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我都知道。”
聂粲说,“我知道你怎么追他,知道你为了嫁给他高考都不参加,知道你结婚那天穿的什么衣服,知道你生孩子时很无助,知道你过得不好。”
他的手指嵌入她十指之间,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深海,幽沉看不到底,要將她溺毙其中,“我在想,你怎么不离婚呢。”
被按压得疼痛让姜依清醒了点,听到了他说的话,迷迷糊糊的说,“我不是离了吗?”
聂粲轻笑,“你总算聪明了一次。”
姜依动一动手,但动不了,这种被抓住,完全不能自主的感觉,刺激著感官,无限放大。
那一晚,陆云驍並没这样压著她的手。
因为他不需要抓住她,觉得她永远会在他身边。
强悍的身体再次倾轧下来,她脑袋轰隆隆,还有完没完?
仅存最后一点意志力,她掐他一下,“我结婚那天你鬼鬼祟祟的来做什么呢,就为了——”
看看我三个字还没说完,姜依睁大了眼睛,这流氓!
下一秒,聂粲把她扯到怀里,双臂环过她的背完全占据的姿势,彼此心跳的共振般,一下比一下猛烈,在把她送到顶峰的时候,他吻了下去。
姜依差点晕了过去。
就听见他说,带著一点不甘和委屈似的,“是,就为了见见你,我违反了纪律,执行任务时偷跑出来,被处分了……”
姜依后来也听不清他说了啥。
直到第二天醒来。
动一下,有种腰椎错位的感觉,腰间搭著一条手臂。
聂粲察觉动静,也醒了,声音带著一点沙哑,“老婆,早。”
姜依瞬间心跳加快,因为她记忆回笼了,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转头看他。
四目相对,他朝她勾唇,痞痞一笑,“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姜依定定看著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所以你一直关注著我?”
聂粲愣了一瞬,意识到她说什么,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坐起身背对著她穿衬衫。
“到底是不是?”
姜依过去,挠他胳肢窝,一副“你不说清楚休想离开”的表情,聂粲无奈转身,按住她的手,“还吃不吃早餐了?”
她的手腕昨晚被他捏红,他轻轻揉了揉。
姜依手上的酸麻一直延伸到心里,“一会再吃。你还说我结婚那晚你为了见我挨处分了?”
他怎么那么喜欢她呢?以至於陆云驍说他为什么接近她,陆奶奶和聂奶奶是什么关係,她根本不想去追究。
聂粲咬了咬牙,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耳根红了,“没完了是不是?”他视线落她瓷白身上某一处,眼神深了深。
姜依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赶紧护住,脸色像煮熟的虾。
“那之后呢,你见我一面就走了?”姜依这么问,是因为这件事,居然让陆云驍怀疑他们有染,让杨硕来试探。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有这种想法。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聂粲扯了扯唇,“难道你以为我真能偷天换日,跟你做了?”
姜依眼睛瞪大,这流氓,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我倒是想。”聂粲咬牙一笑,“可惜没那本事。”
忽然,他眼神幽暗了一瞬,“別告诉我,小果实就是那时候怀上的?”
姜依难为情点头,脸红到了脖子根,“就那么一次。我跟陆云驍就那么一次。后来……都没有。”
下一瞬,就见男人忽然把她按了下去。
她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只见聂粲眼底像聚集璀璨的流光,又像隨时放出一只巨兽,黑得发亮,“姜依,你怎么不早说?”
“早早早,早说又怎样?”姜依眼睛瞪大。
可是她没听到答案,聂流氓就把被子往头上一掀,吻了下来。
这天姜依是十点多才去厂里的。
差点连摩托车都骑不稳。
大哥竟然还没来。
此时,姜阳正在家里,看大家都出去了,扶著腰偷偷洗床单。
时间回到昨晚。
他等到九点,媳妇还没回来,於是去找茶楼找她。
谁知她跟客人在包厢喝酒。
还穿著一身红色的连衣裙。
她何时穿过这条裙子?不仅如此,她脸上还化了淡妆,一笑一顰,姜阳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也想到一个词,风情。
姜阳第一次觉得,他媳妇长得挺耐看的。
看她对客人笑,有个男客人看她的眼光明显不怀好意,姜阳心里酸溜溜,走上去,夺走她手里的杯子,“我爱人不胜酒力,我代她喝。”
谁知大嫂不愿意,又把杯子抢了回来,笑著说:“各位,对不起,我自罚两杯。”
可把姜阳气的够呛。
最后忍无可忍,把媳妇给扛走了。
大嫂对他拳打脚踢,“只准你跟狐狸精喝酒,不准我跟男同志喝?我告诉你,你敢找一个,我找十个。”
“你说什么!”姜阳下了楼把她放下,凶巴巴,“你再说一遍。”
“我说十遍都敢。”大嫂毫不相让。
这时候没什么客人,但郑丽丽等服务员都还没下班,看这阵仗,都不敢吱声。
大嫂说:“上次就跟你说了別靠近那狐狸精,你非要跟人家喝酒,你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你胡说什么,別一口一个狐狸精,那就是普通的应酬,男人做生意,哪个不是这样。”姜阳说。
“你还帮著狐狸精说话。”大嫂要拿扫帚。
姜阳眼皮一跳,抱住她,“別闹了,嫌好看吗?我没文化,这么努力还不是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我也可以挣钱。”
“那不一样。你跟我回去。”
“我要你跪搓衣板。”
姜阳堂堂一个大男人,要是答应,出去还有面子吗,“不可能。”
於是,大嫂回到家不让他上床睡觉。
连儿子房间都不让他进,把被子扔木沙发上,说那就是他以后的床。
姜阳也生气了,他都这样哄她了,还要他睡沙发,他也是有脾气的,蒙头就睡。
结果没睡著。
到了快天亮,女人出来上洗手间,一看,还穿著吊带的睡裙,他出差几天,原本就憋著,昨晚又憋了一肚子气。
上去就把媳妇扛进房里。
连措施都不做了……
这边,风扇厂,大家等著姜总开会,因为昨天下午他就发了通知。
结果到快十一点,姜总才姍姍来迟,走路姿势还有点奇怪。
大家全都捂著嘴笑。
姜依早就给大嫂打过电话了,知道大嫂把大哥治得服服帖帖,不由鬆了口气,心想大哥不会再犯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