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一矛扎穿

2025-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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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一矛扎穿

在这天下再次纷爭,英雄用武之际,

被赵基念叻了一阵的秦宜禄处境艰难,引著数名隨从一路上昼伏夜出,终於跨越长江、淮河,

从丹阳郡守的位置上逃到了陈留郡。

步入陈留郡界后,秦宜禄眾人终於鬆懈下来。

他被吕布委任为丹阳郡守,在扬州牧刘艾,北岸庐江郡守刘勛支持下,倒也能勉强站稳。

可隨著吕布出走许都,秦宜禄的处境就有些风雨飘渺,发发可危。

许都政变消息传来后,秦宜禄不做任何的抵抗与周旋,带著同乡亲隨就弃官而走。

丹阳都县各级官更也不曾为难,又因形势不够明朗,刘勛、刘偕兄弟也默许秦宜禄过境,

恰逢袁术率眾北遁,刘勛也有些担忧袁术声北击南,自然是招待了秦宜禄一番,给了粮食,靠著这些粮食补给,秦宜禄才逃出两淮,又经陈国入陈留。

道路附近一处新废墟內,秦宜禄与三名隨从隱匿一处院落里休息。

为了保护秦宜禄安全返回,这些太原籍贯的隨从也算拼命。

他们已割好了草料,將马匹圈围在屋舍內餵食,还轮班分出人手去放哨。

连夜赶路,秦宜禄睡醒时已到了午后,

秋后日光惨白,秦宜禄躺在门板上闭眼晒太阳,现在的他风尘僕僕,衣衫槛楼,两腿打著绑腿,双袖也用布条缠绕。

只有这样处理后,宽鬆的衣服才好看,便於行动,可荆棘勾破的痕跡遍布衣服各处,就连脸颊上也有荆棘尖刺划开的血痕。

睡饱之后,秦宜禄飢肠,可如今麦饼已经吃完。

田野都已收割,好在这里因曹军部伍逃遁,也因赵基迁徙之故,成了无人区。

无人区也有一些好处,比如荒废的田野里,会有野谷发芽生长。

此刻他的一名隨从正用小石白砸搜集来的麦粒;除了这些麦粒外,更多的麦粒已掉落到土壤里,还都已经发芽。

没有意外的话,这些发芽的麦苗撑过这个冬季,就是宿麦。

可秦宜禄的隨从们將能见到的麦苗也都拔了回来,要么搭配其他草料餵马要么就如此刻,

这位隨从嚼著麦苗略白的茎秆,一手扶著石白,另一手握著石,正捣著麦粒。

秦宜禄看了几眼对方,又看一眼缩在背风处酣睡的另一名隨从。

他犹豫再三,还是不想吃麦苗的茎秆。

虽然苦涩之中有一点点清甜滋味儿,可吃多了后,肠胃会有绞痛。

现在再坚持两天,就能逃到张扬控制的陈留城,到那时还不是吃饱喝足,又是一条好汉。

秦宜禄思索之际,忽然第三名放哨的隨从小跑回来,低声督促:“明公,道路之南有大队骑土,不下百余骑!”

“知道了。”

秦宜禄回应一句,並无其他嘱咐,他自认为还是有一些面子的。

就算被充豫之间的军队发现,没几个人敢杀他。

就怕遭遇小股的斥候部队,这些没有监控的斥候小队,投放出去后才是真正的杀人恶魔,无恶不作。

也怕那些不知朝廷大事的无名小卒,这些人鼠目寸光,真有可能为了他的几匹马,或者借他们的脑袋领过军功,会很鲁莽、不失果断的杀了他们。

秦宜禄也经歷过当年的都政变,这么多年以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

一听对面前锋骑士就有百余骑,他情绪立刻就稳定下来了。

能指挥这么多军队,想来对方也不是什么无名下將。

秦宜禄自信从容的气度感染了他的隨从,也都各司其职,等待对方找过来。

村落之外,张飞亲自引著骑军侦查追索,

他驻马村落之外的土岗之上,观察里墙几处破损处,就对左右说:“小心搜寻,放开北面,敌骑若逃,我等追击不迟。”

“喏。”

左右军吏应下,各自引队上前,他们可都是刘备、张飞的骨干中间,不怕什么正面战斗或遭遇战,最难应付的反而是巷战时的偷袭。

哪怕尽数杀死对方的斥候队伍並全部缴获对方的马匹,可己方的任何损伤,都是张飞不乐意看到的。

废弃村落內並无什么张杨的斥候,可张飞派出的骑士还是谨慎侦查,步步推进,不辞辛苦抢占各种有意义的至高点、屋顶。

最终,將秦宜禄主僕四人围在破旧、杂草丛生的院落里。

张飞也驱马赶到,上下审视鬍鬚杂乱的秦宜禄,险些有些认不出来:“可是丹阳秦府君?”

“不敢,听闻朝中生变,某已掛印辞官,正欲返乡,不想与张將军遭遇此间。”

秦宜禄起身拱手回答,张飞闻言瞪眼,轻喝:“返乡?我看你是要去襄助吕赵二贼,意在从叛!”

三名隨从在张飞喝斥声中俱是战慄,秦宜禄神情不动:“某辞官返乡,就算有心跟隨旧主,至今还不曾从逆,將军何以断言秦某会从逆造乱?”

“果然,你是要去从贼造逆~!”

张飞拉长语气,在马上持矛指著秦宜禄,却是瞪眼劝告:“公之家事,许都內外已传为笑谈。

今返乡后,如何面对赵元嗣?公在外能活,若是返乡,赵元嗣无有伤人之意,其左右难说。”

这下秦宜禄也陷入迟疑,低头思索,神情阴晦。

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东西,江湖儿女露水夫妻,可以赵基如今的发展势头,以后真有人拿这个企图討好赵基,那肯定危及他的性命与新家庭。

张飞见秦宜禄被他说动,就更进一步说:“今吕奉先已丧壮志,欲依附赵元嗣。公若往之,吕奉先也难庇护周全。以我之见,大丈夫当纵横疆场,为朝廷立功,还天下太平,成就大名。”

秦宜禄低头依旧思索,还要轻轻摇头:“奉先待我甚厚,我就算不能助他,也不能与他为敌,

这有违朋友之义。再者,赵元嗣视我子如亲子,我又岂能与之为敌!”

张飞闻言大怒:“人夺尔妻子,你这廝竟还视吕赵为友人、恩情!”

秦宜禄不语,甚至面无愧色。

张飞见状气恼不已,愤声大骂:“天下涵汹扰扰,皆因尔曹甚无德行!今不杀汝,某心不甘!”

说罢举矛驱马就要扎刺,出招並不快,只是想嚇退秦宜禄。

比起杀戮泄恨,招降秦宜禄的意义更大,

似乎秦宜禄也知道这些,强自镇定不躲不闪。

张飞见不得秦宜禄这种有恃无恐的姿態,抓矛狠戳,矛刃惯入秦宜禄胸膛,

秦宜禄本能伸出双手握持矛刃矛柄连接初,很快双手无力,整个人全靠胸前扎入透背而出的长矛支撑才勉强站立。

他的三名隨从哪里还敢抵抗,跪伏在地等待命运裁决。

张飞警一眼这些人,就说:“將他送回陈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