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父亲

2025-07-31
字体

第二点,他们看轻了緋鹰,那位女王大人若不是真有实干,霏烙又怎会一直放任她的任性和胡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偷偷的更改了营养剂的浓度,因为只是微小的变化,所以並没有人发现,可就是这增加的一点点剂量不断的累积,让霏烙逐渐恢復了行动力,在今日才能够逃脱。

因为不能被发现,所以一切进行的很缓慢,这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在今日终於完成。

霏烙將针头刺入手背上,营养剂大量的涌入,不断滋补著她的身体。

手腕上的孔洞迅速恢復,缺失的血液也被补充,脸色红润了一些,身体內涌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她握了握拳,感受著这许久没有过的充盈力量,美艷的脸上重现自信的笑容。

“还有,这是基地的地图,需要注意的內容我都標註在上面了还有通讯器。”

“好。”

霏烙將东西一一接过,摆手让男人先行离开,时间不多了,现在趁乱离开是最佳时机,等到一会他们有序的组织起来就很难了。

地图上標註出了几个出口,也標註了到出口的最短路线,和一些需要注意和躲避的部分。

霏烙迅速看了一眼,將內容全部记入脑中,並將其销毁掉,隨后戴上了耳机。

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人安心。

“烙老大,我已经控制了基地內的监控,您以最快的速度来到a3號出口,杰森和泰勒会接应您。”

“我知道了。”

换上了白色的制服让霏烙可以顺利的融入整个研究所內,遵循著脑中的地图记录,飞快的在其间穿梭。

“人跑到哪去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声音,霏烙没有躲,而是迅速从对方身后飞速而过,等到她已经离开一段距离之后,血液才迟缓的从他颈处涌出。

那人甚至都没有看清霏烙的身影,就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而霏烙的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跡。

很快就接近出口了,只剩下一个漫长的走廊——

“烙老大,等等,前面有人!”

霏烙瞬间停了下来,隨后她看见了等待在那里的人。

“你还真阴魂不散啊,江淮。”

少年神情有些悲伤的看著霏烙。

“你还是要去找他吗?”

他,自然指的是权昊焱。

被关在这里的这么长时间,霏烙很少能够听到由他主动提起那小孩。

“现在是五月十九號的下午三点,再过九个小时,就是昊焱的生日了。我答应过他,他的生日,我一定要陪他过。”

“无论何时,你都只会想著他.”

“因为他是我的一切。”

江淮向霏烙走近了几步。

“那我呢,我以为只要多努力一点,再用心一点,你总会忘记他,安心的待在我的身边.”

“不可能的.我心向光明,背离黑暗,好不容易將太阳抓在手中,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而她和江淮却是同样深陷泥沼之中,自身都难保,又如何互相救赎?

“靠近太阳,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復。”

“就算如此,我也甘之如飴。”

霏烙毫不犹豫的从他身边穿过,不带丝毫停留,唯独擦肩而过时,留下的声音缠绕於少年的耳畔,不断迴响。

“何况,他不会伤害我。”

那样坚定的声音是如此的自信,发自心底的信赖,让江淮心底撕裂般的疼痛。

他以为只要现在弥补过去的不足,就可以改变一切,却在此刻才发现,有些事情,当初错过了就註定遗憾终生。

拼尽全力的挽留,却依然无法阻止她奔向另一个人的步伐。

“江淮,我確实恢復力很强,但不代表我不会痛。你们所有人都在关心我究竟有多强,只有他一个人会关心我有多痛、有多累、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难过这个世界,只有他会把我看做人,而不是怪物。”

身上的伤可以恢復,但心底的伤只会一次次迭加,等到再也无法忽视的时候,一口气爆发。

所以霏烙永远不会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

没有再管身后的人,霏烙从出口出来,许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没有呼吸过新鲜的空气了,眼前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是那样的珍惜和怀念。

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打头的男人穿著绣了金边的制服,带著斯文的眼镜,一脸的学究模样,可惜黑眸中的疯狂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欲望。

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疯狂学者。

看到那个人,霏烙不自觉的勾唇,清亮的笑意中掺杂了些复杂的情绪。

“呦,这还真是.还以为您不会出现呢。”

一声敬语,极致的讽刺。

然而男人並没有在意,只是皱著眉看著霏烙

“和我回去,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凭什么?你是在以什么立场命令我?”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父亲!”

“呵!”

霏烙冷笑了一声——这个男人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脸面,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是你的父亲』这四个字?

“父亲?对我来说,这可真是个陌生的词语。”

什么父亲会把亲生女人当做实验品肆意的研究改造?

什么父亲会把女儿当做垃圾一样隨便销毁?

什么父亲会这么长时间对女儿不闻不问,只在发现了她身上的研究价值之后才想起她的存在?

什么父亲会在女儿的手腕动脉处开那么大的一个洞,任鲜血流淌?

什么父亲会把女儿一直仍在研究室內,明明咫尺相隔却未曾来看过一眼?

如果这就是父亲,那她寧愿不要。

“您可真是个好父亲啊。”

她的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冰冷,不含丝毫亲情。

“我出生到现在將近二十年了,你却只想起过我三次。

一次是我刚出生,你发现我符合你的预期,那时,你毁掉了我的母亲。

一次是八年前,本应销毁,却发现我还活著的时候,那时,你毁掉了救过我的那个善良的女人。

最后一次就是这次.这次你要毁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