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华也跟著坐下,看著璀璨的星河,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长嘆一声说道。
“明日我和海子一起去树林里狩猎,赶在入冬前多收集些肉食。”
“好,等这两日你们就领著大家一起到东面那条河上抓些鱼回来,做成小鱼,明年可以继续食用。”
老庄叔吞云吐雾,呵呵一声:“老头子年纪大了,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说完,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高永华身上。
“华子,庄叔从小就认识你,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还没告诉我狗子他们是怎么回事,但庄叔知道,长得丑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真善良,在外面呆不下去,这样也好,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老庄叔点上一根香菸,將香菸递到高永华面前。
“喏,你也来吸。”
高永华哆哆嗦嗦地看著老庄叔,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老庄叔叔手中接过了一根竹製的菸斗,吸了一口,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在这片废墟上,已经没有新的香菸了。
在这种小山村之中,这种香菸是最好的。
高永华將一团烟雾抽了出来,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许多。
“庄叔,您就別担心了,我这次回去,就在村子里看著。”
“哈哈,庄叔眼光果然毒辣。”
老庄叔点了一下高永华的肩头,便站了起来,朝著那座被银光笼罩的茅屋走去。
看著他离开,高永华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份沉重。
他低下头,又抽了一口,树林中有风吹来,有人影在摇曳的树林中一闪而过。
高永华心中一惊,心想这村子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有任何回应?
糟糕!海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永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惨叫,回头一看,正往茅屋走来的庄叔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在他身边,则是一头恐怖的巨兽。
它的牙齿森然,它的眼睛血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这头变异兽看起来像是一只猎豹,但体型却比猎豹要大得多,背上还有一根根弯曲的骨刺。
“庄叔!”陈小北咧嘴一笑。
高永华大喝一声,猛地扑了上去,而那头变异山豹则是发出一声怒吼,朝著他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高永华看见一大片的变异兽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从各个方向朝著村庄里跑来。
十多只野兽一样的怪物,正向著村子里的孩子所在的小屋衝去。
“不!”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高永华声嘶力竭的喊道,然而,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
他被一头变异山豹扑到,一双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剧烈的头痛让他全身无力,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在昏迷之前,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獠牙,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脸上。
没过多久,整个村庄就变成了一片地狱,火焰、野兽的咆哮声、惨叫之声不绝於耳。
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直到清晨五点多,朝阳初升,这个小镇才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数名身著黑色劲装,背后罩著斗篷,脸上戴著狰狞的面罩的人走进了村子。
“很好,这一次的进化,让它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和敏捷。”
一名穿著黑色劲装的男子蹲下身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其中一人的身体,做出了正確的判断。
“那么,我们可以在里面加入 w化学物质,验证它的有效性。”
另外一人则是掏出了一个类似於电话的东西,开始录像。
当他们走到一处台阶上时,突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一个男子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被啃噬的痕跡,周围全是黑色的血液。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颤抖著,似乎还在蠕动。
像是在喃喃自语。
这名男子正是高永华,他的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咦!这傢伙居然还没死?这些变异兽都是极为凶残的傢伙,绝对不会让他活著离开的。”
一名黑袍人疑惑道。
“应该是出事了吧?”一位穿著黑色西装的男子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高永华的伤口,然后站了起来,微笑著说道:“別闹了,他已经不行了,只是还在苟延残喘而已。”
“冥顽不灵!?”
一名戴著滑稽面具的男子兴奋地说道。
他在这些黑衣人中显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开口,那些黑衣人立刻露出敬畏之色,像是在倾听著什么,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带著小丑口罩的男子朝著高永华走去,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紧接著一道细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
“儿子,庄叔,是我无能,是我无能!”
说话的时候,有些语无伦次。
带著小丑面具的黑袍人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不错,这个傢伙的意志力很强,或许能够抵挡得了我们的新產物——黑暗之主!”
“但是,主人,黑暗之主甦醒的时候,痛苦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用了五百多个人,都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这个人……”
很显然,这个新產品,还没有成功。
可带著小丑面具的黑袍人,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有四成的机会,快点!”
没人再出声,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子拿著一个小包走到高永华身边,將一支白色的液体注入他的体內。
当看到那些白色的液体慢慢被高永华吸入体內后,他脸上带著一丝激动和期待。
“我们现在就走,两个时辰后,一切就知道了。”
那人走了。
高永华趴在地面,浑身上下都在不停的抽搐著。
原本普通的双臂突然鼓胀起来,胸膛也鼓胀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散发出阵阵白气。
只见这张朦朧的人脸,竟像是一团烂泥一般,扭曲起来,然后又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
两个时辰后,中永华睁开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全身上下,都在剧烈地疼痛著,冷汗涔涔而下,血管暴起。
他疼得哇哇大叫,体內像是有一匹马在狂奔。
高永华又躺了下去,这一次,他看到的是老庄伯的身体,已经被啃掉了一半。
放眼望去。
满地都是死去的村民和孩童的尸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执著,如同火焰一般,在他心头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