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打赏加更】二师兄褚侯

2025-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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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戏江想得很好。

但是晏山君微笑拒绝。

小龙憋屈,哀怨的看著他。

“咱们龙族的宝贝不比补天竹差。”

他爹的宝库里就一堆亮闪闪的东西,还有好多他碰一下就要咬他似的上古神器。

晏山君挑挑眉,“那也不该由你提出来。”

他是知道这小龙叫宋听婉师父的。

毕竟他憨,连掩饰都不掩饰。

若不知內情之人,或许觉得年轻人在闹著玩,但他这等清楚宋听婉身上有异之人,便知晓这师徒之名恐怕名副其实。

若真能供养出一位超圣丹修,他问剑宗难不成还能被龙族抢功?

人家妹妹还是他小徒弟呢。

岂能被龙族抢了好处去。

再则,他看著光幕中始终神色坚定的小徒弟,期待著她给问剑宗带来巨大惊喜。

百里戏江不太能听懂他的话,但隨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落在妹妹身上。

他一拍脑门,“对哦,若是真没拿到的话,妹妹向您要您总不能不给吧,那可是您小徒弟。”

若是向他买,指不定还能给个师徒优惠价。

是他不懂事了。

百里戏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隨后继续嘆气,看著光幕上的两个人望眼欲穿。

加油哇,他师父的补天竹,一定要拿到。

.

问剑宗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师兄褚侯回来了!

就是那个罗剎族,啃了全族但吃素,爱找人打架的师兄。

他回来第一日便扬言,要挑战此届问剑大比第一。

好狂傲的人,引得不少新入门的弟子跑去围观。

云谦无语的拽著他师弟跑了,“你在外面没打够吗,此届问剑大比改规则了,是团队赛,第一是咱们小师妹宋司遥。”

赤目白髮金耳环,褚侯狂傲的扯了扯唇,“那我要跟小师妹打。”

云谦一巴掌拍在他肩后,“打打打,赶紧把弟子服换回来,一天天的衣服总不好好穿。”

每次见了二师弟,云谦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实在是小师妹太省心,让他一时间都忘记这个糟心师弟了。

褚侯瞪他一眼,红瞳微拧,不乐意的扯了扯身上半露胸肌的狼首上衣。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那只入了魔的发狂狼妖可是大乘期,被我的罗剎掌一掌下去骨头都打碎了。”

他得意的顛了顛身上的狼头,让云谦嫌弃的离他远了一步。

“小师妹元婴期,你要是给她打伤了,师父饶不了你。”

褚侯不在意的口出狂言,“大不了就罚我唄。”

话音刚落,晏山君的传音就入了他们二人的耳。

“这么想我罚你?但是老子没空,快来看你们小师妹登九层塔,她可比你们强多了。”

与对宋司遥时的耐心不同,晏山君对他这个糟心二徒弟可没这么温和。

褚侯一听他小师妹这么强,立马就瞬移跑了,留下云谦在后边喊著让他换上弟子服。

不省心的师弟!想念他听话的小师妹了。

.

宋听婉寢居。

布下了隔绝一切的,大乘期阵法师教的御安阵后,她伸出手腕露出衣袖下的黑紫色印记,朝空中晃了晃。

鬼气从印记中流出,化成一道高高人影。

“主人。”

“这月的焕生丹。”

宋听婉將七品丹递过去,鬼气伸出一缕包裹住丹药,隨后漆黑的鬼气躥动得更快了些。

在她床上打滚的白糰子扭身看了看,噠噠噠的跳下来,在鬼气的前边露出肚皮。

宋听婉笑而不语,瞧著鬼气化手,温柔的揉了揉小傢伙的肚子。

“我总觉得,你生前一定是位正道修士。”

性子一板一眼的,但对小嗷这样的可爱毛茸茸却很温柔。

零逗了一会小傢伙,直到小嗷抖抖毛跳到了宋听婉的膝上,他才好似回忆著开口:“吃了您许多丹药,可我记忆仍是模糊,不过…”

他没有感情的声音,忽然有些犹豫,屋內的鬼气一齐对向她。

宋听婉不躲不惧,展眉顺著他的话往下,“不过什么,与我有关吗。”

他似也很不解,鬼气停在离她脸咫尺之遥,半晌才尽数收敛回去。

“是,又不是。”

他居然迟疑了。

宋听婉清亮的笑眸微深,“是、又不是,难不成你与我有仇?”

对於这点,零毫不犹豫的否认。

“不对。”

他再次伸出鬼气聚集在她面容的前面,端详著舞动著鬼气。

“我总觉得…你有些面熟。”

心中波澜大惊,但她转眸平静的看著眼前的鬼气,甚至凑得更近了些让他看,“再看看,若是想起来与我有仇,此刻便能杀了我。”

轻柔的语气如水,甚至轻笑著,却透著凉薄与温柔诱惑。

手中,大乘期的一沓灵玉牌悄然握在手里,宋听婉笑著的眸光底下皆是冰冷。

虽然爱毛茸茸,但与恶人却不衝突。

她不敢赌。

在她膝上,趴著捂眼睛玩逗自己玩的小嗷悄悄看了他们一眼,隨后悄悄露出了小爪子与他尖锐的小犬牙。

氛围在不知觉时凝重,零却沉溺於模糊的记忆,很痛苦。

他只能感受到很痛苦。

但再想窥探却一无所获。

“我不会杀你。”

鬼气坚定的退回去。

“你於我有恩。”

“我观你面善,像是…故人。”

依旧是毫无情绪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宋听婉能听出一抹怀念,甚至是微不可察的愉悦。

“你提起故人二字时,很开心。”

宋听婉略微收了防备,膝上的小白虎也默默收了爪子,打了个哈欠装成萌萌的样子,收了自个的小犬牙。

零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她的防备。

他没回答,却平静的立誓。

“吾以大乘修为发誓,绝不伤害宋听婉与其守护的所有人。”

光落在鬼气身上。

誓成。

她一怔,將手中灵玉牌收回。

有些安静的道歉:“对不起,但我现在赌不起。”

鬼气温柔的伸出来,掠过她方才因防备而惨白几分的脸,停在她发顶化手揉了揉,“我知道。”

他跟在她身边这些年,虽表达情绪的功能已经不剩多少,但他清楚这个小姑娘有多辛苦。

靠自己单薄的肩,扛下了许多不该她承担的责任。

就像他们一样。

…?

像谁。

为何会冒出这个念头。

鬼气停顿在空中,却百思不得其解。

宋听婉没躲他的鬼气,但感受到发顶的…慈爱后,蹙了眉觉著有些奇怪。

“你方才说我面善,可我们相遇的时候我还小,你那时候死了好多年了,我们不可能见过。”

她抓住他方才的感觉,猜测道:“你提起故人二字时,格外的温柔熟稔,莫非你与我的父母相识?”

难不成,她给自己救了个叔叔回来当保鏢?

宋听婉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自己放任零叫她主人真是…

“你的父母?你父亲是云隱大祭司,你提起数次我皆很平静。”

“那你的母亲呢。”

闻言,宋听婉微垂了眼。

“我的母亲…我並不了解。”

“她死了十年,待我爹爹找到她时,她已了无生息,但我与妹妹在腹中虚弱却仍有存活之象。”

“当时听闻,我很愧疚,为何母亲放弃了生的机会,而选择我与妹妹活下来。”

“但爹爹说,当时找到母亲时,她身上还有一道留影石,是母亲与大舅舅的好友弥留之际留下的。”

留影石抖动的画面中,透著一个惊喜的声音。

他先是颤抖著说,宋朝玄,我知道你早晚能算到的,我们失败了。

阿姝与颂宇已死,我欲要爆体与这方恶界同归於尽,我最后想再看一眼他们二人的模样。

但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你与阿姝的孩子还有一线生机。

於是那人抖著手拿出了神器,將娘与舅舅的尸体送了出去,並且护住了娘的肚子。

然后留影石里,在送出那方世界的最末一个画面,那人笑著看著留影石的方向,爆体而亡。

他最后说,他们不愧於世,纵使无人知晓他们当了一回大英雄。

但阿姝本不该掺和这一切,是他们这两位兄长没保护好她。

“爹爹提起时表情很难过,尤其说起那位长辈拖著恶界一起沉入地下时。”

宋听婉將听来的往事说罢,却发现鬼气竟停滯在半空。

像是听入了神。

“…你、听我说完记忆可有鬆动?”

啊?

这位难不成是大舅舅,或者是那位救下她与阿遥的长辈?

每一个猜想。

都与他喊了她好些年的主人,相违和。

宋听婉:……

完了。

但还没彻底完。

照爹爹所说,三位长辈拖著恶界一起死去,若有神魂也一起沉入地底了。

那位长辈爆体而亡,更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零不可能是其中一位。

可是会觉得她眼熟,甚至对此事有反应的,定是母亲她们那一辈的人。

或许父亲会知道。

“这次回云隱,你跟著我一起回去。”

云隱的大阵由浩然正气所成,邪祟与魔、鬼修皆不能进。

以前那些年,零都是在云隱大阵附近等她的。

自然,若不是书中有叛徒,大阵若在,为传世玉而来的邪祟根本无法进入云隱。

那个叛徒…坟头草已经比她还高了吧。

她可不是天衍宗那个太上长老那般武断。

她让零跟踪人观察了一阵子,发现没有邪祟的事后,这人依旧受了魔的诱惑,答应了要破开云隱结界。

她还在想,人家或许答应了,但是只是当著魔的面使了权宜之计,毕竟真做坏事怎么著都得挨劈。

结果这人是真信魔的洗脑啊,真就信对方说的有法子遮掩天机,偷偷摸摸去了禁地毫不犹豫的欲要动手。

她忍无可忍,被她叫来的族长与父亲也气愤不已,直接將人拖到了空地。

平地一声雷。

劈得魂飞魄散。

嗯,她刚刚说错了。

这人连坟都没有,哪来的坟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