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东倒西歪地坐在小板凳上,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原因是,一下子到了城里水土不服,在农村他们家人可以撒著欢儿的四处跑,在城里不能啊!他们不是城市户口,没有介绍信跑出去之后被抓住就是个盲流。
特別是家里的孩子憋得慌,只能在院子里转悠。
还有一个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被骂或在被骂的路上。
孔星澜脸紧绷著看著王家人,云渺渺交代了,不要给这家人好脸色看,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千万不要把他们当人看,因为他们一直都不干人事儿。
要说孔星澜的性格就不太刚强,不过经过这些年被婆家的折磨脾气也变了,特別是听了陈招娣的遭遇之后,她看眼前的王家人就全是畜生。
这些人跟许家人一样,都缺了大德了。所以她磋磨王家这些人一点都不手软。
“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的懒散样儿!还想不想在城里待了?还想不想挣大钱了?
我告诉你们,我们妇联不养閒人,你看看你们住的院子,再看看你们吃的粮食,这可都是我们妇联出的钱。
要是你们干不出个成绩出来,这些钱你们是要赔的。”
啥?当初找他们来也没说赔钱吶!这个姓孔的小娘皮咋这么邪乎?
一点都不好说话,还是云主任好,云主任脾气好,好说话,又好拿捏。
王家的人,女的极品,男的泼皮。
要是在李家村被这样指著不给好脸色,那早就跳起来打人了。
但眼前不是有那根胡萝卜吊著吗?所以王家人只能忍气吞声。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要是在李家村该多好,到別人的一亩三分地上就是不方便。
王老太僵硬的挤出笑,满脸褶子都挤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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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女啊!你別这么邪乎,我们以前也没演过戏,这不是头一回吗?
我跟你说,我们跟云主任的关係可好了,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呢。
我们都不识字儿,那不得慢慢来吗?”
哎哟喂,可要了老命了,全家就小闺女读完了小学,其他基本文盲。
几个孙子辈儿的那学等於白上了,说是上了小学,但大字不识几个。
让他们干点活行,但是读书这事儿真是要老命,从早上到现在了,那台词儿,一句都没记住啊!
跟熊瞎子掰苞米棒子似的,掰一穗扔一穗,最后,一个都没留住。
孔星澜冷哼一声, “老太太我跟你说,这个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不是闹著玩儿,谁来都没用。
就是我们主任来也是这个章程,我们妇联不能养著你们一大家子吧?
赶紧的都背台词。
我看你们是压根儿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你们这態度,还想演戏?
趁早滚回乡下种地去,给好人让地方得了!
这种好事儿別人抢著干,可不是非你们王家不可。”
艾玛,骂人,特別是骂贱人可太爽了。
王家人一听这话,顿时慌了,回家可不行,他们就是来挣大钱的。
要是没挣到大钱就回了李家村,那脸往哪儿放啊?全村的人都得笑话他们王家。
王老太的大儿媳妇儿,“別介啊,你放心大妹子,我们一定好好学。
老妹儿啊!赶快教教我,刚才那句是啥来著?赶紧的,都快点背,可不能让人赶回去,咱丟不起那人。”
王春妮从早上就教一家子背台词,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
问题是上面的字儿她也不全认识,还要问孔星澜,每次问的时候都被孔星澜骂的狗血喷头。
孔星澜,“记住,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还不能达到我的要求,就別怪我不客气,我要换人。”
“啥?云主任说七天,你咋三天呢?”王老太惊呆了。
果然像云主任说的,妇联里的这些小娘皮跟云主任就不是一条心。
孔星澜,“七天以后就要演出了,你们到七天还拿不出来成绩,我怎么办?我找谁去演?
所以三天你们就得差不多,也不要求你们太好,最起码台词能接得上吧?
不是,这剧本你们知不知道啥意思啊?”
孔星澜觉著王家人怕是都不知道这剧本是什么意思,只单纯的在背台词。
王老太翻个白眼儿,“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不识字儿,但我们懂道理呀!
不就是这家的人重男轻女磋磨闺女吗?把自己家的闺女都卖了,当童养媳的当童养媳,卖给瘸子的卖给瘸子,还有给傻子当媳妇儿的。
彩礼钱都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儿了。
真不明白,这有啥好演的,农村里这样的事一抓一把。人家父母也没错呀?
养儿防老,没听说过养赔钱货防老的。
把赔钱货换钱给儿子有啥不对?”
王老太歪理一套一套的。
这剧本儿写的是真人真事儿,而且是根据这家的原型写的,並且是实名,要用演戏的形式来教育大家。
结果老王家的人全是奇葩,觉得这剧本儿跟他们的理念背道而驰。
刚才还在一起骂编剧本的人没脑子没常识,
孔星澜生气,但她没时间跟著老货掰扯。
就这样的三观和极品,都活了60多年了,早已经成型,改是改不了的。
再说他们以前乾的那些坏事,就算改了也要她付出代价,这是云主任说的。
院子里面的对话和发生的一切,站在院外面的云渺渺听了全程。
早就来了,她让汪建军把车停远一点,她步行到了小院门口,就是想听听墙角。
然后就听到了王老太这些歪理邪说。
云渺渺跨步进了小院儿,“我说老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女的都是赔钱货的话,那您不是把自己给骂了。
按照您的逻辑,那您就是老赔钱货啊!
您老对自己真很,可不敢这么骂自己啊!”
王家的人见到救星来了,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王老四,他看的不太清楚,把眼角的眼屎擦了擦,这样不挡视线能看清楚大美人。
王老太一把抓住云渺渺的手,哭丧著脸开始告状,“闺女啊,你可算是来了!你快给咱评评理。”
云渺渺揣著明白装糊涂,“咋的了这是?”
王家二儿媳妇儿, “还不是那个姓孔的女人,可凶了,说话也贼难听,还说要赶我们回乡下!
咱就说,咱们老王家的人是云主任你请来的,她凭啥把我们赶回乡下去啊?”
王春妮哑著嗓子,“可不是咋的,她那哪是教人演戏啊,就是拿我们当牲口使唤!
云主任,你听听我这嗓子,要不你给换个老师吧!这个是真不行。”
嘖嘖嘖!要求还不低,还要求给换个老师?王家人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就像没他们王家人不行似的。
云渺渺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这事儿我也没办法,人家孔星澜同志是专业的,她有她的要求,咱们也不能不听啊!”
王家人又蔫了,主要是时间太短,他们著急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