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牙齿与杨冬青坚硬的脖颈相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杨冬青大惊失色,这才注意到,进来的根本不是叶凡宇,而是一只村民!
他剧烈挣扎,猛地翻身將村民压在身下,一双铁拳不断轰出,很快便將这只村民的头颅锤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冬青喘著粗气站了起来,有些惊魂未定,脖颈处已然浮现出一抹血跡,如果他不是钢铁之躯,刚才那一下就死了。
他看向苏木,却发现苏木低著头站在原地,身躯正在微微颤抖。
他以为是刚刚那一幕將苏木嚇到了,还未等开口,苏木猛地抬起头颅,苍白的脸上挤满了兴奋的狞笑。
杨冬青被嚇了一跳:“你......”
“真是太妙了!!哈哈哈......就是这种感觉!”苏木的神情越发癲狂,让那张苍白的脸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目光炽盛的看向杨冬青:“这就是我想要的惊喜!你知道吗,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如果刚才开门的是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可惜我身子太弱,多一步都不想走,没想到却因此躲过一劫,妙!妙不可言啊!!哈哈哈......”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杨冬青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寒,他突然感觉自己寧愿面对那些梦魘怪物,也不愿和苏木共处一室。
这时,楼下也传来惨叫声。
“下面还有村民?!该死!这些村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他们无法进屋吗?”杨冬青脸色骤变骂道。
“与其在这里咒骂,不如下去看看。”苏木温和的声音在杨冬青身旁响起。
杨冬青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见苏木一脸微笑的站在原地,手中拄著蛇纹木手杖,优雅的好像一位贵族。
刚刚的癲狂好似幻觉。
玛德,这个疯子!
他低声暗骂一句,隨即便朝著楼下走去。
枪声,尖叫声响成一片,楼下早已一片狼藉,大约有五只村民闯入房屋內,正在与毒蛇帮的人交战。
地上还躺著几具毒蛇帮小弟的尸体。
轰轰轰!
一发发炽热的炎弹灼烧著空气激射而出,不断打退村民。
然而,根本无济於事,源源不断的村民依旧在涌入。
苏木顺著村民进入的方向看去,发现他们是从一楼厕所中出来的。
“苏先生!杨先生!小心,一楼厕所的窗户不知道被谁给破坏了!”叶凡宇用余光看到了苏木两人下楼,焦急大吼。
杨冬青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衝上前去利用钢铁之躯击退村民,扫清道路,问道:“你確定不是之前检查时遗漏了?”
“我確定!”叶凡宇大声道:“我之前將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厕所也没放过,所有的窗户绝对都是关上的,而那些村民是无法破坏门窗,所以一定是咱们內部有人偷偷破坏了窗户!”
“这不可能啊!谁失心疯了会主动引狼入室,不要命了!?”说这话时,杨冬青下意识的看了看苏木。
说实话,要不是他一直和苏木在一起,他绝对相信苏木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苏木嘴角笑意更深:“看来咱们的队伍中出了一个叛徒。”
“苏先生,现在不是找叛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突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苏木点了点头:“杨冬青,开路。”
杨冬青脸色一黑,不过並没有违背命令,而是怒吼一声,浑身肌肉隆起,朝著村民们发起衝锋,那钢铁般的步伐让整个走廊都隱隱发颤,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衝进村民堆中,钢铁之躯无视攻击,双臂犹如一对巨锤左右挥动,凡是被他碰到的村民,皆逃不过胸腔凹陷,肢体折断的下场。
然而,这些村民根本无视伤势,无视疼痛,哪怕头颅凹陷,脖颈折断,依旧嘶吼著朝杨冬青扑去。
仅仅片刻,杨冬青的身上便掛满了村民,他们疯狂撕咬。
叶凡宇与毒蛇帮眾也都没把杨冬青当人,对著杨冬青就是疯狂开枪,开火。
在眾人合力之下,掛在杨冬青身上的村民皆被击落,代价只不过是杨冬青的身上多了一点弹痕,和火焰灼烧的痕跡。
他是钢铁之躯,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感觉不到疼,一通攻击之下,他早已疼的齜牙咧嘴。
“走!”
苏木见村民被击退,当即下令。
赵朝耀迅速来到他的身边,掏出摺叠担架,然后托著苏木就往外跑,其他人紧隨其后。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一片混乱之中,那名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李强,偷偷从一具毒蛇帮小弟的尸体上捡起手枪。
当眾人衝出屋外,瞬间如坠冰窟,因为屋外是密密麻麻犹如潮水般涌来的村民。
他们面无表情,直勾勾的注视著眾人,眼中的恶念几乎快要溢出。
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为这片天地平添几分淒凉。
见到这一幕,即便是叶凡宇和杨冬青这两位超凡者都不由面露绝望之色,村民太多了,这等数量,即便是將两人累死也难以战胜。
苏木却在此时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动,在梦里,他为了寻求刺激,经歷的场面要比眼前的绝境刺激的多,但他感受不到心跳,因为他知道梦里都是假的,怎么作死都不会死。
但现在不同,现在真的会死!
他开始有点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