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的未婚妻,寧莞言

2025-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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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的未婚妻,寧莞言

昌隆城北,平昌河畔。

作为云凌江在南楚的最后一道支流,平昌河被南楚子民赋予了太多期许和嚮往。

平昌河的河道很宽,水面平静。

河道两侧,绿柳环绕。

此时,垂柳的枝头掛著各种顏色的灯,映的平昌河畔的长街明亮辉煌,河道两岸带著些许水乡韵味的建筑檐角,也掛著一串串灯笼,隨著温柔的秋风轻轻摇曳,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河畔两岸,青石长街上,垂柳灯下,穿著书生袍、仕女服的青年男女结伴而下,河面上则泛著一条条色彩艷丽的画舫,偶尔能看到画舫甲板上身姿兼俱的清信人,翩翻起舞。

城外的书生越聚越多,最后都聚拢於一条最大的画舫旁边,而画舫上则坐著四位身著不同顏色长裙的妙龄女子,或手持琵琶,或坐在古箏旁,紧致的长裙將她们丰满的身材勾勒出诱人的形状。

为此,书生们在此地越聚越多。

而其他几个靠嗓音来吸引人的画舫,面前却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

果然,朴实无华的商战,往往只需简单粗暴。

因为人太多的缘故,秦亦和寧莞言在人群中也避免不了拥挤,秦亦自己挤一些倒也罢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不怕被人占了便宜。

但寧莞言被挤就不行了。

於是他主动伸手环住寧莞言的纤细腰肢,把她护在自己身前,即使外面再挤再乱,寧莞言却不受丝毫影响。

寧莞言微微仰头,看著秦亦一脸认真,眼晴都弯成了月牙,她也非常配合的挽住秦亦的胳膊,一副小女人的姿態。

秋风摇曳,桂飘香,寧莞言看著街上赞动的人头,目光温柔,暗道时间定格在这刻多好。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平昌河畔的才子佳人才逐渐稳定下来,秦亦鬆开了搂著寧莞言的腰肢,寧莞言也有些恋恋不捨的鬆开了他的胳膊。

果然,美好总是短暂的。

因为也不参加诗会,秦亦和寧莞言並没有往画舫前面挤,而是远远的落在人群后面,

享受看这繁荣热闹背后的短暂寧静。

“秦亦!”

画舫上的诗会还没开始,秦亦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去看,便看到祝家姐妹的马车里朝这边赶来,祝想顏的脑袋伸出车窗,喊了他一声。

这一停,其他人就越过了他们,往前枪占了更有利的位置,倒是没人关注他们。

待马车靠近,不能再度往前便停了下来。

祝家姐妹先后从马车上走下,两人今天穿著相同纺纱白裙、甚至就连妆容都一模一样,让人傻傻分不清楚。

“你们怎么来了?”

秦亦有些好奇,尤其是祝想顏,他记得她对诗词尤其钟爱,祝想华还特意为她开了听风苑,遂跟她们开玩笑道:“听风苑总不能也不让你们进吧?”

“那里太没趣了。”

祝想顏吐槽一句:“还有討厌的人在,倒不如来这里,反正听风苑的诗词也能传到这边。”

秦亦会意,毕竟楚王也在听风苑中,祝想顏不想待在那里很好理解。

而祝想容自从下车之后便没有说话,视线全部聚拢在秦亦身旁、亭亭玉立的寧莞言身上。

她在京都待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关於秦亦退婚的传闻也听说过一些,甚至见过跟秦亦有婚约的古月容,但面前的女子明显不是。

她有点好奇,这位女子的身份。

祝想顏说完话才后知后觉,看到秦亦身旁还站著一位女子,容貌根本不输她们姐妹呆了一下。

而寧莞言也盯著二女,身体不自觉的往秦亦身旁靠了靠,满脸的不安全感。

秦亦见状,主动为寧莞言介绍:“这两位是內閤府的千金,想容姑娘和想顏姑娘。”

祝想容对寧莞言点头致意,笑道:“这位是?”

“这位是”

秦亦主动拉起寧莞言的手,含情脉脉:“我的未婚妻,寧莞言。”

此话一出,三个女人都愣在当场。

祝想容和祝想顏都很惊讶,因为祝想容回到昌隆的时候详细介绍过秦亦,说他跟大梁宰相之女有婚约在身,他去退婚,却被拒绝了。

可宰相之女叫古月容啊,那这寧莞言是哪里冒出来的?对於大梁情况一知半解的二女都很费解。

寧莞言也很惊讶,惊讶秦亦会当著祝家姐妹的面,第一次向她露心声。

自从在路上意外跟他发生“关係”以来,寧莞言的情绪因为秦亦的模稜两可而飘忽不定,她一直在等他表白,一度以为,这段时间等不到了。

谁知,惊喜来的如此意外。

她双眸湿润,握著秦亦的手更紧了些。

有他这句话,自己心满意足。

而秦亦之所以这么说也並非心血来潮,其实从寧莞言捨身为他解毒的那一刻起,她就配得上这个身份了,再加上他现在拿到了锁龙骨,压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移开,这一切都少不了寧莞言的默默支持,若是再不给她名分,真·禽兽不如。

惊讶过后,祝想容好奇道:“你说的是真的?”

秦亦牵起跟寧莞言十指相扣的手,笑道:“想容姑娘,这还有假的吗?”

“可我记得·你跟宰相府的古小姐有婚约呢?”

靠,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亦心中一阵吐槽,但不等他回答,寧莞言便接话道:“祝姑娘记性不错,古月容確实跟他有婚约在身,这我知道。”

祝想容没想到寧莞言如此坦荡,不过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这种事?

这个时代,还没有“小三”的称呼,但在祝想容眼中,寧莞言无异於插足秦亦和古月容的小三。

“既然寧姑娘知道,那为何—“”

后面的话,祝想容没说,但大家都懂。

寧莞言却追问道:“为何什么?”

“他有婚约,却又跟寧姑娘这般,难道寧姑娘不介意吗?或者古小姐不介意吗?”

祝想容问道。

寧莞言声音清冷:“我不介意她做小。”

此时此刻,寧莞言大妇姿態尽显。

祝想容也惊讶於寧莞言的直接,还在思考她的具体身份,突然,祝想容抬起头来,惊讶道:“你是寧將军?”

寧莞言不发一言,不置可否。

祝想容早就听她哥说,这次护送大梁使团来昌隆的是一位传奇女子,大梁云骑卫大將军,也是大梁唯一的女將军。

按理说,派这么一位將军孤身来大梁,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且极不明智,毕竟若是其在南楚发生些意外,对大梁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看向二人紧紧握著的双手,现在祝想容突然想通了,为何她会来此地!

怪不得寧莞言会如此直白大胆,她父亲是大梁镇国公,她自己是云骑卫大將军,根本不会惧怕古长松的身份!

“中庭地白树棲鸦,冷露无声湿桂。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好诗,好诗啊!”

“什么,这当真是那武將之子写的?”

“这—·怎么可能啊!”

这时,画舫上唱起今晚第一曲,围观的昌隆书生们发出一声声哀嘆。

画舫之上的清信人,都是各家勾栏的魁。

她们平日自视甚高,寻常才子根本见不到。

每逢诗会之时,昌隆城內的各家勾栏都会让其魁乘坐画舫,在平昌河上爭芳斗艳,

每每有佳作出现,都会择其一首,谱曲吟唱。

每个人的欣赏和口味不同,所以每个魁也会选择不同的诗词吟唱,因此会出现不同画舫吟唱不同诗词的场面出现,当然也有几艘画舫共吟一首诗的场景,说明这首诗获得了全场认可。

而现在便是,平昌河上共有五艘画舫,无一例外唱的都是同一首诗,可见其质量。

尔后,各种传闻纷至沓来,但无一例外,说的都是这首诗的出处,乃大梁武將之子寧国韜。

寧莞言脸上露出不少喜色,虽说她平日里经常寧国韜,但那毕竟是她的亲弟弟,能看到他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大放异彩,她很欣慰。

遂温情脉脉的看向秦亦,秦亦轻轻捏了捏寧莞言的手,笑道:“经此一夜,寧大哥诗仙的名声就要天下尽知了,以后寧家的大旗,还要他来扛。”

“我不能扛吗?”

寧莞言对秦亦眨了眨眼,笑道:“这次回到京都之后,我的功劳肯定也少不了,云骑卫上將军应该会提前赐给我,还不能扛寧家大旗吗?”

“不能。”

“为什么?”

秦亦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寧大哥以后的子嗣也都姓寧,自然可以扛寧家的大旗。莞言姐身上虽然留著寧家的血,可你的孩子姓秦,怎么去扛寧家的大旗?

6......

寧莞言的脸瞬间红透,隨后掐了秦亦一把,“那你还叫他寧大哥?”

秦亦笑笑:“总不能直接叫寧小弟吧?”

“我不管。”

寧莞言难得撒娇一次:“在人前的时候,你可以叫他寧大哥,只有我们的时候,你不能这么叫,不然我听著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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