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刘勤在听到消息时腾地一声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按理说自己已经给足了面子。
自家城池被劫掠,没有选择直接动手杀了华云鸿入侵的部队。
反倒是先写信过去询问缘由。
自己以礼待人,他华云鸿再狂,起码也要给个交代,说几句软话吧?
华云鸿倒好,信刚送过去没几天,就安排人火速回来扔下一句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什么叫爱找谁赔找谁赔?
“岂有此理!!”
啪!
刘勤一把將桌上的茶盏狠狠地的扔在了地上,恨恨道:
“真当我们西蜀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切断西蜀到西域的通路,尤其禁制神木王国的部队借道!”
神木王国的一些运输輜重的部队,从南部边境出发,是会穿越一部分西蜀关口的。
平时他们行军时就会借道。
西蜀在多方混战中为了明哲保身,一直都没有任何阻拦。
任凭他们自己打来打去。
神木王国也懂得给面子,並不是大张旗鼓的让部队运输輜重过去。
而是让他们偽装成商队,以货物往来为由正常通过。
自从木留名带著十万精兵前往西域后,他们的輜重部队就必须绕开大同教派的掌控,將物资运输到前线。
数日以来,刘勤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管过。
可今天,他对著所有通路来了个一刀切。
这虽说影响不到还在神木王国境內的华云鸿。
却会让前线的木留名很难受了!
刘勤看著地图冷哼一声。
既然要赌气,那就谁都別停!
这次消息传回华云鸿这边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不到两日,前线的輜重部队就传信回到水连县。
杜梓拿著情报,脸色难看的找到华云鸿。
“殿下,刘勤有点蹬鼻子上脸了,竟然切断了通路,咱们有半数的輜重部队都不能走西蜀过去。”
“什么!?”
华云鸿得知这个消息后,一股暴怒瞬间席捲心头。
他们原定的计划,就是走西蜀绕路,绕开大同教派的势力范围送物资给木留名。
若是早些说,他们还能更改路线。
可现在这么多货物已经装在了輜重车上,还运到了西蜀。
这明显是西蜀的报復。
刘勤这个混帐,竟然真的捞不到好处就这样对待他们!
“殿下,这傢伙的嘴脸太过丑陋,要不咱们动手吧!”
“不行,师出无名,且大乾还在虎视眈眈,咱们打进西蜀之后怎么办,难道以后就跟大乾接壤?”
华云鸿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
西蜀他並不害怕。
就算是开战也不多他们一个。
可西蜀是跟大乾接壤的。
师出无名的情况下,万一大乾选择当好人,顶著锄强扶弱的名声来帮助西蜀,那自己的行为就是在给神木王国埋雷了。
说到底走的还是西蜀境內,刘勤在自己的地盘上干什么都没人能指手画脚。
“那咱们难道要去跟一个小小的刘勤求和?”
杜梓闻言顿时气急。
神木王国的疆域和实力,足以抵得上几十个西蜀了。
跟这样一个小国低头,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回到朝廷,人家都能拿这件事来戳华云鸿的脊梁骨!
“不……”
华云鸿坐在椅子上,皱眉沉思半晌。
“难道他们真的被劫掠了?”
“你去告诉他们,若是想收回损失,可以协助我们,將褚嬴和方远渐抓起来,他们手上现在又很多白银,神木王国可以分他们一半。”
华云鸿已经很给面子。
他推测能让刘勤如此暴怒,说不定真的有人趁著战爭的机会,偽装成了自己的人將西蜀边境的城池劫掠了一番。
不管如何,这个锅都需要他来背。
但有句话说得好,危险和机遇並存。
他想趁著这个机会將西蜀拉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西域联军那边肯定是好说的,木留名帮他们打仗,已经让钱万里欠下了巨大的人情。
接下来就是西蜀。
若是他们也点头,三方势力便能展开对方远渐的围剿。
这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方远渐抢走的白银,还有褚嬴通过操控市场赚到的財富,可都是他们神木王国的。
现在自己不知道被谁阴了一把,索性扔掉一半財富,也要將西蜀拉入局。
对方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殿下,这样会不会给的有些太多了?”
这时,杜梓有些迟疑的开口。
方远渐劫掠走的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就这样拱手让人了一半,实在是太亏。
“我要给他们一个不能拒绝的价格,合作的事必须定死!”
华云鸿办事的时候,讲究用尽全力。
据他所知,西蜀刚给大乾赔偿了一笔巨额白银,还割让了几座很適合做边境线的城池。
现在刘勤急的直咬牙,国库里空虚无比。
把方远渐的斩获分给西蜀一半,他们绝对忍不住参与进来。
届时方远渐的末日就到了!
就算是逃到远望岭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要死在自己手里!
最后一次的通信,华云鸿送出了自己最高的诚意。
这封信件送到了刘勤皇宫的时间,加上之前交流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拉扯已经持续了將近一月时间。
趁著这段时间,方远渐已经从秦明手中获得了一批火器,並装备在了自己的机关部队中。
因为之前有过多种多样的机关武器使用经验,在面对火器时,他们很快便上手並熟练操控。
在全体部队都鸟枪换炮后,方远渐有信心在下次见到华云鸿时,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也就在这时,褚嬴忽然找到了他。
“下面的人传信过来,西蜀好像截断了一批华云鸿的輜重,数量很多。”
“嗯?”
这个消息顿时让方远渐的心思活泛起来。
“大乾那位怎么说?”
虽然对这些輜重很心动,不过方远渐还是顾忌到秦明和西蜀之间的关係。
若是隨便就去抢夺,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褚嬴闻言开口道:
“陛下说让你自己决定,不用过多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