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真恶毒

2025-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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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说?”徐扬大刀一挥,作势还要砍下去。

一旁的女人嚇坏了,忙磕头在地,呜呜呜地哭著道,“我说,好汉饶命。奴婢是大理寺卿沈家的人,夫人把奴婢分在大姑娘院里,专门负责洒扫。他是外院花棚子里的花匠,我俩情投意合,今日趁著府里无人,就,奴婢就去花棚找他欢好。谁知刚入港,就被夫人的人抓住……”

萧辰泽轻咳两声,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说阴谋。”

什么入港不入港,这是能给姑娘家听的吗?

脑中又闪过沈璃趴在他腿边,帮他……

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是,好汉说的是。夫人的人把我俩拿下,让我俩来干一件事……”

她停住了。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

徐扬大刀一扬,嚇得她连忙磕头,“嬤嬤让我俩到侯府欢好,还说……还说到时候会把大姑娘送到我俩的床上,点上欢宜香,让她陪他,这……”

这么歹毒无耻,连她都觉得难以启齿。

沈璃一阵噁心,差点呕出声来。

萧辰泽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

徐扬奇怪地问那女子,“为什么不直接让男的和大姑娘睡,还得把你也带来?”

女子脸色灰白,低著头道,“嬤嬤说,等到差不多时辰,定会有人进来抓我们,到时让我俩一口咬定是被大姑娘所逼,专门陪大姑娘乐呵的。还要说已经乐呵许多次,嬤嬤说这样既可以洗脱我俩姦情,又能帮夫人解心头之恨。我俩不敢不答应,奴婢的父母家人都在府里,得罪夫人,一个都活不成,呜呜呜……”

“嬤嬤还说,只一个男人在这里,万一大姑娘咬定自己是被害的,恐说不清楚。毕竟大姑娘的亲娘当年就有过这么一出,沈老爷都亲自为她洗脱冤屈了。嬤嬤担心这次再有人出面替大姑娘洗脱,就,就拿妾身一家老小的生命相威胁,让妾身咬死了是大姑娘主动逼我二人就范的。”

徐扬实在是听不下去,后宅阴私竟如此齷齪,用来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简直令人髮指。

“你俩难道不担心事发之后被人灭口?”

女人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黯然,男人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看一眼面前几人,又嚇得低下头去。

“嬤嬤说会放我俩走,先去庄子上躲几年,几年之后再回来。她说我俩是被逼的,別人只有可怜我俩的份,断不会说什么难听的。”

“她说放你俩走?“徐扬不知道该不该笑他们愚蠢,”好,就算她能说话算话,就算嬤嬤说了算。但是,你们这么算计大將军的外甥女,你们觉得,大將军会放过你们?还是大將军找上沈家门,要取你们一家老小的命时,沈老爷会护著你们?”

男人再一次抬起头来,捂著被砍断的手指,眼里早就没了生机。

“小的们都想过了,现在不答应嬤嬤的要求,她会当即把我们家小都发卖或者打死。可答应了,还有一线生机,即便到最后自己活不成,家人也不至於受连累,所以......”

“所以,你们为了自己,就答应去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萧辰泽早就在一旁听不下去,要不是眼前这俩是小虾子,他早一剑斩断他们脑袋。

“带下去,一併交给......”

“慢著,”沈璃刚才一直默不作声,脑中迅速筛过许多念头,听到萧辰泽准备把这两人弄走,连忙出声阻止,“这两人留给我,我有用。”

一男一女听到她的声音,惊恐地抬起头来。

这个声音太有辨识度,儘管带著蒙面巾,两人也一下听出来她是谁。

惊悚顿时达到顶点。

他们可都见识过大姑娘打人的场景,要不是嬤嬤许诺说那药给大姑娘用上以后,会使大姑娘筋骨鬆散,再也无法使力,打死他们也不敢当面硬刚她。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要算计的人就在跟前,不仅將他们的算计了解得清清楚楚,还要留下他们俩……

她要留下他们俩做什么?

沈璃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將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你个赵氏!

当年就是她出主意让沈照江下药污衊娘亲,没想到时隔十年,她竟然故技重施,甚至出了个比当年更加恶毒的主意,用在自己身上。

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不是她沈璃的风格。

她要留著这两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落在外面。

徐扬出去一阵细语,再进来便贴在萧辰泽耳边轻声说著什么。

萧辰泽的表情有些古怪,扬起眉毛看向徐扬。

徐扬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

沈璃心里疑惑,刚要问,萧辰泽一个起身,抱起她就走。

“哎你,你干嘛?”

“嘘,別说话,有新情况。”

徐扬已经將那两人打晕,命暗卫拖了下去。

萧辰泽抱著沈璃,一下子跃上刚才那棵树。

树叶茂密,从底下什么都看不到。

远远的,有人说笑著走来。

“侯府可真会活跃气氛,还藏宝?院子这么大,让孩子们去哪里找啊?”

这个声音?

沈璃在脑中迅速过滤,不熟悉,很不熟悉。

应该是没接触过也没搭过话的人。

刚才那一男一女说,等到时辰一到,就会有人过来捉姦。

沈璃还以为来的肯定是熟人呢,不然怎么假装认出她来而大吃一惊?

如今看来,连她不认识的人都来配合赵氏算计她,赵氏的帮手还真够多。

几名穿戴华贵的夫人,簇拥著一位尖下巴的鞋拔子脸慢慢踱步过来。

看得出鞋拔子挺有身份,眾人殷勤地对著她笑,轻声细语地说话,走到树下,鞋拔子突然哎哟一声,崴脚了。

屋子旁边就有石凳,眾人连忙扶著鞋拔子坐下来。

有人急忙命丫头去喊太医,其他人围著鞋拔子,嘘寒问暖。

鞋拔子的视线透过人群看了眼门窗禁闭的屋子,眼眸里隱隱有些疑惑。

想必太过安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来都来了,再不对劲也得看一下。

於是,鞋拔子伸出手,指了指那间屋子:“这是哪里?怎么有股烟火味道?不会是里面有火吧?”

“啊?”

眾夫人惊慌失措地往后退,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吩咐自己丫头道:“带人过去看看,快点,天气这么热,万一有火可不是闹著玩的。”

丫头不敢违背,忙拉著身旁两个丫头一起上前,伸手將门一推。

门吱啦一声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看上去十分简陋,床上铺著凉蓆子,有一种淡淡的说不上什么味道的香气縈绕在周围。

“稟夫人,里面很乾净,奴婢带人查过了,这里没有明火。”

眾夫人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围到鞋拔子身边,说笑起来。

鞋拔子的脸色很不好看。

明明就是这里啊,怎么会没人呢?

她来侯府参加宴会好几次,对侯府后院还是比较熟悉的,不可能记错地方。

莫非,他们重新换了位置,还没来得及通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