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喷薄 “再大声点”

202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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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温热的呼吸喷薄而下, 挑动着女孩紧绷的神经。

薛政屿大手从阮柠十指穿插过去,令阮柠一寸寸失了力,男人吻得又急又深, 她喉咙发紧,不敢泄力。

“呜呜……”她用肩膀微微撞他,男人纹丝不动,像堵山,像堵墙。

薛政屿退开一点距离。

阮柠趁机警告他,“不可以这样。”

女孩眼眸蒙着一层水雾, 明明是要给薛政屿气势, 看起来却像是撒娇。

声音软糯。

构不成什么威胁。

看着在眼前鲜活生动的阮柠,薛政屿眸光微动,心里感慨万千。

不消说他在美国那些年的煎熬,单单只要想到她身边不再有他的位置,而是换了另外一个人。

就几乎令薛政屿痛不欲生。

后来, 好不容易学会了妈妈牌煮馄饨, 他只身在美国多年, 也不知道要煮给谁吃。

其实有过动摇, 大不了回国把她抢回来就好。

也许是年轻,也许是心高气傲。

又觉得如果她心里没有自己, 抢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屑于做这些事。

他更想要光明正大的竞争。

可现在,女孩身上的馨香,唇上的柔软提醒他过去的错误, 他们之间六年的空白, 是他一手铸就的。

他后悔了,后悔回来得太迟,后悔给了阮柠太多时间, 所以陈斯那种人渣才会趁虚而入。

但凡他在她身边,她能有更好的选择,陈斯那货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陈斯对阮柠的诋毁,这让他更心疼阮柠这些年的遭遇。

如果是他在,他不会让阮柠遭受一点点。

幸好上次他及时止住了陈斯对阮柠的伤害,不然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柠宝,对不起。”薛政屿抬手,抚上阮柠的小脸,掌心贴上她的肉肉,像捧着的珍宝。

“怎么了?”阮柠不明所以。

今晚的薛政屿比前几次更奇怪,他莫名其妙的对不起,到底为什么道歉?

阮柠看不懂他。

薛政屿手继续上移,倏地拦腰把人抱起,阮柠惊呼出声,薛政屿嘴角浅笑吓她,“再大点声,周叔会听到。”

阮柠立马伸手捂住嘴唇,不敢溢出一点点声音。

被周叔听到就太尴尬了,她以后都不用做人了。

阮柠瞪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狠狠睨他。

薛政屿看着阮柠可爱的举动,心里暖暖的,满涨着情感。

周叔早走了。

他那么知趣的一个人,不会留下来打扰他们。

抱着她走到书桌后宽大的皮质办公椅边。

他先坐下,然后再把人放他腿上。女孩后背贴合着他的胸膛,男人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热的男性气息,紧紧包裹着她,侵占着她的神经和心跳。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的皮肤,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依然是十指紧扣。

紧到阮柠都以为薛政屿是不是遭遇了什么。

害怕一放松她就飞走了?

男人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拂过她白皙如玉的脖颈,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浑身像过电般微微颤栗。

她身姿有些僵硬,不敢完全靠过去分量,自己却心知肚明,她贪恋此刻的温暖和亲昵。

也许是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她紧绷着一条弦,不敢放松。

又或许是工作上取得的一点点结果,让她心情极好,所以放纵自己贪恋他的拥抱和亲吻。

男人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偶尔微微蹭一下,像无声的安抚,像细细的爱怜。

一下一下。

珍视至极。

不带情…欲的。

连书房的灯光都格外温柔,空气里弥漫着静谧的暖意。

他忽然动了动,拥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是将她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薄唇几乎贴着她那只带着人工耳蜗的耳朵,声音缓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缓缓问她,“当年做这个手术时,你疼不疼?”

阮柠心一滞,呆愣了好几秒,才摇摇头回答,“不太疼。”

确实不太疼,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整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快,恢复得也很顺利。

垂眸,仔细观察阮柠的面色,确定阮柠说的是实话,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对不起。”薛政屿环在她腰间的手加重,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说好一定会陪她一起经历,可是他食言离开了。

以为六年可以抹去一切,在迟峥婚礼上见到阮柠,被压抑到极点的感情直接喷发,那种灵魂勃发的感觉,只有在遇上阮柠时,他才确定自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天知道那会陡然见到她身边的未婚夫,薛政屿吃醋到极点,只是面上不显。

心里却疯狂嫉妒,嫉妒那么一个人可以时时刻刻陪伴着她,亦步亦趋跟着她。

而自己于她,不过是前男友的身份。

停顿了一下,男人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继续问,“那会累不累,是不是好辛苦?”

见第一面就想问的问题。

终于问了出来。

他执拗地想探问那段过去,她独自承受做手术,而他一无所知。

阮柠微微偏过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凌厉的下颌,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固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心等待她的回答。

女孩垂下眼睫,忽然明白了薛政屿的举动。

他不是随口一问,而是他真的想了解她那段经历。

毕竟当年薛政屿一边上学一边赚钱,想带她去美国做手术,是真心实意的,是真心为她好。

她放松下来,柔软靠进他怀里,抬起手,主动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就允许自己沉沦一次。

就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她也不想管了。

也不去猜想他是站在什么立场,问她这个问题,既然他问了,她就告诉他答案。

她也不想管那么多,只跟着心里的感觉走。

“打麻药了,不疼。”她声音很轻,“手术过程很快,有妈妈陪着我,说起来我妈比我还要紧张,好像是她在做手术。”

“就是之后适应声音的时候,有点吵,有点累,大脑一下子吸收了太多,有点超负荷运转。”

“因为我之前没听过声音,是彻底安静的世界,最开始一点点声音,都容易让我受惊。”

“后来我能听到声音了,外界的声音对我是陌生的,像乱码在跳动,各种声音交杂而来,好长一段时间我大脑昏昏沉沉。”

“医生说在我这个年纪,有人做了手术后适应得很好;也有人不适应声音,所以选择回归到无声世界。”

“当时妈妈听医生这样说也很担心,担心我不能适应,我心里对自己打气,再难也不会比我学唇语再难,再难也不会比我这么多年求学还难。”

“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我适应的很好,连那位老教授都啧啧称奇。”

后来回到学校,我满世界找你的声音,想知道我喜欢的人,说话声音是怎样的?

所以,我收集到了你所有的视频资料,把你的声音当成我的日常听力练习。

这些话,阮柠在心里默默告诉薛政屿听。

薛政屿沉默着,紧了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牢,程梅是那样好的一个长辈,对阮柠疼爱至极,他能想象到程梅的紧张。

如果当时是他陪着阮柠做手术,他的紧张也不会少多少。

穿过此刻的阮柠,他仿佛是抱着那一年独自躺在手术台上的阮柠,又或者是抱着默默适应嘈杂新世界的阮柠。

阮柠静静靠在他怀里,抬眸,看着他的俊脸,确实是骨相极佳的一张脸。

穿上简单的白衣黑裤,衬托得男人矜贵异常。

头上的灯光照下来,映衬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立体,极具线条感。

阮柠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其实分开的六年,薛政屿没参与过的,也只有这个手术了。

剩下的时间她都忙于学业和工作,和他们在一起时,生活状态没多大改变。

耳后,垂下一缕发丝,男人食指勾勾,手指捏住她的耳垂揉搓。

女孩肌肤雪白,乌发,娇艳欲滴的红唇,很好亲的样子。

他喉结微动,喉咙发紧,男人指尖下移,抚过她的额头、鼻尖、下巴,再落到她红唇处。

略带薄茧的指腹,无声无息描着她的唇瓣。

阮柠眼眸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没躲、没避让。

薛政屿的俊脸缓缓靠近,气息微拂。

薛政屿捏着她的下巴,再次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他的力度倾泻而下,阮柠生生受着,女孩手指紧紧捏着他的衬衣下摆,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含着她的唇瓣舔舐。

阮柠睫毛像蝴蝶般震颤,心跳快得不行,好像要从嗓子眼跑出来。

只要薛政屿吻她,她就容易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她的唇被薛政屿吮着,含着,舔着,始终克制着,弄得阮柠浑身又无力又紧绷又发软。

太久不经人事,阮柠被薛政屿撩拨得花心涟涟。

彼此气息纠缠,暧昧升级。

她靠在男人怀里,仰起脖颈配合上男人的高度,他实在是太高,阮柠明显感觉脖子发酸。

又想到外面还有周叔,阮柠眼皮眨了眨,像受惊的小兽,可怜兮兮的,需要人保护。

看得薛政屿心里柔成了一团云,软软的。

察觉到阮柠紧绷又放不开,薛政屿低哑着声音蛊惑她:“放开点,周叔已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