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欢迎回来。”
此刻霏烙终於懂了,懂了一直以来权雅彤对她的態度,那种看起来似是喜欢,但又並非爱情的模糊情感。
对方早就把她当作家人了。
从权昊焱回到权家起,他,以及与他一起的霏烙都被她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所以对她来说,霏烙就像是暂时外出歷练的弟弟或者妹妹?
现在不过是回家了而已。
——家人.吗?感觉並不坏呢。
“嗯,我回来了。还有,我年龄要比你大,所以別把我当成弟弟或者是妹妹。”
“你的身份是要隨昊焱的,他是我的弟弟,所以你也只能是我妹妹!”
霏烙眨了下眼睛。
“啊,这样吗?那好吧。”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门外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烙老大,她醒了吗?我可以进去吗?”
霏烙看了权雅彤一眼,大小姐立刻低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昨晚怕她穿著裙子睡不舒服,所以霏烙给她换上了普通的t恤。
样式简单的纯色t恤穿在这位大小姐的身上,和她一身自带的贵气格格不入,看起来十分彆扭,但好歹不会担心走光的问题。
所以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冲霏烙点了下头,而霏烙这才出声回应。
“进来吧。”
於是穿著白大褂的凤推门走了进来。
凤凰这对姐弟虽然看著年幼,都长了一张娃娃脸,但其实年龄和权博涛差不多,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
凤看著还算成熟,但凰的性子就显得实在幼稚,单纯可爱的让人本能会把她看成小孩子,所以霏烙才会说那是妹妹。而因为被看起来年幼的姐姐影响,这也导致明明十分可靠的凤,也被人一併当成了小孩子对待。
但若是只单看凤本人的话,那是个会让人感觉沉稳优秀的,別人家的孩子。穿著整洁的白大褂,看起来精明干练,未来必定会成为医学界的泰斗人物。
当然,单论能力,他现在就已经足够了。
凤凰姐弟在医学方面已经不仅仅是天才的程度,而是——怪物!
霏烙给权雅彤介绍道:
“这位就是治疗你的医生,名叫凤,凤凰的凤。別看他年轻,但真的非常优秀,素有白衣圣手之称,只要有口气,就能把人救回来。”
“烙老大,太夸张了,我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医生而已。”
“你,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凤的时候,权雅彤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往日作为权家大小姐,无论何种场面都能够轻鬆应对的自信和从容,被丟了个乾净。她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紧张的舌头都打了卷,话都说不利索,然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霏烙“.”
她的视线在低著头,满脸不好意的权雅彤,和依然一脸淡漠的少年之间扫视——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而凤却像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以那副惯有的平缓嗓音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
“我来给权小姐做一下检查。”
霏烙再次低头看了小姑娘羞涩状的权雅彤,最后站起身。
“嗯,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了。”
听到霏烙的话,权雅彤抬起头看过来,漂亮的水眸中有些挣扎,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叫住霏烙。
而就是这么一耽搁,霏烙已经走出房间了。
“烙老大,郑云那个狗皮膏药又来了,而且还带了早餐,就在餐厅的桌子上。”
霏烙应了一声,然后就去觅食了。
而回过神的权雅彤只注意到了那个乾净的少年,清淡俊雅的侧脸。
他似乎还没有到长鬍子的年纪,也或者是天生毛髮就不太旺盛,他的下巴乾净整洁,皮肤也白皙细腻,一如他身上的白大褂。短髮看起来很柔顺服帖,顏色是稍浅一点的深棕色,自然垂落,给他的沉稳中多了些少年的乖巧。
——好,好喜欢
权雅彤第一次遇到如此直戳她审美的异性,几乎满足了她所有对『男朋友』的幻想。
成熟、可靠、稳重又乖巧
虽说霏烙的长相各方面也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毕竟同性相斥,而且还是弟弟的女朋友。更何况,成熟、乖巧什么的,那只是霏烙外在的表现,本质里,那也是个皮孩子。
可是这个这个叫凤的少年——哎呀,好害羞。
长这么大,权大小姐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
这时,似乎是权雅彤的视线实在太火热,凤疑惑的转过头来,正巧对上了那毫无阴霾的眸子。
“权小姐为什么一直看著我?有事?”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太过直白的女孩立刻低下了头,在乌黑长髮遮掩下的耳朵早已染上了緋色。
“没,没事,抱歉”
少年越发不解。
“为什么权小姐要道歉?”
权雅彤咬著下唇,小声的说道:
“不,不是,我是想道谢。听说昨晚是你为我治疗的,谢谢,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哦,那个啊並没有,更加不省心的患者我都见多了。”
“哦,那就好”
检查完之后,凤表示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权小姐现在是要换衣服吧?那我先出去了,那边的桌子上有给您准备的衣服,卫生间內也有新的洗漱用具。”
“啊,好。”
於是凤退出了房间。
正在喝著牛奶的霏烙看向少年,招呼他过来吃饭。而她的旁边,正在上演虐狗般的场面。
“凰凰,你尝尝这个奶黄包,这可是我让家里的厨师特意给你做的,还有这个春卷”
而凰则是嘴里塞满了东西,却依然张嘴,努力吐出清晰的语句。
“我要吃那个蟹黄包!”
“好的,好的。凰凰,你喜欢吃哪个,我下次再让厨师做。”
郑云的脸上是一种任何人看著都有些噁心的笑容,满心满眼仿佛只有一人般,只是看著凰吃的开心就一脸满足。
霏烙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被別人虐狗的时候,端著自己的早餐离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