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惊讶地看著眼前这栋大厦。
“昨天还是的,今天不是了,卖了。”
说到后两个字的时候,马面眼底涌出浓浓的哀伤。
李沉秋见状颇为暖心的安慰了一番:“没关係,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活著就好。”
马面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尷尬地笑了笑:“额……也是啊,您跟我来吧!”
之后,两人走进大厦坐上了一部无人的电梯。
马面扭头冲李沉秋叮嘱道:“您站稳了。”
李沉秋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面走到楼层按钮前,伸出两只手像熊孩子捣乱一般乱按一通,不一会儿的时间所有楼层灯都亮了起来。
哐当!
电梯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铁锁碰撞的声音,紧接著电梯便朝下坠落而去。
迅疾的速度让李沉秋的心头猛地一跳:“这是出事故了?”
“没,正常现象!”马面淡定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几秒之后,电梯井上方的锁链绷紧,急速下垂的电梯也停了下来。
嗡——
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打开,明亮刺眼的白光照进电梯。
当李沉秋看清电梯外的一切后,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转变成“o”形。
电梯外是一个类似密闭仓库的地方,嵌入天板的led灯管將这里照的通明,没有任何黑暗的死角。
一张张蓝色的百元钞票垒成一摞一摞,堆在仓库中央,散发著诱人的味道。
李沉秋喉结微微滚动,一步一步走出电梯大门,视线一刻都没从钞票身上挪开。
“我透!”李沉秋发自內心感慨道。
比人还高的钞票啊!
这太夸张了吧!
马面並没有察觉到李沉秋的异样,他落寞地走到这堆钞票前,眼神贪恋地看向每一摞钞票。
“唉……”马面长嘆一口气,迈步走到一个紧闭的保险柜前,伸出大拇指按在了液晶屏幕上。
嗶嗶嗶——
咔噠!
柜门打开,马面从中取出六张黑色的银行卡,欲哭无泪地走到李沉秋面前:“大人,密密……密码是六个六。”
李沉秋展顏一笑:“你做的很好。”
说完,李沉秋便伸手接过马面递过来的银行卡,正要往回收的时候,马面的手指突然发力,抓住了银行卡的一个小角不肯鬆开。
“你后悔了?”
“我……没有。”马面肉疼的鬆开手,眼睁睁看著李沉秋將自己的银行卡揣进兜里。
马面退后一步,指著身后那堆钞票问道:“大人,这些现金我要给你送哪里去啊?”
李沉秋看著可怜巴巴的马面,阔绰地说道:“现金你留著吧,我有这几张银行卡就行了。”
马面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
李沉秋点了点头:“真的。”
马面闻言浑身一震,激动地冲李沉秋鞠了个躬:“多谢!”
“没事,马面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毕竟同事一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李沉秋笑著將马面扶了起来,看待对方的眼神都友善了几分。
原本心情低落的马面在听到这句话后,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惊喜地看著李沉秋:“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沉秋强压著上扬的嘴角,儘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不用不好意思,其实一开始我伸五根手指头的意思是给我五万,我没想到你能联想到五亿,现在白白拿你四亿,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一片安静。
马面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彻底呆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
“五万?!”马面当著李沉秋的面竖起五根手指:“这……是五万?”
“是五万。”
“不对不对!”马面摆了摆手:“我记得您亲口说在五千万后加个零啊!”
“我说的是五千,从来没提过万,那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李沉秋同情地拍了拍马面的肩膀。
此话一出,马面如遭雷击,一连朝后退了好几步。
李沉秋见状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我再勒索你的话一定问清楚我要多少钱,不要再自己脑补了。”
“我我……噗!”
鲜红的血液从马面嘴里喷出,像人工喷壶一样,溅了一地。
五万成五亿,这尼玛是自己干出来的事情,真是离离原上谱啊!!!
为什么当时自己不问问呢,为什么呢?
马面越想越气,喘气声越来越大,脸色由深红转变成深紫。
这惊悚的一幕把李沉秋都嚇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人的脸能变成深紫色。
“喂,你冷静一点,生命只有一条,可別为了一点钱財想不开啊!”李沉秋出声劝道。
“我……让我晕一会!”
说完,马面眼珠朝上一翻,一头栽倒在地,不一会儿便打起时高时低的鼾声。
李沉秋:“……”
在装好银行卡后,李沉秋走进了电梯间,尝试著按了几下楼层按钮,可让人失望的是电梯並无反应。
正当他打算顺著电梯井爬上去的时候,眼前的空间像纸张被对摺似的,扭曲交叠在一起。
等李沉秋视线恢復正常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电梯,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豪华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11號城市,阎罗王翘著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在阎罗王的旁边,还坐著一个穿著黑色的卫衣青年,此刻对方正单手持著手机,无聊地刷著短视频。
这个人李沉秋很熟悉,灾水,准確的说是扮演成自己的假灾水。
“来了。”
阎罗王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嗯,来了?”
假灾水惊喜地放下手机,扭头看向李沉秋所在的方向,並热情地挥了挥手:“你好啊,我叫千面!”
李沉秋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你好,李沉秋。”
阎罗王充满歉意地说道:“抱歉啊,非常时期,所以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將你带到这里,见谅。”
“没事。”李沉秋摆了摆手:“这位千面也是地府的人吗?”
“我?”千面指著自己,笑著解释道:“地府编外人员,半个地府人。”
李沉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多谢。”
千面大大咧咧地笑道:“没事,我也是觉得好玩才去搞的,不是完全为了帮你。”
……
几人在客套了一番后,这才落坐於沙发。
咕咕咕~
滚烫的开水浇在茶叶之上,淡淡的清香从杯中蔓延而出。
“茶叶嫩度比较高,需要用开水冲泡,比较烫,过会儿再喝吧!”阎罗王將泡好的茶推到李沉秋面前。
李沉秋笑著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阎罗王,这次你叫我来应该不止品茶吧?”
阎罗王微微頷首:“你还记得我先前答应送你的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