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批命数

202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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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弯了弯眉看向了说话的夫人,面上明显是很感兴趣。

於是,乔姝从夫人手中接过了禪牌,並道了谢。

那夫人挥挥手表示不碍事,转身便带著丫鬟离开了,人一走,乔姝將禪牌递给了小和尚:“小师傅,现在可以见见灵空大师了吗?”

看著对方手握禪牌,小和尚双手合十嘴里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便转身进去了再次稟报。

这等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很快小和尚折身回来,弓著腰道:“诸位这边请。”

乔姝领著寧安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小和尚身后进了禪院,只听见咚咚敲击木鱼的声音在耳边縈绕不散。

“大师。”

乔二夫人双手合十,率先行礼。

身后两人也是有样学样。

咚!

木鱼声停了下来,灵空大师睁开眼,先是看了眼乔二夫人,而后视线落在了寧安身上。

仅仅瞥了眼,视线收回。

“你们煞费苦心来找我,所谓何事?”凌空大师縹緲的声音有些虚无,听在耳朵里宛若一团云雾。

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世界一切,过於犀利。

乔姝瞧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低著头看著寧安正眼睁睁地盯著灵空大师,寧安弯了弯唇,一脸天真:“听说大师道行极高,我很好奇,是不是什么都能占卜?”

闻言,灵空大师好奇的看向了寧安:“你锦衣玉食,无比尊贵,你能有什么烦恼?”

只见寧安朝著灵空大师伸出手:“那命数呢?我能活多久?”

乔二夫人当即回应:“当然是长命百岁。”

她很意外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会问这个。

寧安道:“人都是凡夫俗子,命数有限,早晚罢了。”

这话令乔二夫人眉头拧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只好看向了灵空大师。

凌空大师的视线落在寧安的掌心,抿了抿唇,半天才说:“是个早夭之命。”

一句话让乔二夫人和乔姝瞬间变了脸色。

“大师……”

寧安收回手,面色淡淡地追问:“有多早?”

“无婚嫁之命,无子嗣缘,孤身一人客死他乡,连葬身之处都没有。”凌空大师又道。

若是刚才是惊嚇,现在就是恐惧了。

乔二夫人赶紧將寧安拉到身后,颤著声:“大,大师,这么小的孩子怎会是这个命数?可有破解之法?”

不等灵空大师开口,寧安拽了拽乔二夫人,一脸的坦然和无畏:“人总有一死,二姥姥,我不怕。”

“寧安……”乔二夫人都快嚇昏过去了,早知今日是这么个情况,打死都不会带著寧安来。

灵空大师一直看著寧安:“入寺来,驱除身上血污之气,得佛祖庇佑,必能有所好转。”

可寧安却不以为然:“若要苟且,我寧可死得爽快。”

灵空大师拿她没法子,皱著眉不停地嘆气,寧安勾唇看向了窗外:“大师若真有本事哪一日解开了方郡主的心结,说不定,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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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乔二夫人却觉得寧安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

说罢,寧安拉著乔姝:“姨母,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三人告辞出来。

外头明明是烈日当空,可乔二夫人却觉得浑身凉颼颼的,脚下跟著发软,弯腰蹲下看向寧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寧安乖巧点头:“知道,灵空大师说我是个早夭之命,没婚嫁之命,那大概就是十五六岁……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乔二夫人一把捂住了,她皱起眉:“別胡说八道,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在乔二夫人的再三叮嘱之下寧安眨眨眼表示听懂了,不会乱说的,乔二夫人这才鬆了口。

来时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乔二夫人心里就跟装了秤砣似的沉甸甸,一路上不停嘆气。

乔姝问:“这灵空大师是从哪来的,会不会是个神棍?真的有本事吗?”

今日之后乔姝反倒是觉得这人满嘴胡说八道,他的话未必能当真。

寧安却道:“是不是真的只要派人打听谁去过寺里,又问过什么,是否灵验就知道了。”

“只怕未必会有人配合。”乔姝道,隨后咬咬牙:“试试也无妨。”

回到乔家,乔二夫人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看上去是被嚇得不轻,乔姝也没好哪去,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陪著寧安。

寧安窝在乔姝怀里眯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乔姝摸了摸她的髮鬢,若有所思起来。

乔姝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她觉得寧安可能没有领悟灵空大师的批语之意,根本就没当回事。

傍晚陪著乔禄去用膳,只字不提今日上山的事。

天黑之后回院子

寧安就站在窗户底下一脸认真的盯著头顶月亮看,这一刻,凌风才觉得长公主並不是毫不在意。

“长公主……”

寧安闻声嗯了声,而后说:“凌风姑姑,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参破別人的命运吗?”

这话凌风不知怎么安慰,想了半天才说:“既能参破,必能挽回,否则参破又有何意?”

闻言,寧安豁然开朗起来,她抿紧了唇:“姑姑所言极是。”

嘴上这么说可到了晚上,她在榻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乾脆坐起身忽听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顿时一惊:“谁!”

片刻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嗅著熟悉的香味,寧安瞬间整个人都放鬆警惕,反手抱著来人,在对方怀里蹭了蹭:“娘亲!””

乔书吟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在宫里睡不著,想来看看。”

这一夜有乔书吟的陪伴,寧安紧张的心缓解不少,主动说起了今日在青云台见过什么人。

乔书吟握紧她的手,默默听著。

不知不觉寧安说得累了,竟慢慢睡著,乔书吟將人揽入怀中,低著头亲吻寧安的眉心。

对方哼唧两声,嘴角带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