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云隱路上异变突生

2025-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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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补天竹后,宋听婉给问剑宗里的云隱族眾人发了传音。

后日,启程回族。

云隱族眾人皆应好。

来之前族里交代了要以她为首,平日行事宋听婉却並不怎么管他们,但他们拿到的资源中有灵植一类的炼丹之物,会自觉拿给她。

在这两年多里,丙班人炼什么丹,他们手上便有什么丹。

云隱族十几个人手上,从不会少了丹药用。

短短两年多,大祭司的小女儿突破至元婴巔峰,问剑宗如今议论纷纷甚是骄傲,但唯有云隱族人暗暗仰头。

没错,云隱族天赋就是这么恐怖。

再落回总是会被拿出来,与宋司遥比较的宋听婉身上,旁人怜爱惋惜,云隱族弟子们却多了些复杂。

她的身体向来羸弱,他们平日自傲得很,上千年族內从未有过筑基期的成年族人,他们觉得面上无光,可又不忍看她白著脸在外面走动。

况且,如今还要听她的吩咐。

大多人心中都是复杂的,但没人意图取而代之。

她身体都这么不好了,听她的就听她的吧。

寢居內,宋听婉不知族人们心中所想。

她端坐桌边,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荧白的竹节。

这是倒数第三味药。

剩下暂无踪跡的万象果与扶摇仙。

万象果化於世间万物之中,无处可寻,即便听闻踪跡追去,也只能瞧著那处遁於无形的空荡无果。

无人知晓它的踪跡,偶然发现的下一瞬便无跡可寻。

而最后一物,更是在灵植大全记录了只言片语。

落於凡世会飞的仙。

寥寥几个字,叫人从何处寻呢。

宋听婉蹙紧了眉,发愁的嘆息。

她將补天竹用冰晶盒小心收起来,给秦小禧与沈酌川发了传音,托他们寻此二宝的踪跡。

即便是捕风捉影的消息也不能放过。

秦禧出自天机门,天机门情报消息自是无人能比,而沈酌川在大佬如云的云闕之巔地位不俗,此等绝跡之物若出现,或许能打听到几分消息。

两道传音发了出去,不一会,不问缘由的答应下来。

秦圆圆没多说什么,沈酌川倒是多回了一句。

——近来邪魔猖獗,路上要小心。

宋听婉展眉,回了个好。

小徒弟那个兜不住事的,又將她们回家的事告诉他了。

不过,邪魔?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书中剧情,难不成阿寂的线也要提前出现了。

她们如今每日在宗门內,属於她家阿遥的机缘却总是会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回到她身上。

最早的后山秘籍,出门必遇恶事,再到这两年里被绊出灵器、败时必顿悟,诸如此类。

如今问剑宗谁人不知,宗主的小徒弟运气逆天,机缘好得不行。

经常有弟子在干各种重要事之前,对著宋司遥的身影默默参拜,保佑他们顺顺利利。

自然,想跟气运极好的宋司遥握个手是不敢想的,小师妹凶得很,一碰她必然是一剑斩来。

某位勇於尝试的师兄被剑气削成禿子,让他们嘲笑了好久。

宋听婉想来也好笑,事后为那位可怜的师兄送上生发丹,不好意思的为妹妹解释。

阿遥不爱与旁人接触。

除了她这个姐姐。

嗯,打架的接触例外。

.

四人组与宋司遥到问剑宗大门口时,云隱族弟子都已在等候。

就在秦圆圆疯狂给百里戏江使眼色之际,宋听婉轻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艘小型灵舟。

就別折腾她小徒弟了。

金灿灿的灵舟很惹眼。

宋司遥与云隱族弟子面不改色的登上灵舟,四人组在原地表情各异。

“虽然灵网上总说,你们云隱族出门高调惹眼,我还嗤之以鼻,如今一看…”

秦禧拍拍胸口,总觉得他们比她这天机门少门主还要有排面。

宋听婉忍笑,“来时便是这灵舟,平日与你们出去时人少用不上,况且,我想你们也不愿被围观吧。”

没办法,出门前族长特地塞给她的,说是不能在问剑宗丟了他们云隱族的排面。

她也是无奈,平日更是不想拿它出来,能用別的替代就用別的。

百里戏江煞有其事的摇摇头,“那又怎么了,有本事拥有就用唄,多好看啊这灵舟,我先上去瞧瞧。”

风格正中龙族的喜好,他说罢丟下他们跑了上去。

宋听婉失笑,让秦禧跟万俟寂先上。

等待眾人站稳,宋听婉才缓缓上去启动灵舟。

“哇,好期待婉儿生活的地方啊。”

秦禧迎著风,看著远去的问剑宗愜意的畅想。

“总觉著婉儿会生活在一个宛如仙境之地,鹤鸣松月,仙衣云鬢。”

她托著脸,瞧著宋听婉那张精致含笑的脸。

不论看多少次,每次再看还是会为她失神。

宋听婉点了点她的额心,笑道:“总觉著你形容的是蓬莱。”

“不过鹤倒是有,是一位驯兽的前辈所养,但…那些仙鹤脾气不太好。”

想了想,她继续描述起云隱的模样。

“与问剑宗的芙蕖峰有几分相似,但没有桃瀑布宫殿群,云隱依山而建,青山云松绿竹林。”

“会比问剑宗的恢宏更叫人放鬆愜意。”

“我的院子开满了白玉兰,届时聚在亭台二楼,我特地未设顶,閒时煮酒温茶,再摆上点心灵饮,定是舒心。”

她盈盈笑著,已经想好到时候要泡什么好茶给他们喝了。

“哇,已经迫不及待到十日之后了。”

“哎师父,那我能不能化原形呀,你们云隱有没有地方给我洗澡。”

百里戏江眼睛亮晶晶的,他已经好久没畅意自在的玩了。

宋听婉莞尔一笑,“山涧流水而下,有一条小江,平日可以於青山绿水间泛舟,你原形…找找地方是可以的。”

宋司遥想了想,为她阿姐补充:“山间流水有亭台,你化形可要注意別压坏了屋子。”

云隱族人平日最爱在各种山间找个地方,听著如瀑布的流水自上而下,於小亭中閒閒修炼。

当时她刚回去,格外不適应这样悠閒的日子,幸好没待多久,阿姐就提议带她去问剑宗。

“放心!我是那种搞破坏的龙嘛!”百里戏江拍拍胸口保证。

万俟寂在一旁若有所思,初次被邀请到好友家做客,也不知他准备的那些礼物能不能拿得出手。

一行人若有所思,早就各自找好房间再出来的云隱弟子淡淡看著他们。

云隱族甚少有外人进入,这一下就带了三个。

若提出那人不是宋听婉,恐怕会被族长骂死。

他们再次意识到,宋听婉於云隱族的特殊。

於愜意奢华灵舟之上,眨眼便过了三日。

宋听婉也准备带著她家小嗷出去透透气。

小傢伙早就想去灵舟外玩了,但又怕生,一天天的趴在门边,看著时不时有人走动的地方,眼巴巴的想去又不敢去。

出了问剑宗之后,第二日大家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

眼前一片各式各样的奢华法衣,万俟寂抿著唇无奈的回了房。

换上之前他们找藉口给他买的那件衣袍。

墨黑的底色,金纹落在衣领袖口衣摆,低调不凡。

看著焕然一新的阿寂,宋听婉等人好笑的对视一眼,这人终於捨得换上新衣服了。

笑完,宋听婉走回自己房间,月白云纹的襦裙落到地上,她推开门蹲下来,耳鬢两旁的簪亦是微垂,坠著的珠玉轻拂过她脸颊。

宋司遥与百里三人或坐或站,好奇的看著她的举动。

只看她伸手一捞,两只手捧出了一只雪白的毛绒绒。

小东西埋头,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只留给大家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秦禧哎呀一声,提著桃夭裙摆好奇的跑过来,“婉儿你房间怎么多了只小灵兽呀。”

“是小猫吗?”

她凑近瞧了瞧,小傢伙將脑袋抵在宋听婉的手上,残破的月华千丝綾温柔的飘起来戳了戳,將圆滚滚的毛绒绒戳出一个压下去的小坑。

抱剑倚栏的宋司遥不急不慢的过来,板著脸揉揉小傢伙的脑袋,“是阿姐捡的小老虎。”

最初她抱著小傢伙僵硬嫌弃,如今也能平静的给它挠挠下巴,逗逗它。

宋听婉看著妹妹的动作,弯了眸点头。

她温柔的抚了抚小傢伙柔顺的毛,“它叫小嗷,好乖的。”

是老虎啊。

百里戏江呦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挤开秦圆圆。

“什么小老虎,让我看看。”

这么小一团,怎么保护他师父。

百里戏江嫌弃的撇了撇嘴,掐著小傢伙的后脖颈拎起来看。

恐怖的龙族气息嚇得小嗷瑟瑟发抖,突然被人拎起来,害怕得四肢乱扒拉的挣扎。

“嗷嗷嗷——”主人!救我!

圆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大爪子胡乱的拍拍拍。

“哎呀,好可爱。”

秦禧心下一喜,伸手去扒开百里戏江的手。

“你別欺负它!”

百里戏江咦了一声,没鬆手。

他虽然拎著,但也没怎么用力,宋听婉无奈的看著他们闹,伸手把小傢伙解救回来。

“这小傢伙居然有白虎血脉,不过很稀薄就是了。”

比不上他高贵龙族。

百里戏江不在意的拍了拍手。

行吧,勉强能容它待在师父身边。

宋听婉安抚的拍拍小嗷的背,隨后捏著它的爪子走到百里戏江身旁,带著眼泪汪汪的小傢伙打了他胳膊两下。

“让他坏,小嗷揍他。”

她带著笑意柔声说罢,秦禧也笑著怂恿:“他最欠揍了。”

万俟寂对毛绒绒没什么感觉,与宋司遥一人站在一头,温和的看著中间闹腾的三人。

小嗷跃跃欲试又害怕的往宋听婉怀里缩,然后…直接被宋听婉塞进了百里戏江怀里。

百里戏江手忙脚乱的接住,然后將发抖的小傢伙举高,“我跟师父长得一样好看,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说罢,將软趴趴的小老虎往怀里一揣,拉著万俟寂让他御刀。

片刻之后,他们俩御著刀与灵舟平行而飞,百里戏江怀里的小傢伙只露了个毛绒绒脑袋出来,毛毛被吹得凌乱,缩得像小狗似的汪叫一声。

宋听婉与秦禧在灵舟栏杆旁,看著他们笑。

片刻不到,小傢伙顶著乱七八糟的毛毛,举著一只爪子,兴奋的嗷嗷叫。

眼里哪还有害怕。

“你说他们龙族,不会就是这样带孩子的吧。”

宋听婉无奈的看著一脸兴奋的小傢伙,与身旁的妹妹与秦圆圆笑道。

宋司遥抱剑高冷,“阿姐可以问问百里。”

毕竟他还是幼龙,应该还没忘记。

秦禧捂嘴笑,“我终於想起来了,这不是咱们玩的牌上的小白虎吗,婉儿快拿出来给我瞧瞧。”

片刻。

灵舟上摆出来好几张桌子,五人与云隱族弟子们各自找了位置,三人一桌玩起了牌。

小嗷窝在百里戏江的衣襟里,伸著脑袋看著百里戏江的牌,时不时爪爪一拍给他的牌打掉一两张。

百里戏江哎呦一声捡起牌,伸手把小傢伙往衣服里塞了塞。

又过了一会,小嗷圆溜溜的眸子转了转,一跃从他怀里跳了出去,隨后在灵舟上蹦蹦跳跳,跑来跑去的撒欢。

偶尔还会停在眾人的脚边,等人发现,低头笑著揉揉它脑袋后,它又啪嗒啪嗒去物色下一个人。

许久,玩累了的小白虎爬上了宋听婉的腿,一团毛茸茸摊开,四脚朝天的睡起大觉来。

宋听婉好笑的揉揉它耳朵,这回终於不怕了。

月华千丝綾也从她手腕上落下来,变宽给小傢伙盖住了圆滚滚的肚肚。

落日余暉,灵舟於空中不急不慢的驶来,舟上眾人感慨於落日美景,放下手中的白虎双龙牌,仰头看去。

一张张年轻活力的脸嚮往著未来,还有他们越来越近的家。

倘若能一直如此温馨平静便好了。

可惜。

某日夜幕沉沉,原本灵舟的行驶路线上,倏然多出了一扇漆黑的门。

突发意外,床上浅眠的宋听婉眸色一冷,强悍的神识猛的令灵舟往后退,那漆黑的门却一口將它吞了进去。

原本灵舟的路线上空荡荡的,残留的一丝魔气隨风而散。

云隱族內。

竹叶忽然从顶端落下。

打坐的宋朝玄倏然睁开了眼。

披著单薄的外衣,独身走到庭院中。

月光皎洁,却也淒淒。

明知孩子们不会有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轨跡已改,今后皆靠他们一步步改变结局。

他能做的,唯有在天道允许的时候,给出一些指引。

而他们最近的一遭,则是衝著阿寂去的。

这孩子心思简单却沉稳,只要他不受蛊惑,大家都会平安的。

他静坐云隱,等孩子们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