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小女孩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急忙说道:“图兰朵一定不会耽误你们的行程,大戈壁深处的大黑山我真的去过,那里的路我都记著呢!”
原来她叫图兰朵,在蒙语里面,这个词既有女儿的意思,也有公主的含义。
不过,在日常生活中,极少有人会用这个词作为名字,仿佛这个名字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神秘与高贵。
入夜之后,大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一切皆被黑暗吞噬。
远方起伏的山峦,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宛如沉睡的巨兽。
近在咫尺的戈壁滩,也隱藏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沌。
而此刻,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米国,一场激烈的打斗正在漆黑的街头上演。
暴雨如注,像是上天在宣泄著无尽的愤怒,无情地浇灌在漆黑的街头。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
沙比利一瘸一拐地缓缓后退,他的身体摇晃不定,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他手中紧紧握著一把雪亮的匕首,那匕首在闪电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他在这绝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在他对面,站著曾经被他拋弃的手下食人鱼。
食人鱼手中紧握著一把砍刀,刀刃上闪烁著寒光和血痕。
他的双眸之中燃烧著浓郁的杀意,死死地盯著沙比利的要害部位,仿佛要將眼前的仇人千刀万剐。
沙比利大口喘著粗气,后背紧紧地靠著一堵墙,墙壁的冰冷透过衣服渗透到他的身体里,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这寒冷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恐惧。
“食人鱼,老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食人鱼破锣似的嗓音叫道,“唐人街,你就卖了老子,今天老子和你只能活下去一个!”
他扭头向背后叫道:“郭大少,帮我弄死他,我给你找一条船回国!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一劫,什么条件都好说!”
然而,躲在远处的郭进却像个胆小鬼一样,连一个屁都没放。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片刻之后,他扭头向著黑夜中狂奔而去,只留下沙比利在这风雨交加的街头,面对著食人鱼那致命的威胁......
“杀!”沙比利陡然暴喝,那声音仿若炸雷在寂静的雨夜中轰然炸响,恰似蓄势已久、伺机而动的猎豹,裹挟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食人鱼猛扑过去。
雨幕被他的身形衝破,溅起一片浑浊的水,每一滴都似带著他满腔的愤懣与杀意。
食人鱼眼眸瞬间一亮,仿若夜空中骤现的寒星,全神贯注地高举手中刀,刀身在惨澹的光影下折射出森冷的光,那光隨著他手臂的肌肉绷紧而微微颤动,仿佛也在蓄力待发,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沙比利猛地將匕首狠狠掷出,那匕首恰似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直取食人鱼的胸口要害。
而他本人则借著这股冲势,转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踏在积水中溅起高高的水浪,每一步都像是与死神赛跑,溅起的水四散飞落,似是他在这生死博弈间留下的慌乱又决绝的印记。
只听“噹啷”一声脆响,食人鱼反应极快,挥刀精准地磕飞了那来势汹汹的匕首,反手之间,长刀便化作一道凛冽的寒芒,被他当作飞鏢狠狠投向沙比利的后背。
这一投又快又狠,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跡,似要將这无尽的仇恨与杀意尽数倾注在这一击之中。
沙比利闷哼一声,惨叫划破雨夜的寂静,后背插著长刀,整个人踉蹌著倒在了暴雨如注的地面,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积水,血水交融,顺著地势缓缓蔓延,宛如一朵盛开却又透著无尽悲凉的血色之。
“臭狗屎,终於死了!”食人鱼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那笑声在雨中迴荡,透著说不出的阴森与畅快。
他大步踩踏著积水,每一步都溅起一片水,步步逼近沙比利,抬起脚便狠狠跺了下去,似要將这一路积攒的怨气都在这践踏之中宣泄而出。
然而,就在他这一脚抬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无法躲避的剎那,积水坑中骤然飞起一片水,如同隱藏在暗处的陷阱被触发。食人鱼下意识地伸手去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一声闷响,那水之中,赫然露出了食人鱼刚才扔出的长刀,此刻正精准无误地扎在他肥硕的肚腩之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似是在诉说著这场生死逆转的戏剧性。
沙比利嘶吼一声,仿若从地狱归来的恶鬼,强忍著剧痛从地上挣扎著站起,双手紧紧握住长刀,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著食人鱼的腹部更深处狠狠捅去。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与死神掰手腕,他的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合著雨水滚落,眼神中满是不死不休的决绝。
他背后破裂的衣服被夜风吹动,露出了里面的凯夫拉防弹衣。
剖腹的剧痛让食人鱼发出了非人的惨叫,那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在雨中传播开来,透著无尽的恐惧与痛苦。
他双手死死地掐住了沙比利的脖颈,十指如同铁鉤一般深陷进沙比利的皮肉之中,指甲仿佛都要嵌入沙比利的骨头里,想要藉此挽回自己即將消逝的生命。
剎那间,二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沙比利两眼泛白,呼吸愈发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著破碎的风箱,空气艰难地挤入喉咙,发出“赫赫”的声响。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双手机械却又疯狂地捅著刀子,一下又一下,似是不知疲倦,又似是在这绝境中唯有如此才能寻得一丝生机。
食人鱼这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死死掐著沙比利的脖颈,面目狰狞,眼神中透著疯狂与绝望,嘴里不停地嘶吼著:“死吧,一起死吧!”
仿佛只有拉著沙比利同归於尽,才能慰藉他此刻內心的不甘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