的路安跟隨著对方一起来到了旁边的营地之中。
这里人烟稀少,但却驻扎起了一个营地。
周围有重兵把守,防止走漏任何的风声。
就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临时会面的场所。
在他到来之后,才发现来到这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光是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內。
空地上就站著足足三十几个黑袍蔽体的人。
应该还有一些人在后续没有过来的。
“参与者竟如此至多。”
他口中喃喃,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他不断的思索著,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时候。
旁边忽然走来了几个大同教派的教眾。
“前来议事的各位,请分成三组,隨我们分別离开。”
他们將人群分成了三波,然后各自带离。
路安则是跟隨著第三支队伍,来到了一处营帐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