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懂阿姐的欲言又止。

2025-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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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崇玄乃是天衍宗太上长老,即便是看不惯那老傢伙,但晕倒在他眼前,晏山君只好连忙拉著芙蕖给人瞧瞧怎么回事。

芙蕖担忧的看一眼突然倒在宋司遥怀里的小姑娘,疑惑与担忧一晃而过,却只好先快步而去。

无数人簇拥而去,但宋司遥与百里戏江三人依旧围在她身边。

“阿姐,你怎么了。”

她与那位长老一齐出事,像是遭遇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

宋司遥一眼看去就知她没什么大问题,但仍是担心的拿出她之前给的盒子,里边是她之前给的七八品的保命丹。

“不舒服吗师父!我去抓几个医修过来!”百里戏江飞快说完,直接去那边人群拎回几个惊呼的医修长老。

长老骂骂咧咧,却还是仔细站定,帮宋司遥怀里的柔弱小姑娘看了看。

宋听婉柔若无骨的拉著妹妹的手,垂著眼,沉默的泪流不止。

云闕之巔地下囚牢,一端通云闕之巔,一端与炎渊相接。

那是属於凤傲天的涅槃。

天意告诉她,这是一本书的將来。

可她看过了那书中的一幕又一幕,对被恶人啃食血肉的妹妹,甚至能感同身受。

痛得她的呼吸几乎骤停。

有时候她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书,还是她们所有人的上一世。

这到底只是书中人,还是她真真切切的妹妹。

宋听婉紧紧握著她的手,紧盯著她的眼睛。

宋司遥不明所以,但柔了眸子反握住她冰凉的手。

也不知何时,阿遥长得比她高了快要一个头,也长成了她可以依靠的模样。

练剑后,温热的手心將热度传来,似乎能温暖入她的心。

无比清晰。

她靠在妹妹的怀里,听得见妹妹强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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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婉有个荒谬的猜想。

令她情绪这样强烈的书中故事,莫不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

可违和的点又这样的多。

通过蓬莱仙人所见,那与书中是不一样的走向。

阿遥孑然一身的书中故事。

我…拯救过那座城,却依旧让阿遥背上杀神之称的,如蓬莱仙人所见的画面。

二者走向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阿遥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误解,被所有人拋下。

她脑子很乱,但深感诡异。

不太对。

“这、这是被什么强大的存在攻击了神识啊。”

那边芙蕖骇然的看向晏山君。

晏山君闻言黑下了脸,最近是不是问剑宗太低调了,让魔物在山下掳走弟子,一转眼竟然还有人敢当他们的面公然伤害贵客。

可是心底怒气刚升,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为何有陌生神识在宗门內公然伤人,闭关那几位一点反应也没有。

晏山君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看著晕过去的寧崇玄。

有两种可能,一是来人强大如斯,那几位没察觉。

但如今已过去一会,如有异,几位早就立即出关现身了。

二是,那位前辈並无恶意。

换句话说,这是寧崇玄的私仇,对他们问剑宗没恶意。

晏山君沉了沉眸,更倾向於后者。

再说,寧崇玄的修为是以丹药堆上的大乘,他本身实力不济,空有掐算卜卦的本事在前,倒也没多少人去探他的虚实。

想要趁人不备攻他神识,任何一位大乘期修士都能轻鬆做到。

不过,晏山君悄然回了头。

小徒弟的姐姐也同时白了脸摇晃著跌倒。

二者是否有关…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不再继续深思。

“哎呀!不好——”

芙蕖再一探,惊呼出声。

宿泱扶著师父,连忙问怎么了。

“这…”芙蕖有点难以开口,复杂的看著他们师徒二人。

人是在问剑宗出的事,他们必然要占一份责任,可这…要是说出来,天衍宗定要找他们麻烦。

她为难的给晏山君传音。

晏山君听后惊得失了方寸。

被攻击神识,轻者昏迷,重者丧命。

也有可能成个傻子。

但寧崇玄不一样。

他以后…都不能再说话了。

对方很精通穴位。

能在短短一瞬间使其昏迷,並且让他成了哑巴。

医丹之道。

晏山君不免想要回头看。

但他克制住了。

忽然想起来,难不成这老东西说他小徒弟会灭世,被她姐姐知道了?

不对不对,那小姑娘羸弱,修为只是筑基,哪来的本事袭击寧崇玄。

下意识忽略掉许多异处,晏山君沉了脸问芙蕖:“能恢復吗。”

旁人不懂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地上那位不是昏了吗,莫不是很严重,还需要治?

芙蕖摇头,“我不行。”

她在丹圣中位置不上不下,倒是能求求其他几位丹圣。

“宗主,传音天衍宗吧。”

这事恐怕天衍宗不会罢休。

人在宗门里出的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晏山君頷首,將那群被魔物掳走的弟子丟给眾位长老,叫人扶著寧崇玄,与宿泱等人一同处理突发状况。

人是在问剑宗出事的没错,但他们怎么不想想,別人都没事,就他们家太上长老有事。

那群老神棍,一张嘴老会说了,不行,得把狞玄师兄带上。

晏山君折返回来,將凑热闹的狞玄真人拽上了。

“哎呀呀,我看不惯寧老头很久了,你去处理得了唄,拉上我干啥。”

狞玄真人气得吹鬍子瞪眼。

“师兄有所不知,寧前辈在咱们地盘出事,往后都说不了话了,天衍宗找麻烦的话师弟我骂不贏啊!”

“早说啊,哪个英雄干的好事,那老东西从前说你不好,师兄我可记著仇呢!你等著,我看谁敢赖咱身上。”

两个德高望重的问剑宗长辈,面不改色的走在一起传音嘀咕。

.

一圈人渐渐走远,宋听婉周围,医修被抓著检查了三遍实在忍不住爆发了。

“都说了除了虚弱一些,別的都没事没事!”

“你们几个!把名字报上来!我一定要找你们师父好好说一说!”

暴跳如雷的声音,让宋听婉从沉思中回过神。

眼泪被秦禧小心翼翼的擦乾,她悲痛无神的目光与秦禧对上,惊得秦禧手一抖,在她瓷白的脸上按下一小块红印。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婉儿。”

方才他们围著问了许多许多,婉儿都没有反应,像是失魂的木偶一般,只沉浸入伤悲中,垂眸默默流泪。

沾著湿意的眸子,宋听婉下意识朝她温柔笑了一下,“…我没事。”

收拾好心情,宋听婉深吸一口气,从妹妹怀里直起身,与她牵著的手默默握紧,隨后朝关心她的妹妹与朋友笑:

“抱歉,许是受魔气影响,陷入喜悲,让你们担心了。”

转而又对几位医修表示歉意,“朋友们太过担心我而失了礼数,烦请各位见谅,这里有些六品灵植,谢过诸位。”

情绪平復下来,宋听婉眼睛红著,眼角泪都没干就站在眾人面前。

温柔美丽,却脆弱。

叫人不忍责怪。

“看在他们一片赤诚之心上,东西咱们不要,魔气邪恶,小姑娘体弱,往后切记避开些。”对宋听婉和顏悦色,但医修们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瞪了百里戏江一眼。

臭小子。

百里戏江挠挠头,后知后觉的朝几位长老歉意的笑。

人走后。

宋司遥皱著眉,看著她白著的脸,若有所思的再次问:“寧长老被攻击神识晕倒,阿姐也被影响了?”

两人同时出事,很难叫人不多想。

如今这一块地方只剩下他们几个,三个朋友也闻言关心的看过来。

神识的伤是目前为止,极为难治癒的伤,若是神识受伤,轻的能服用清神丹,若遭受重击只能躺著沉睡恢復。

瞧著方才芙蕖长老的神色,那位寧长老估摸著伤得不轻。

莫非神秘大佬伤了寧崇玄之后,还不忘伤了她?

莫不是嫉妒她们家婉儿生得漂亮吧。

秦禧想不通为何,思绪发散觉得莫名其妙的。

至於她口中所说的,魔气入体。

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被魔物掳走,不知道菩提手串是她丟的,其余三人根本没多想。

“婉儿身体弱,定然是那可恶的魔气太阴冷,给婉儿拉进幻境了。”

“我这有安神丹,宋姑娘吃一颗?”

“下次让小爷我再瞧见魔气这种鬼东西,我定一拳一个!”

谢过了朋友们的好意,宋听婉接过了万俟寂给的安神丹,“多谢阿寂。”

若拒绝,恐怕这有些自卑的老实体修又要失落了。

果然,万俟寂心满意足的笑笑。

扶著阿姐的宋司遥多瞅了他一眼,想不到,还是挺有眼力见的一个人。

“我与阿遥还要去稟告魔雾林之事,你们先回去吧。”

见她面色缓和了些,他们关心了两句,很听她话的离开了。

留下姐妹俩慢慢向主峰的大殿走去。

宋听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眸色淡淡的看著眼前的路。

姐妹俩之间第一次如此沉默。

她知道妹妹有很多疑问。

但是她不知从何开始解释。

宋司遥忽然莫名的笑了一下。

“阿姐只需告诉我,有没有受伤。”

她懂阿姐的欲言又止。

方才她离阿姐最近,她眼中的杀意与骇然她看得清清楚楚,还有跌在她怀里那一刻的无措与后怕。

为何要后怕。

像是很担心她一般,紧紧拉著她的手不放开。

就连此刻,都没鬆开。

低眸看著她紧握得泛白的指尖,宋司遥没打算问。

她只想知道,对付那个寧长老,她有没有伤到她自己。

.

只是问这个吗。

宋听婉动容的抬眸,对上妹妹黑白分明澄澈的眼。

是被爱著,无需日夜拼杀,以命相搏求得一线生机的眼神。

乾净,纯粹。

她忽然释怀了。

只看眼下,她的爱將妹妹养得很好。

至於那老东西。

这么爱说话,那就一辈子把嘴闭上。

眾所周知,窥天者,若没说出口的预言是无法书写的。

那时的阿遥一路被迫走上以杀证道的路,心冷无意飞升,从而书中世界崩溃。

有一部分就是寧崇玄的功劳。

说她家阿遥灭世,若不是他一句偏颇的妄言,这世界还真不一定毁灭。

宋听婉將眸子冷意收了收,看向妹妹时又是温柔动容的神色:“我没事。”

得到她的答案后,宋司遥没再多问,姐妹俩不急不慢的到了大殿。

此时魔物事件中的一位师姐,正在將当时的情况娓娓道来。

很明显,这位金丹师姐很忙,一直在与阿遥等人打配合攻击,果然没注意到菩提手串是她丟的。

后排,最晚进来的姐妹俩站在最后边,宋听婉默默听著很是安心。

“嗯,此番对付魔物,大家应对都非常出色,金丹弟子们都记一功,其余临危不乱的弟子们,诸如曾某江某、宋听婉等都记一功。”

金丹弟子自觉撑起高修为的保护之责,自是得记功劳一件,其余低修为弟子也有些表现出色的,诸如宋听婉,佛念鼓是她拿出来的,效果绝佳的补气丹也是她提供的,这些宗门都会还给她。

“不过,那事关重要的菩提手串是谁的。”

普通弟子们不察,但雀影等几位见多识广的长老,一眼看出不对劲来。

竟是生祭阵。

但阵眼是个消散不久的大乘期魔头,头骨是被震碎的。

或许是有人相助,也或许是当时骷髏的魔气已即將消散,所以佛念鼓与菩提手串两样佛门灵器发挥了大作用。

未亲临现场,弟子们只说那骷髏十分可怖,却没一人能说清当时状况。

宋听婉安静的站在后方,没有站出来的意思。

宋司遥便也跟从她阿姐,站在末尾没吭声。

“…呃、那个,我看见了。”

“是位柔弱又很美的师妹不小心掉的,就是、就是那位拿出佛念鼓的。”

宋听婉一怔。

不是,这位师姐!

这么黑漆漆又混乱的场面,你居然看清了!

瞬间,弟子们往左右瞅著,隨后齐刷刷的往后看向宋听婉。

宋司遥在旁边忍著笑,挑眉看她阿姐要如何圆回来。

宋听婉上前一步,佯装虚弱的掩唇乾咳两声,默默微笑,“啊,好像的確是我掉的。”

“家父准备的宝贝太多,当时太过慌乱,不知何时掉了一件。”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身形单薄,歉意又无辜。

爹爹,待会我一定给你道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