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赵氏不死,她將永无寧日

2024-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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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攥起画轴越发用力,她惨白著唇,闭著眼遮去了眼中的恨意。

赵氏啊赵氏,她原是想留赵氏性命。

可赵氏却为了赵嫣嫣,不计一切代价的欺骗,诬陷自己。

不敢想像今日书生嘴里吐出的名字是盛锦初三个字的话。她现在一定会被全京城的人耻笑,必连累盛家名声。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锦初再睁眼,眸底早是一片寒意森森,果然站起身:“去请齐叔来!”

飞雁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对劲,二话不说赶紧去请人。

莫约一个时辰后,齐肖匆匆来了,站在廊下行礼:“主子。”

“你们都退下吧。”

飞雁等人乖巧退下。

锦初站起身来到了廊下,將画卷递给了齐肖:“赵清然在朝霞寺摔断腿的事,想必齐叔已知晓了吧?”

齐肖点头。

“这个计谋原本是针对我的。”

话落,齐肖立即变了脸色,不確定的又问了遍:“主子会不会是弄错了,夫人再怎么说也是您生母,用这么卑劣手段害了您,更害了她自己......”

话说一半齐肖又卡住了,赵氏丧心病狂,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齐肖强压怒火,耐著性子问:“主子有什么打算?”

锦初抿了抿唇,道:“我只想替父亲报仇,撑起盛家门楣,可赵家却处处容不下我,她活一日,我一日不得安寧。”

语气里杀气尽显。

齐肖赶紧说:“主子,这毕竟是京都城,您走到今日不易,莫要为了不值得人沾染血跡,此事就交给我来。”

锦初摇头,已经下定决心要让赵氏陪葬!

“父亲的死本就疑点重重,如今赵氏名声狼藉,又不守妇道,前科累累,多一条谋害亲夫的罪名也不足为奇。”

她看向了齐肖,眼眸晦暗不明。

话说到这个份上,齐肖立马会意。

“我这就去安排!”

齐肖得了指令匆忙离开,飞霜见人走了,凑到了锦初身边:“主子,谭嬤嬤的儿子在门口候著。”

锦初收起面上冷色:“带进来。”

片刻后谭嬤嬤的儿子被领了过来,跪在地上衝著锦初磕头:“奴才给公主请安。”

锦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著来人,皱紧眉头不语。

那人忽然颤抖著声,逐渐变成了號啕大哭起来:“求公主救命!”

“公主面前好好说话!”飞霜怒斥。

男人缩了缩脖子,赶忙停下了哭,哽咽道:“公主,我娘今儿早上失足死在了松堂院后院的井里。”

锦初驀然一愣,又听男人颤颤巍巍的说起:“我娘昨儿晚上突然回来,说若有一日她出事了,要来盛国公府求救,还让我將这个交给您。”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香囊,针脚细密,的確是谭嬤嬤的绣工。

飞霜拿过检查后確定无误才交给了锦初。

锦初拆开,里面只有一只粉色珍珠耳环,精致小巧。

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来。

“飞霜。”

飞霜上前。

“现在全城戒备森严,先將人放在前院,等时机成熟,再送出去。”

飞霜点头,带走了男人。

人走后,耳根子清净,锦初握著这枚耳环发呆,等飞霜回来后,派人去赵家打探消息。

谭嬤嬤在赵家大半辈子,尤其在松堂院几十年,闭著眼睛也不会走错路,更不会无故失足。

锦初骤然响起上次去赵家时,谭嬤嬤提醒过自己,小心大姑娘!

赵嫵!

很快飞霜带来消息,谭嬤嬤是今儿早上伺候了赵老夫人洗漱后,早膳间卢氏带著赵嫵来请安后没多久掉入井中丧命。

大白天的失足就更说不过去了。

锦初握著耳环:“这些日子盯著赵嫵!”

...

赵府

松堂院的谭嬤嬤没了,气氛压抑得厉害,赵老夫人脸色阴沉沉的。

大大小小的长辈晚辈都聚在了松堂院。

赵老夫人捏著眉心:“赵家近日诸事不顺,接连两条人命,你们都给我小心些!”

一屋子里的人纷纷应了。

其中赵嫵脸色有些不自然,等所有人都退下后,赵老夫人单独留下她。

“嫵姐儿,谭嬤嬤是个心气儿高的,伺候我这么多年贸然被怀疑,已经没了性命,你也放心了。”

赵嫵訕訕,小心翼翼地点头:“祖母教训的是,孙女知晓了。”

赵嫵暗暗攥住帕子,她好不容易查到谭嬤嬤的把柄,还没来得及威胁利用,人就死了。

狐狸没抓到惹了一身骚,赵嫵想想就忍不住气闷。

赵老夫人倏然眸光看向了赵嫵,眼神中暗含探究:“你姑母去朝霞寺也是你安排的马车?”

赵嫵眼皮跳了跳,正要否认又听赵老夫人说:“前几日赵嫣嫣回府,没见旁人,独独见了你,紧接著你姑母就做了这么愚蠢的事!”

“祖母,孙女不敢,这一切和孙女无关,或许那位书生和姑母真的是情投意合。”赵嫵慌乱摆手否认。

赵老夫人怒拍桌:“混帐!你姑母这么多年从未认识什么书生,更不会拿著赵嫣嫣的画像去寺里!”

此事一出,赵老夫人立即派人去打听,顺藤摸瓜查到了赵嫵。

赵老夫人打死都不信赵氏会和书生苟且。

更別说书生还会一口咬出世子夫人是亲女儿的话来!

必定是被人怂恿了!

“蠢货!你们姑侄两想算计盛锦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被盛锦初识破阴谋反击,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了你姑母不甘寂寞,赵嫣嫣乃是书生私生女!”

赵老夫人气的不轻,到最后甚至破口大骂起来。

“蠢货!你得罪了祁国公府,將赵家拉入泥潭,你以为,同为赵家人你脸上就有光?!”

赵嫵铁青著脸,贝齿紧咬著牙。

那天那刚好就看见了谭嬤嬤出现在谈话附近。这就是她第一时间怀疑谭嬤嬤的原因!

一定是谭嬤嬤通风报信,才让准备好的画像变成了赵嫣嫣。

偷鸡不成蚀把米,赵嫵不敢想像赵嫣嫣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赵嫵慌了,跪在地上磕头:“祖母,孙女知错,求祖母救救孙女。”

赵老夫人眼里发狠,心口被气的骤然起伏。

儿子死了,女儿被抓,赵家的名声已经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赵嫵忽然想起来赵嫣嫣的话:“祖母,那日赵嫣嫣来找孙女,说起墨琛並不是云王爷徒弟,是皇子,还是皇长子!”

砰!

赵老夫人二话不说抄起桌子上茶盏狠狠朝赵嫵扔过去:“蠢货!赵嫣嫣的话也能信?她自己的身份都找不回来,又怎么知晓皇长子的事。”

赵嫵猝不及防的被砸,躲闪不及,正好砸在了心口位置,疼的小脸煞白,捂著心口顾不得疼赶紧解释:“此事是祁国公府......”

“祁贵妃有三位皇子傍身,多冒出来个皇子,对祁国公府就多份威胁,祁国公府又怎么会帮其他皇子?”

赵老夫人大骂赵嫵蠢货,什么都没查清就被欺骗了。

骂著骂著,赵老夫人脸色变了,厉声道:“这么说,京城流传的帝王命是墨琛?!”

赵嫵看著赵老夫人一副要吃了自己的眼神,嚇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孙,孙女也不知。”

赵老夫人死死盯著赵嫵:“赵嫣嫣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

赵老夫人跌坐回椅子上,心里不知盘算著什么,颓然衝著赵嫵挥挥手:“你先回去,从现在开始闭门不出,不要再见任何人。”

“是。”

谭嬤嬤走后,古嬤嬤顶了上来,她大著胆子问:“老夫人,大姑娘也许是被人蒙在鼓里,不知者不罪,您消消气。”

赵老夫人摇头,这门婚事刚爆出来时,她第一反应是质疑,而后確定那是赵甄亲笔所写婚书,她暗地里骂过赵甄糊涂,毁了赵家未来希望。

可现在,她才回过神,儿子不会平白无故准备这样一门婚事。

难道墨琛真的是皇子?

赵老夫人烦躁的晃了晃脑袋,赶紧说:“去府衙盯著,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来匯报。”

“是!”

又想起了锦初,赵老夫人越发心惊:“快,快被备马车!”

她要亲自去盛国公府一趟,再这么继续斗下去,赵家迟早会被整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