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熨合 “以后要记得还”

2025-10-05
字体

好在迟峥接到柳穗后, 她清醒了不少,见到进来的迟峥,原本对他的生气和不满, 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脸上绽放出娇憨又惊喜的笑容,声音甜腻,“老公,你终于舍得来了。”

下一秒,她坐起来,脚步虚浮却毫不犹豫朝迟峥的方向奔去, 迟峥双手一伸, 稳稳接住了她,“老婆,你下次不能偷偷出来喝酒了,这次原谅我了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柳穗仰着头撒娇:“那你背我回家。”

迟峥脸上的懊恼瞬间化为认命的宠溺,轻拍她的背, “乖, 上来。”

迟峥弯下腰, 轻松地将柳穗背上背上, 稳步走下楼梯。

身后,一身矜贵高定西装的薛政屿, 落后两步跟在后面,看着眼前打闹又甜蜜的两人,他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沉静的羡慕神色。

稍顿后, 男人面色恢复如常,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见迟峥背着柳穗从二楼下来,阮柠点开手机微信,起身走到吧台:“不好意思, 这边结一下账。”

酒保一边擦拭杯子,抬眼看了看我,客气说道,“刚刚薛先生吩咐说,您和您朋友都归我老板请。”

阮柠愣怔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收起手机,礼貌点头,“那谢谢了。”

随后,她快速拎起两个包包,快步朝门口走去。

酒吧外,夜风微凉。迟铮已经把柳穗塞进了副驾驶,细心帮她系好安全带,关上门,他又绕到驾驶座那边。

柳穗睁眼,透过玻璃窗,看到阮柠的身影,抬手快速摁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双手扒着窗沿,脸颊红扑扑的朝走来的阮柠大声喊:“柠宝,你快过来,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睡。”

站在一旁的薛政屿长腿支着,单手插兜,听到醉酒柳穗的虎狼之词,他松开的脸色重新紧绷了起来。

阮柠加快脚步,站在车窗外,拿起柳穗的包包给她放进车里,俯身,耐心哄她,“我们不能一起睡,迟铮来接你了,你回家和老公睡哈。”

“哦,我有老公,哈哈,差点忘记了。”柳穗侧目看了一眼主驾上的迟铮,不知又想起了什么,笑得咯咯的,显然醉意还没清醒。

突然,她目光越过阮柠,定格在她身后一身西装革履的薛政屿身上,眼底充满了醉酒后的好奇和打量,突然,她上半身直接从车里探出来,朝薛政屿的方向大喊,“薛政屿,喂,我有话问你。”

只见身形颀长、气质清冷的男人挑挑眉,静静看着车里的女人发酒疯。

阮柠心里一坠,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回头。

喝醉的柳穗才不管这些,翘起嘴角,扯着嗓子发问,“我想起了,我结婚那天晚上,你不是问我柠宝住哪里吗?”

一瞬间,车里迟铮的目光也聚焦到了薛政屿身上,之前柳穗喝醉抱着阮柠问询,她只当是柳穗喝醉了。

眼下,听到柳穗又问薛政屿,阮柠知道这事八成是真的,睫毛轻微眨动了下,男人像一株冷松,矗立在微凉夜色里,从阮柠视角看过去,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上的孤寂感,眉棱隆起,桃花眼幽深莫测。

更显疏离,自成结界。

沉默了一瞬,薛政屿目光先极快掠过阮柠的脸,见她面色如常,然后才对着车窗里的醉鬼,语气平淡地敷衍道:“我还没来得及。”

“好了,你需要洗澡睡觉,我们不打扰他们了哈,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迟铮已经看出薛政屿神色不耐,不敢让柳穗再打扰二位,丢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然后开车溜走了。

直到坐上黑色宾利,车里一如既往的沉默,阮柠靠着车窗这边,唇线绷直,她也猜不透薛政屿问她住的地址做什么,记得他上次开车回家,还是她告诉了他地址的。

包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嗡嗡叫了起来,阮柠垂眸,打开包包,看到上面的名字,她轻咽下口水,却没接这通电话。

好不容易重获几秒的安静,阮柠的手机再次疯狂跳动,感觉那边的人势必让阮柠接到电话才肯罢休。

阮柠瞥了眼主驾上的薛政屿,男人下颌线紧绷,目光专注在前面的路况,似不在意她手心疯狂跳动的手机,手机铃声再次停下,女孩收回目光。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骨指,仿佛稍稍更有力了些。

当电话不依不饶再次响起,阮柠深吸一口气后,直接指尖划过屏幕,挂断电话。

想必陈斯疯狂打电话来,不是抱着好解决好说话的态度,更何况她也不想在前男友面前聊跟现任要分手的话题。

很怪,很诡异。

然后她低头,手指飞快打字,发了微信过去,【微信上的意思就是我想说的,我们结束了,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薛政屿余光将阮柠的动作尽收眼底,她的迟疑、犹豫和僵住的脸色,都让薛政屿此刻疯狂吃醋。

她情绪的起伏彷徨都是因为别的男人,并不是因为他。

一想到这里,薛政屿唇角再次紧绷,微妙气氛蔓延,他眸色沉了沉,神情若有所思,车内逼仄的空间里,压抑感攀升。

当车子停下,阮柠只觉得相似的情况,似乎总在重演,她都记不清这是薛政屿第几次送她回来了。

正准备推开车门,旁边冲出来陈斯的身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没控制力气,之前他还会考虑薛政屿的身份和地位,眼下收到阮柠要分手的消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也不清楚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她就要求分手。

肯定是她变心了。

他早就知道的,谈恋爱以来他连阮柠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知道她性子慢热,又是奔着结婚去的,他心想等到结婚他也亏不了什么,终究都是他的,晚一点而已。

他等得起。

他什么都没得到过,那阮柠凭什么单方面要求分手,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像傻子似的。

白天在公司,被白若薇紧紧看着,他没时间给阮柠联系,好不容易等到有时间了,阮柠却一次次都拒接他的电话。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要爆炸了。

联系不上阮柠,他只能开车到阮柠的老小区堵人,车一停稳,快速上楼,站在阮柠家门口狠狠拍了拍门,声音动静闹得太大,吵到隔壁的邻居。

邻居推开门,正想说几句,一看陈斯怒着一张脸,凶神恶煞的样子,遂又弱弱地关上了门。

半天,阮柠家里都没动静,猜出阮柠应该还没下班,陈斯又怒气冲冲从楼梯走下去了,趴进车里休息。

直到有转向灯的光影照过来,陈斯猛然惊醒,抬头看过去,顿时怒火中烧,又是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肯定又是那位薛政屿。

回想起来,陈斯笃定,他和阮柠之间就是在参加那场婚礼后,才慢慢有了隔阂。

“阮柠,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微信是上说的什么意思?”他等了好半天,等来的还是她坐在别人豪车里被送回来画面。

往常维持的稳定情绪,此刻撕下伪装。

阮柠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手腕被拽得很疼,好看的小脸皱在一起,“陈斯,你放开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说时迟那时快,驾驶座上的门被一把推开,薛政屿大步流星跨下车,看到陈斯再次拽着阮柠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翻涌着暗藏的情愫。

“你放开她。”薛政屿声音不高,隐隐含着巨大压迫感。

威慑力十足。

陈斯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慑住了,下意识松开手,薛政屿眼疾手快,一把扯过阮柠的手腕,把人护在身后,“没事吧?”

阮柠垂眸看了眼发红的手腕,薛政屿的视线也落在那处,皙白的肌肤上,陈斯握出的红色印子,看起来很刺眼。

薛政屿记得阮柠皮肤很薄,压根受不住别人的大力推搡。

对面手里落空的陈斯,看着薛政屿对阮柠说话的温柔,姿势的维护,怒火更盛了。

“阮柠,你是我女朋友,凭什么躲在别的男人身后,还有,是不是就是因为你,阮柠才想跟我分手的,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因为你才变了,我要揍死你。”

薛政屿压根懒得跟他废话,只冷眼盯着陈斯,像刀子似的凌厉视线射过来,薛政屿本就高出他一大截,陈斯在气场上完全被薛政屿碾压住了。

陈斯试探了几下,有点不敢上前,但又觉得自己憋不下这口气,怎么能让其他男人在自己女朋友面前逞英雄,越想越气不过。

血气上涌,陈斯鼓起勇气直视薛政屿,语气不善,“让开,我在和自己女朋友说话,不需要外人插手。”

“不让。”薛政屿声音沉降,透着不容置疑的碾压力,眉骨下压,深不可测的寒意从周身弥漫开来。

他一点都没惯着陈斯。

“那你就是自讨苦吃。”陈斯说完,即刻抡起胳膊,朝薛政屿的方向大力挥去,带着怒气的中火。

才到半空的位置,薛政屿单手钳住了他的胳膊,猛然往下压折,力量悬殊陡然扭转,被钳着的陈斯被薛政屿像拎小鸡仔似的,扭转后整个人直接撞在冰凉的地面。

疼得陈斯脸色发青,头颅被迫仰起看向阮柠的方向求饶,阮柠不为所动,虽然她不赞成用暴力解决问题,但她也很清楚,不是有薛政屿护着她,这会求救无门的就是她自己了。

任凭陈斯痛得龇牙咧嘴,薛政屿面上都纹丝未动,眼皮轻轻撩着,眉宇间紧锁,下颌线紧绷,带着发狠的力度。

阮柠从未见过薛政屿暴力的一面,看着竟一点都不害怕,只莫名觉得man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