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幸运,至少遇到的那个人是溯,让她在被逼无奈之下不得不选择的道路显得没有那么痛苦,至少还留下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而更幸运的是,对方意外的非常好面子,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果断的拋弃了她。虽然被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语,甚至被叔叔阿姨赶出家门,但她却少有的发自內心的笑了,为自己重获自由而欣喜。
“很好笑吧,娶小自己三十岁的女人为妻的男人,结果竟然那么注重顏面。”
而从叔叔阿姨家离开之后,她才遇到了真正可以称之为恩人的女性,那才是真正的『情报女王緋鹰』,是她的师傅。
她跟在师傅的身边学习,也许是比较有天赋吧,几年之后师傅就去世了,而她则是继承了师傅的衣钵,成为了现在的緋鹰。
“我其实很厌恶男人,因为大部分的男人在看著我时,都是同样的一副令人噁心的目光。”
但唯有一个人,在这么多年之后依然让她难以忘却,总是会不自觉的回忆起他的模样,在心底默念著他的名字——溯。
緋鹰见惯了男人充满邪念的目光,但唯有他,在看著自己时,是一种乾乾净净的清欲。
他对自己並非没有感觉,但却是一种纯粹的,带著尊重的好感。
他將自己当做一位异性来欣赏,而不是玩物。
本以为只是一晚的巧遇,却没有想到后来竟会在自己的心底占据这样重要的位置,於是最后了解到【暗阁】的情况之后,她选择来了这里。
“寧雁。”
一直静静听著她诉说过去的溯,在此时才突然开口。
“所以,你並没有骗我?”
“你以为我当年告诉你的是假名吗?”
在成为緋鹰之前的真名——寧雁。
这个名字里凝聚著太多的回忆,有痛苦的、有甜美的、有辛酸的,也有难忘的.所以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捨弃。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千面緋鹰,无人知其真名,所以溯当然也不会相信,那时她会告诉自己,她的真名。
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得知她就是那个有名的情报女王,溯也曾一度恼过她,因为她的隱瞒,因为她的欺骗。
可事实上,对方也根本没有义务告诉自己真相,他们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关係。於是那微弱的心动也如风中残烛,轻易的就扑灭了。
但原来,是他忽略了这中间的时间差隔。
她的名字是真的,她所说过的经歷也是真的,无论是过去的寧雁,还是现在的緋鹰,都是真实的她。
原来在成为『緋鹰』之前,她也曾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有一个普通的名字。
溯突然从地板上起身,在緋鹰错愕的目光下,一把把她抱住。
“我想了一下,觉得我果然还是应该负责。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我確实是破坏了你的婚礼,所以理应赔你一个。”
“哈…哈?”
“换衣服,”他拽著緋鹰,“先去办结婚证,然后是婚礼。”
“等,等等!”
他的行动力也太强了,虽说这是緋鹰期待已久的,但太突然了,让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还等什么?难道要从求婚开始准备吗?”
他认真的发出询问,緋鹰想了想,觉得可行。
“当然了,你总要有些表示才行吧。別以为睡过老娘一次,就可以让老娘嫁给你!”
“是两次。”
溯一脸认真的纠正,緋鹰顿时气的去踹他。
“我用你提醒吗!”
她一脚正好踹到了霏烙之前踹过的地方,让溯闷哼了一声,弓起身。
“喂,你,你怎么了?”
溯的样子一下子嚇到了緋鹰,赶忙关心的看过来。
“我没有踹那么重吧?你別嚇我。”
緋鹰踹的力道確实不重,但架不住霏烙毫不留情啊,此刻这伤只是碰一下都疼。
但是溯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关係,是之前被烙老大踹的伤,不小心碰到了。”
女人担忧的目光让溯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连带著疼痛感都降低了很多,他顺势柔弱的靠在她的身上,突然感觉,已经能够幻想出和她一起度过的美好未来。
“烙老大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之后,可是狠狠的教训了我,这还是她第一次揍我。”
说著,他还露出了有些委屈的模样,就仿佛是一直以来只听过夸讚的好学生,突然被长辈批评了一样,心底有些难以接受。
緋鹰非常可耻的就心软了,之前的气恼全都拋之耳后,有些心疼的揉著他的伤处,嘴里还在不停的抱怨著霏烙。
“霏烙也真是的,就算是让她去教训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都让她差不多就行了…”
“你不是见过她揍杰森的样子吗,这对烙老大来说已经算轻的了…”说到这里,溯突然顿了一下,“是你让烙老大来揍我的?”
他此刻的语气仿佛还暗含著『我就说她怎么可能忍心打我』,以及『你怎么这么狠心』的意思,愈发的委屈了起来。
“你明知道烙老大打人很疼,还叫她来揍我?”
緋鹰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正经的人竟然这么会撒娇,顿时整个心都软了下来。
“我,我那不是气不过吗?谁叫你睡完一睁眼就翻脸不认人的,嫖客都没有你这么无情。”
溯顿时睁大眼睛,准备为自己辩解一番。
“到底是谁无情啊!第一次跑掉的是谁?我一睁眼就看不到人,还以为自己被女人给骗了呢,都没敢和烙老大说这事。你要是不跑的话,说不定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若是当时緋鹰没有走的话,以溯认真的性子,大概真的会负责任的娶她。
但是因为緋鹰后来的一系列態度让他不安,她就好像是玩弄男人的魔女,最喜欢看別人为她痴迷和痛苦,而他也不过只是被她玩弄的男人之一,所以这样的不安一点点击碎了溯所有的勇气。
“而且,你若是和我说你的事情,我说不定还能够帮你,也不至於让你採取这种方式。”
现在想来,緋鹰孤注一掷的叛逆,也幸亏当时遇到的是溯,否则该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了吧?
说到底,这都是一系列巧合的迭加。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他突然学会討价还价了,鼓起勇气吻住她。
这还是溯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態下,不藉助任何酒精壮胆,主动的做出这些事情,仿佛印证著某些事情的改变。
緋鹰也热情的回应著他,心中有著无限的满足感——果然她没有白为霏烙出那么多力,多亏霏烙把这块木头给揍开窍了,否则她哪能有现在的这些待遇。
亲著亲著,氛围就开始有些变质,青年的呼吸沉重了些,伸手去解开了女人松垮的浴袍——
“唔…”
刚准备再进一步的溯突然闷哼一声,因为牵扯到了伤口而停了下来,一阵阵的吸著冷气。
“溯,你没事吧?”
“没事,我可以。”
青年忍著疼,再次抱住緋鹰,结果被她给推开了。
“你还是省省吧,別逞强了,先把伤养好再说,又不急於这一次。”
听到她的话,溯听话的鬆手,侧身躺在了床上,虽然伤还疼著,但却笑的格外开心。
“你担心我?”
“当然担心了,万一留下后遗症,影响以后的性福生活怎么办?吃亏的可是我。”
溯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隨后越发开心的笑了起来。
“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