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及时转移走私的货物,这些富商地主们,有不少都被抓了个现行。
当场就被长孙或的人定罪,交给本地护督曹德处理。
而他们的家產同样被罚没。
有些人辛苦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成了富商的一员。
一夜之间,家財尽去,跌落到连城外普通农户都不如的地步。
这样迅速地转折,也很快打击了褚嬴的生意。
齐远璜早早就得知了消息,托人將情况送到了褚嬴这里,让他小心。
华云鸿的反击比想像中的要快得多。
陆放他们此刻都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原本建立起来的良好局势,现如今却又变成了褚嬴独自一人孤军奋战的局面。
“褚老板,他们都已经偃旗息鼓,要不咱们先跑吧?”
这时,跟著褚嬴的大同教派教眾们,也都有些害怕。
华云鸿凶名远扬,不知是神木王国,就连外面的很多人都听说过这人的凶残手段。
能镇住这样一个庞大王朝的人,绝对不是善类。
可偏偏褚嬴奉秦明之命要挑战的,就是这种恐怖的存在。
听著他们的话,褚嬴的心中同样动摇。
这几天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心里却始终认为,秦明应该会有办法。
所以他想等秦明再一次发信来,若是实在没办法了,自己再撤退也不晚。
本以为等个几天是没关係的。
令他没想到的是华云鸿行动如此迅速。
人还没到,市面上的虾兵蟹將就基本上已经被全部清理,没给他们任何活路。
接下来华云鸿若是抵达,需要解决的就只有褚嬴和通宝阁。
就算到了这种时刻,褚嬴还是没有接到秦明的消息。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先走吗?
在他心虚纷飞之际,几名教眾急匆匆的骑著快马从山外赶回。
“褚老板不好了,咱们的仓库也收到了牵连,已经有一批走私货物被查处。”
“还有一些富商被抓走,欠咱们的货款都没结。”
“幸亏前些日子没有把他们所要的货物全都拿来,不然这次亏大了!”
这个消息传回来后,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前几日通宝阁还说要十倍的货物,现在看来,维持原本的供应量还是很明智的。
毕竟人家通宝阁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能收回来多少,就收回来多少。”
“长孙或除了查处走私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动静?”
褚嬴咬著牙开口。
最近他们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就算亏了这批货还是赚的。
可作为商人,他给自己定下了目標,没有赚到预期的目標就是亏的。
既然亏了,就先缓解些损失,儘可能將货物弄回来一些。
“长孙或安排陆放去追击方远渐的部队了,似乎是想將方远渐带缠住。”
“陆放……”
褚嬴知道陆放是谁,前几日就是他专门安排人去水连县將地道挖通的。
“照你所言,陆放岂不是带的人並不多?”
“是。”
“那我知道了。”
褚嬴思索片刻,还是准备提前做一些准备。
写一封信后,將一名骑兵唤来道:
“去將这封信交给刘將军,一定要快。”
“是!”
隨著褚嬴展开行动,远在水连县城內的长孙或,已经来到了城內的一处院落中。
这里的后院地面上,有一处洞口。
下面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过长孙或知道这小路通往哪里。
“洞是谁挖的?”
长孙或转头看向陆放的副將孙万所。
因为担心陆放带人直接跑路,扛不起罪责。
长孙或在给他调兵,让陆放去缠住方远渐的时候就用了军营里的一些常规手段。
比如將陆放的心腹扣下,又將部队里大部分都换成了自己手下的人。
孙万所就是被扣在这里的,因为长孙或需要了解情况,他就被拽了过来。
听到对方所言,他尷尬的挠了挠头,磕磕绊绊的说道。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
这个回答明显不能让长孙或满意。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的死死盯著孙万所。
“我问你,事情发生已经有多久了?”
“大概……十几日了。”
啪!
忽然,长孙或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孙万所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也一阵眩晕,在原地站著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
他捂著脸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
长孙或怒吼道:
“一群酒囊饭袋!陆放是废物,你也是废物中的废物!”
“你现在告诉我,这条路是方远渐挖的,还是其他人?”
孙万所仔细的回忆著当初所发生的各个细节,想了半天后才开口。
“应该不是方远渐,他的人一直都受到我们的严密监控,从未出山,殿下给我们配了千机棍,就是为了能打他个措手不及,陆將军和我都不敢有鬆懈。”
“可那个时候他们是突然出现的,在之前没有表露出任何跡象。”
听到这里,长孙或顿时眯起眼睛,对著身后招了招手。
几名身穿黑袍的人走上前,下去在洞里探查了一段时间,很快就爬了上来,恭敬的走到了长孙或身边说道:
“將军,是机关铲挖出的通道。”
这些人是长孙或专门喊来的,本地懂得机关术的人才,眼光很独到。
得到了更多消息后,长孙或继续问道:
“如果半个月內想把这条路挖通,他们需要多少把机关铲,和多少人力物力?”
“大概需要不到一千把机关铲,至於人数……也不需要太多,毕竟通道如此狭窄,大概几十號人就足够,这么点人,不容易被发现。”
“有没有可能是方远渐安排人过来,偷偷挖掘,你们没有发现?”
长孙或转头看向孙万所。
孙万所嚇了一跳,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安排了数十道关卡,方远渐远在边境深山里,往返之间不管人多人少,都会被我们查到。”
“那就是曹德的內部出了问题,这老小子越来越无能了。”
长孙或是华云鸿的亲信,办事能力极强。
三言两语之间就捋清了线索。
孙万所愣了一下,诧异道:
“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