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主角不是它

2024-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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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接受这种结果——!凭什么她们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久野立华当著学生们的面,对著北原白马生气地反驳。

教室內顿时掀起些许骚动,围观的同学都一脸茫然地投来视线。

虽然吹奏部在学校里是个大部,但得到的荣誉並不多,其中的琐事也不足以令人在意。

“久野,冷静点。”北原白马皱著眉头。

“是谁?又是那个斋藤吧?”

久野立华眼中闪烁著攻击性的光芒,毅然而然地迈开步伐,

“不给她一拳,我就不姓久野!”

见她要衝上三年级,和斋藤晴鸟面对面对峙的態度,北原白马也顾不上什么师生肢体接触,连忙搀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不说她这身板能不能抵住斋藤的运球攻击,当眾骂街主角不是它会惊动渡口主任的行为也不可取。

“北原老师!这些人就是为非作歹!还说什么与眾不同的温柔气质!她就是油嘴滑舌而已!才不是什么好人!”

久野立华气的小脸通红,胸前繫著的丝巾隨著动作宛如蝴蝶飞舞著,如果不是北原白马拉著,裙下的那双脚能跑的飞快,一步跨三阶。

她的声音几乎响遍了整条走廊,因为音量实在是太大了,让一些学生目瞪口呆。

北原白马被越来越多的目光刺得生疼,他就怕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来。

“你听不听我的话?”他冷静地说道。

她深吸一口气,鼻翼都在扩张,就连单薄的胸部都显得圆润了不少。

“我当然听!”

“那就乖乖坐著,我到时候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久野立华歇斯底里地跺著脚,看著她这幅有气不能发的模样,周围的同学交头接耳地面面相窥。

“她们太过分了!瞧不起我也就算了!这不也连带著瞧不起老师你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吗的,总有一天我要全部咬死——!”

她双手握拳,一边说一边齜牙咧嘴,这幅模样不知为何在北原白马心中显得有些搞笑。

“放心好了,只要你吹得好,我会让你继续第一。”

北原白马的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安抚著她的情绪,过会儿啐了口唾沫,以老师那浑厚的声音让凑过来的人赶紧散了。

楼上,三年段走廊。

神崎惠理站在走廊敞开著的窗户前,她能听到楼下的喧囂。

同年段学生的窃窃私语縈绕在耳畔,她的手指扶在窗沿上,接下去什么都听不到了。

“惠理。”

就在她准备独自一个人去厕所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头看,只见拿著两瓶宝矿力的斋藤晴鸟正朝著她笑。

“这些天好忙,都忘记给你买水了。”她递出瓶子。

“谢谢......”

斋藤晴鸟扭开瓶盖,她能看见临近瓶口处的液体微微地摇晃,载著一轮太阳的光晕在漂浮著。

“惠理你,应该会站在我这边的吧?”她突然问道,像是在为上次举手的事情发问。

她的语气明显长满了刺,让神崎惠理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天的一幕始终烙印在她的脑海中。

“这样......真的好吗?”她小声地说。

斋藤晴鸟的瞳孔有一瞬间放大了,可是马上又被她一贯的笑容覆盖过去。

她状甚愉悦地轻哼出声:

“那算了,惠理你只要保持中立就可以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干。”

“......”

“反正对我来说,谁来当小號的第一旋律都无所谓,不管是谁,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斋藤晴鸟微微歪著头,手指不停揉搓胸前的髮丝,声音黏人般地说道:

“只要最后站在台上的人是月夜就好,只是那个人太刺了。”

神崎惠理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斋藤晴鸟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那双眼眸仿佛是河床上被水流冲涮圆滑的美石。

她的视线强而有力,仅仅是两个照面,神崎惠理就退缩了。

“我不会放弃的。”

斋藤晴鸟笑著说道,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我是不会一直放在心上的,月夜她就是一个爱考验別人的人,我明白她的。”

神崎惠理的视线瞥向一边,落在三年a的门牌上。

“去厕所吗?你只要出来,基本都是做这件事的吧?毕竟惠理你平时也没什么能做的。”斋藤晴鸟说。

“呃——”

神崎惠理的声带闷闷地发出声音,却说不出任何话,唯有指尖微颤著。

“去吗?”她又问了一遍。

“......去。”

斋藤晴鸟轻轻挑了眉,搀起了她的手臂。

神旭高中的礼堂很大,能容纳全校两千多人就坐。

礼堂和操场之类的性质一样,除了特殊日子,都是社团的练习场地,需要进行各种调度,並不是说谁想用就能用的。

北原白马先是和渡口主任沟通,又和演绎部的指导老师沟通,才把礼堂舞台借下来一个小时。

舞台上的左侧放著一架三角钢琴,让北原白马惊讶的是,这架三角钢琴竟然是將近两千万円的斯坦威c227。

他还没从弹过这么贵的钢琴,音乐教室里的山叶平价钢琴在它面前,就像个单纯的幼稚园学生。

北原白马坐在琴凳上,颇为惋惜地抚摸著琴键,可惜今天的重头戏不是它。

~~——~~——~~

下午放学。

“你们难道不觉得很噁心吗?吹奏不比成绩,竟然是比谁更能收买人心?”

“我、我会投你一票的!”

“优酱你理解力也有些问题呢,我可不喜欢收买人心这东西,因为我是吹奏的天才,吹奏天才是不需要收买人心的。”

“哈?你说这句话才有问题吧?说白了就是你口无遮拦才惹火上身!今后被踹出社团也是你活该。”

“美雅,我们同样是一年的你就不能帮我说话?像我这样的人可是要上歷史书的!还是那种勇於反抗,那种开天闢地的伟人!能在钱幣上留下大头的那种!”

“嘁。”

“你“嘁”了吧?!”

“好像.......有什么声音。”

前往礼堂的路上,后藤优看向礼堂,她听见了些什么。

“《月光三》。”

始终不说话的雾岛真依终於开口,她已经在心中猜到是谁了,这学校里,能將钢琴弹的这么好的,估计只有一人。

一路抱怨的久野立华顿了一会儿,隨后竖起食指说:

“果是《月光三》!说什么来什么吧!我的专属bgm到了!我果然是天选之女!”

“什么你的专属,只是恰好有人在弹钢琴吧。”长泽美雅没好气地说。

礼堂飘来的琴音节奏急促而强烈,急速上升的琶音儘是慷慨激昂的反抗气势。

从里头迸溅而出的琴声,宛如狂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