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粥摆在霏烙面前,无论是香气还是色泽都让人食指大动,霏烙的肚子非常应景的叫了一声。
老者轻轻一笑。
“小心別烫著。”
霏烙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像样的食物了,研究所內全都是只注重效率的研究员们,大家忙碌起来的时候基本都是靠著营养剂维持,会有口热饭是少之又少的情况。
而她又不愿去求江淮。
所以这种热腾腾的满足感是少有的了,让她终於有了回家的实感,她真的离开那个冰冷的研究所了。
粥的热气熏的眼睛发酸,几乎有些模糊视野,旁边正在喝醒酒汤的少年放下手中的碗,突然把她抱住。
“想哭就哭吧,都发泄出来就好了。”
霏烙嘴硬。
“我没哭。”
“別逞强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我没哭。”
“行行,你没哭,只不过掉了几颗金豆子。”
“.净胡说。”
他下巴蹭著柔软的髮丝。
一年不见,霏烙的头髮长长了一些,使她看起来不再那么雌雄莫辨,清冷贵气中多了些女性的柔美。
“烙烙,你头髮长长了呢。”
“嗯。”
“以后就这么留著好不好,感觉也挺好看的。”
“我人好看,当然什么髮型都好看。”
“是是,烙烙最好看。”
权昊焱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粥,吹了吹,然后餵到她嘴边。
“你快多吃点,稍微长点肉更好看。”
硬是逼著霏烙喝了三大碗,权昊焱这才罢休,收拾好碗筷,两人回到了房间。
一进屋里,霏烙差点要认不出来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不过墙面被打通,原本標准大小的两个客房给整成了一间主臥,床铺装横全都採用的喜庆的顏色。床头上掛著一张两人穿婚纱和西装的巨照,床头柜上也单独摆了霏烙的婚纱照。
——看起来简直像婚房。
除此之外,霏烙各种样子的海报贴了满墙,墙角还摆著她的人形立牌
满眼都是她自己,霏烙简直看得眼晕。
“你这是什么?”
小傢伙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
霏烙简直无语,上去就抱著自己的立牌扔出了房间。
“不要,扔了。”
少年立刻慌张的去解救。
“別啊,烙烙,你对自己温柔一点!”
见他珍重的抱著那个印著她的脸的纸壳板,霏烙倚在门框上看著他。
“说吧,你是要它们,还是要我?”
小傢伙不舍的看著那些海报,那可都是他珍藏的宝贝啊,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权昊焱小心翼翼的看著霏烙,试探性的问道:
“一定要这样吗?我哪个都不捨得,哪个都想要。”
“行。”
还不等那小孩开心起来,霏烙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走,毫不留情。
“你和那些东西一起睡吧,我换其他的房间。”
“!!!”
权昊焱睁大眼睛看著霏烙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拋弃了,之前人没回来也就算了,这会儿人都回来了,为什么他要独守空房?
他与怀里那个霏烙的立牌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后將其放回房间里,追赶上了霏烙的身影。
“烙烙你別扔下我啊,你要睡哪里,带我一起!”
霏烙故意不理他,结果权昊焱死皮赖脸的从身后把她抱住,抱得紧紧的,让她几乎都不能走路。
“別不理我啊,看看我嘛,看看我!”
霏烙被他闹的实在没辙,最后只能嘆气妥协。
“你在房间里摆了那么多我的照片,晚上睡觉不会觉得嚇人吗?”
“我怎么可能会被你的照片嚇到,我是太想你了,睹物思人。”
“那我现在就在这里,你直接看著我就好,把那些都收起来。”
权昊焱非常勉强的点了点头。
“行吧,你在,我確实不需要睹物思人,我明天给收起来。”
这样他终於把霏烙又给拽了回来。
“烙烙,你去洗澡吧,你的睡衣都洗乾净了,可以直接穿。”
权昊焱递了衣服给霏烙,隨后就自己去收拾床铺了,似乎並没有真的要跟进浴室的意思,这让霏烙有些诧异——这小孩转性了?
结果看到了霏烙的迟疑之后,权昊焱扬了扬下巴。
“我也是会成长的。”
——不得了啊。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夸奖,那小孩就摆了摆手催她。
“你快点去洗,一会儿我就要反悔了。”
——哦,果然还是她认识的权昊焱。
於是霏烙进了浴室,把门锁好,简单的冲洗了一下。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那小孩已经钻进了被窝里,一边看著公司的文件,一边等著她。
这时听到动静,他把大概很重要的文件往旁边一扔,然后衝著霏烙招手。
“烙烙,快过来。”
“你还看那些文件吗?不看我就关灯了。”
“关吧关吧。”
隱隱的,声音中有几分迫不及待。
霏烙关了灯,走到床边。
房间昏暗了下来,只有一个床头灯散发著暖橘的色泽,映著少年半张俊俏的脸,连他脸上的笑容都不真实起来。
他身上穿著与自己同款的情侣睡衣,暖黄的灯光映著他枣红色的发,再加上头顶那大大的照片,让整个画面有种异常虚幻的柔和,竟让霏烙有些恍惚。
权昊焱掀开被子,冲霏烙张开双臂。
“你站在那里干嘛,快过来。”
那模样简直像是古代的妃子想尽办法在勾引皇帝。
於是昏君霏烙快走几步,扑到了他身上,权昊焱顺势搂住她,一翻身,两人就一起陷入了柔软的床垫內,薄被几乎將两人完全笼罩。
少年把脸埋进霏烙的颈间,细软的髮丝骚动著脸颊,带著些痒意。
“我终於又能抱著你睡觉了,没有你,房间內显得如此冰冷,这张床也变得太过空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我有那么胖吗?”
小傢伙掐了一把霏烙腰间的肉。
“能不破坏气氛吗?我这分明是在表达,没有你我茶不思饭不想。谁说你胖了,你要是能胖到把我从床上挤下去.”他停下来思索了一瞬,“那我就换张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