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武將之耻

2025-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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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武將之耻

秦立新夫妇,在一个多月前去世。

结果秦亦足足过去一个多月才得到消息。

秦亦真的没有半点怨言?

肯定是有的。

就像是他之前所说,当初秦立新被陷害,盛平帝考虑的还是制衡之术,最后还要牺牲秦立新。

而今也是一样,纵然秦亦在一个月前和一个月后知道此事对於结果没有任何改变,可盛平帝却不应该私自做决定,隱瞒了秦亦一个月!

当时接到消息,是立即回淮阳,还是等出使南楚结束之后再回淮阳,这个决定应该由秦亦决定!

盛平帝就是担心秦亦不去南楚,怕影响了大梁国威,才故意隱瞒,秦亦又怎么可能没有怨言?

而今听到寧忠这么说,说明盛平帝瞩咐了不止古长松一人,跟秦亦关係亲近之人,怕是都得到了盛平帝的授意。

至於古长松所说,盛平帝当时只將此事跟他说过,其他人一概不知,自然是一派胡言,若是没有猜错,满朝文武估计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这时,寧忠继续道:“当时陛下把我叫到宫中说了此事,老夫刚听到时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不过陛下说他派人去调查了,並没有什么异常,才確认的这个结果。”

“而且陛下说怕你分心,命令老夫跟古相都不可提前將此事告知於你,说一切都需要等使团从南楚归来之后再说,后来古相又特意找到老夫,说这事由他来说,老夫只能隱忍不发。”

事情已成定局,且確实跟古长松和寧忠没有什么关係,所以秦亦摇头说道:“寧伯父不必心怀歉意,此事我也跟古伯父说了,或许陛下还有其他考量,而且结果已定,早告诉晚告诉並无区別。”

“......

看著秦亦一脸平静,寧忠心中嘆了口气,他知道以秦亦的性格,这么说反而代表他生气了,或许当时他拒绝盛平帝入朝为官,又何尝不是一次最正確的选择?

他现在一介白身,唯有无相阁弟子的身份,相比於入朝为官,更加坦荡,也无需跟他们一样受到身份的束缚。

於是寧忠感慨道:“老夫现在才真正理解你前几天在朝堂之上做出的选择!这么看的话,老夫活了一辈子,倒不如你活得通透!”

......

两个人的对话,彼此心知肚明。

不过落在厅中另外两人一一寧夫人和寧国韜的耳中就显得有点不明所以了。

於是寧夫人率先问道:“老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寧国韜也好奇道:“姐夫,为何你突然要回淮阳县啊?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秦亦亲口承认跟寧莞言的感情后,寧国韜就一直称呼他姐夫了,这也是寧夫人要求的,为的就是告诉其他人,秦亦跟寧莞言的关係。

寧忠脸上有些落寞,没有说话,秦亦见状,主动说道:“伯娘,我父母在一个多月前因病去世,所以我要回淮阳县奔丧尽孝。”

“啊~”

寧夫人愣了一下,明显是第一次听说这事,这也在秦亦的预料之內。

无论是古长松还是寧忠,都是当朝大员,他们的口风自然都很紧,既然盛平帝不让说,他们就谁都不会告诉,否则古月容和寧莞言早就知道了,秦亦自然也就知道了。

而寧莞言跟隨秦亦去了一趟南楚,全程都没有跟秦亦说这事,说明她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寧夫人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寧忠,向其投去询问的眼神:“老爷,亦儿说的是真的吗?”

寧忠重重点头道:“是啊,一个多月前,淮阳县一封书信寄至皇宫,圣上给我看过那封信,並且派人去了淮阳一趟,所以此事千真万確!”

说完长吁一口气:“老夫跟立新这一別已经十多年的时间,原本还以为以后做了亲家,会在京都重聚,到时候老夫会好好跟他喝一杯,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寧夫人脸色苍白,嘆气道:“这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啊!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立新当初被冤枉了一次,现在亦儿如此优秀,该到他们享福之时,怎么就因病去世了呢?”

寧国韜拍了拍秦亦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即问道:“姐夫,秦叔父和婶娘之前患有顽疾?”

这是大部分人的第一想法,毕竟秦立新夫妇的年纪比寧忠和寧夫人还要小,而寧家夫妇的身子依然如此硬朗,秦立新夫妇怕也差不了事才对。

而他们两个却突然因病去世,除了原来身体便患有顽疾之外,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

秦亦摇了摇头,说道:“爹娘身体一向不错,也很少生病,不然我也不会从家中逃出。所以我也很好奇,为何爹娘会突然因病去世。”

寧忠皱眉道:“古相跟老夫一样,看到信后都提出过异议,陛下才派人去的淮阳县,后来现任淮阳县县令许昌描述了立新夫妇抱恙之事,而且得到了周围街坊的证实,才確定此事。但纵使如此,老夫依旧觉得此事疑点重重。”

寧国韜现在已经做了主客司郎中,平时接人待物再也不是两个月之前的莽撞少年,他沉默片刻后说道:“越是自圆其说之事,往往越假,或许有人慾盖明彰,这一切,还得自己去查才行!”

秦亦点头道:“所以我准备明日一早启程,悄悄返回淮阳县,调查一番此事。”

秦立新夫妇去世一个多月,早就入土为安,秦亦早几天和晚几天回去,並无差別,所以秦亦打算悄悄回到淮阳县,找些人问问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就能找到真正原因了!

寧忠点头道:“这样也好,关键时刻,外人总是靠不住的,一切还得靠你自己!”

寧国韜也自告奋勇道:“姐夫,我跟你一起,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听闻此言,秦亦有些感动。

在这两个月的相处中,他跟寧国韜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哪怕没有寧莞言,秦亦和寧国韜的关係也不会差,更何况还有姐夫小舅子的关係?

只是,秦亦这次却不能带寧国韜,毕竟他不是一人返回淮阳,而是要带著古月容。

於是他摇头道:“多谢寧大哥,不过寧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至於跟我一起回去便不用了!毕竟你现在是主客司的郎中,主客司大小之事都需要经你之手,倘若你要离开,而且这一去怕是最少也得个把月,这怎么能行?”

“......”

这就是身有官职的束缚之处,其实古月容的官职比寧国韜还高,她却能跟著秦亦一起,是因为今日盛平帝把古长松和古月容留在宫中时,特意准许古月容离开京都,陪秦亦回淮阳县,不然古月容也不能轻易脱身。

寧国韜闻言,纠结片刻,说道:“大不了明日早朝之时,我向陛下告假便是!我最好的兄弟要回家奔丧,我焉有不跟著的道理?”

寧忠见状,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寧忠之子!大是大非上面,你做的很对!明日早朝老夫也可以帮你向陛下求情!相信陛下会同意的!”

寧家父子你一言我一语,这是真的把秦亦给架起来了,不说真话都不行了,不然明日寧忠和寧国韜真的找盛平帝告假成功,到底是带还是不带?

於是秦亦深吸一口气,说道:“寧伯父,今日去宰相府拜访之时,古伯父让月容隨我回淮阳县,这一路上也不知会不会有凶险之处,若是只有月容跟著我,真有危险,我还能护她周全,倘若寧大哥也跟著我,到时候我怕是分心乏术!”

此话一出,厅中再次安静。

听到古月容要跟著秦亦,寧忠和寧夫人都能想到其中的道理,以古长松和秦立新当年情同手足的关係,再加上秦亦和古月容的婚约,让古月容陪秦亦一起回淮阳奔丧,合情合理,这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

而且秦亦和古月容有婚约在身,两个人就算同乘一辆马车前往也是正常,若是寧国韜跟著,两人或许会不方便。

所以秦亦说的危险之事,虽然也有可能,但他们都知道不过是拒绝的藉口而已。

於是寧忠一板一眼道:“国韜,平日里让你跟你姐一样习武,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丟人了吧?他们文臣有句话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看你这是武到用时方恨少!”

“若是你的武艺能跟你姐一样,亦儿带著你回淮阳又有何妨?现在古家丫头跟著,路上若是遇到歹人的话,以亦儿的身手,护著古家丫头没问题,你跟著就是累赘了,所以你不用去了!“

寧国韜一脸羞愧,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因为武艺不行的理由被拒绝了,堂堂武將之子,也是莫大的耻辱啊!

不过又一想,这再耻辱,难道还有武將之子做了文官的事情耻辱的?

这么一想,寧国韜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