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268.已经开始后悔了

2025-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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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268.已经开始后悔了

北原白马和斋藤晴鸟说明缘由,只不过並未將长瀨月夜请求他当私人家教这一回事给说出口。

斋藤晴鸟並不愚钝,她深知惠理不可能徒然无故与长瀨月夜说“自私”之类的话。

肯定是先前月夜有和北原老师说些什么,结果惠理对此不开心了。

但既然他没想说出口,斋藤晴鸟也没准备追根揭底,她已经不想再被他討厌了。

“这样......月夜是这样说的.....

斋藤晴鸟坐在他的身边,目光低垂凝视著棕色乐福鞋,眼神中交织著复杂的情感。

北原白马好奇地打量著她的侧脸,出声询问道:

“你好像对她说这句话並不生气?”

斋藤晴鸟吞了口气,嘴唇紧闭,她忧鬱柔美的神情,与她的这张脸形成绝妙的搭配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大呼有一种丧气的美。

“我和惠理也有错吗......”少女低声喃喃道。

北原白马的十指交错,轻声说道:

“长瀨同学虽然没有和我明確说过,但她不是一个很容易隱藏內心想法的女孩子。”

斋藤晴鸟望著他清秀的脸说:

“和这有什么关係呢?”

沉默就像一层摸不透的薄纱笼罩著两人,指腹传来的细微心跳脉动,让北原白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每当她和我討论起你们两个人的时候,更多的是懊悔,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直觉,我认为她还是很想珍惜你们的感情。”

不想说的太过绝对,否则这番话就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因为北原白马认为,他只能读懂长瀨月夜的三分心情,痛苦与喜悦仅仅是属於个人的他有权利去感受,但並没有权利以自己的感觉为她发声,为她表达心意。

斋藤晴鸟的手指缠绕著裙边,眉头微,似乎在心底与自身进行著无声的较量。

说到底,自己是真的討厌月夜吗?

从生活质量上来说,正因为有长瀨月夜这一层关係,她家才能一步腾飞。

而在当初,她还稚嫩,明明能与长瀨月夜说出“哪些喜欢,哪些不喜欢”的自我主见。

可在为了“高质量生活”和“高质量友情”之间,她却选择了前者,一直在长瀨月夜身边“兢兢业业”地扮演著好友,直到今天的自己。

可能从长瀨月夜的角度来看,她並不是自私,她只是接受了自己与惠理因她而培养出的性格,並未做出任何自私的事情。

意识到这一点,斋藤晴鸟哀皱著脸,乐福鞋的鞋底无意义地在地面上摩擦。

其实,是不是还有很多能够去做的事情呢?

在担忧生活状况的时候,如果能对月夜再硬气一点提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就有截然不同的相处办法呢?

月夜也可能会更喜欢这样的自己。

如果能努力地去阐述心中的想法,是不是就能当一辈子的好姐妹了呢?

可是,在这些“如果”的循环往復之后,最后抵达在斋藤晴鸟心中的,都是那句无法再收回的话“我会亲手结束它”。

斋藤晴鸟有些后悔。

最后她其实有机会说“让我们公平竞爭”,可当时自己的心早已破碎不堪,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北原老师。

自己实在不希望他被月夜和惠理抢走。

北原白马看向舷窗外,除了天空深邃的蔚蓝与流动的白云之外,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不同的人有著各自不同的痛苦、悲伤、幸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小小世界,每个人都想要细心守护。

可问题是,人总是难以理解。

正因为如此,寂寞、衝突总是不断加深,总是羡慕別人,总是渴求別人、总是苛求別人,这是永恆持续的循环往復。

北原白马的双手指腹不停地来回点著,自顾自地轻声说道:

“人果然是矛盾的集合体..:::

斋藤晴鸟异地望著他,少女投来的困惑目光,让北原白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搔著脸颊因为他不太喜欢摆出一副老师说教的模样。

“我的意思是,每个人都渴求在不断的日常中缩短彼此的距离,可是却又因为相互交匯而受伤、疲惫,可让人羡慕的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一对对想要维繫住关係的伙伴,

我觉得这是一个奇蹟。”

“奇蹟......”斋藤晴鸟的双眸顿时明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

那这样的话,她们三人所能承受的烦闷与痛苦都是理所当然的,也许有朝一日,她们三人又能恢復往日的关係。

不知何时起,斋藤晴鸟早已对北原白马的话语深信不疑,每次与他交流的同时,都能感受到身体內有股难以遏制的暖流。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上的认同感。

她抬起双手捧在胸前,胸部下面的心臟在激动地跳个不停。

在恆久往復的黑夜中,只有北原老师默默地陪伴著她,开导著她。

斋藤晴鸟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宏大的愿景“將他的这份美好,均匀地播撒给那些她想要维繫住关係的好友”。

过了一段时间,长瀨月夜走进了客舱。

她的目光很敏锐地扫了一眼神崎惠理,

望著一动不动的人偶少女,她的脸上並没有想数落任何人的负面情绪,反而眸底流露出一抹充满歉意的感情。

可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坐在另一侧。

由川樱子作为部长,部內的气氛缓和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可惠理怎么安慰都不透露一星半点,哪怕和长瀨月夜交谈,也只是得到了很模糊的“小事而已”来回应。

“哎.....如果真的是小事就好了,她们两个可是自由曲的双重独奏啊.......”由川樱子垂头丧气地说道。

她难过的不仅是无法调节部员之间的矛盾,更难过的是,惠理和月夜並没有將她当做可以吐露心扉的好朋友。

和她的鬱闷相比,赤松纱耶香看的倒是很开,笑著说:

“既然她们两人都不愿意说,那就这样吧,给她们自己消化就好了。”

由川樱子纤细的双肩垂的很低,说话的腔调中隱约有著哭腔。

“要是因此出错了,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和北原老师。”

赤松纱耶香纳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干嘛凭空给自己上压力啦!再说了,她们两个可是十七岁的少女,又不是一吵架就心態爆炸的小孩,哪个事情大还不知道?”

“其实大家都怕变成这样,不过就算正面问她们两个也不可能得到回覆。”

坐在一旁的铃木佳慧一边说,一边给在甲板上拍的少女照片精修。

由川樱子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回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北原白马,在他身边还坐著晴鸟。

“北原老师对这件事又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北原老师肯定是不会把这件事拖到大赛那一天的,这几周他的训练就是衝著金去的,一点瑕疵都不允许有。”赤松纱耶香说。

“嗯,我也觉得。”

铃木佳慧的语气很轻鬆,

“而且要是她们两人心態没调整过来,不能以最完美的状態参赛,就是在拖吹奏部的后腿。”

由川樱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

“月夜和惠理才不会拖后腿呢,她们那么强。”

“可已经影响到社团的士气了吧,两个独奏在甲板上吵架什么的,真不像话。”

铃木佳慧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照片上的青春痘来个幻术遮瑕。

温润如玉,完美,真是哪里来的北海道美少女,这不把宇都宫的男孩子都给通杀了?

不行,要找个时间不经意地给北原老师看一下,让他明白吹奏部还有她这个美少女在由川樱子这下倒是无法反驳,不如说,她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事实。

口经过三个小时,渡轮终於抵达了青森渡轮码头。

现在是早上的十一点,太阳当空,没什么云,但青森的气温比起函馆只高了两度。

到时候去到宇都宫,少女们身上的这套制服可能就显得闷热了。

一走出渡轮,北原白马就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和函馆没什么区別,还是很潮。

“又要坐大巴啊..:::

:”黑泽麻贵看著从渡轮的嘴巴里开出来的大巴说。

久野立华这次却一点也不担心,笑看说:

“放心吧,这次的大巴坐个爽,给你坐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我这么可爱的屁股肯定会塌下来的!”

“鏘鏘~~~!还好上次去札幌的时候我吸收了教训,这次有带护臀神器!”

只见久野立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贴合臀部的黑色软垫,她手一捏就陷了下去,看上去很好坐。

“这是什么?你给將来的自己买的超级大罩杯?”长泽美雅笑著吐槽道,“真依倒是可以挑战一下。”

“不好意思,这是给我的屁股坐的,不是给我的胸戴的。”久野立华用脸蹭了蹭。

一年生的氛围一如既往的好,北原白马最不担心她们了。

看向聚在一起的三年生,主动走到长瀨月夜的身边,她正忧心地望向混凝土地面,从脸颊垂落的黑长髮遮盖了她的侧脸。

“长瀨同学。”

..北原老师。”

长瀨月夜的娇躯明显一颤,眼眸有些不敢与他对视,语气低迷地说道,

“抱歉,在你面前闹出了这种笑话。”

“没事,比起把话一直藏在心底,我更希望你们能把內心的想法说出口。”北原白马语气舒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