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北疆战事
皇宫,两仪殿。
齐平章的话瞬间引爆了朝堂。
本以为秦立新夫妇被许昌有和秦大为害死就够离谱的,谁曾想,竟然只是冷飞为了把秦亦引回淮阳县的手笔!
若是这样的话,那性质就太恶劣了!身为大梁皇子的肃王,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先不要说他无视大梁王法的事了,他更没有把盛平帝放在眼里!
因为朝堂上的诸位大臣谁不知道,当初盛平帝就特別器重秦立新,结果为了整治康王,不得不把秦立新当做了棋子,並且把他贬至淮阳县,这是盛平帝最愧疚之事,而肃王却设计杀了秦立新,
不就是在公然挑圣上权威?
雾时间,朝堂內乱做一团,有人惊呼,有人为秦立新鸣不平,但却没人敢对盛平帝提议,毕竟此事牵扯的太多了。
而盛平帝再度站了起来:“齐太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有了必死之心后,齐平章反而平静许多。
“陛下,臣有罪,当初肃王剑走偏锋,臣就应该劝阻殿下,或者告诉陛下!可臣却什么都没做,臣罪该方死!”
说著,齐平章再度跪下。
盛平帝確实想让人把齐平章拉出去斩了,毕竟作为肃王的老师,又是大梁太师,却眼睁睁的看著肃王做出这么多大逆不道之事,他该死!
不过,盛平帝知道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摆手示意他继续。
“一个多月前,秦亦准备回淮阳,肃王便让冷锋在路上杀了他,结果冷锋这一走便查无音讯。
“而秦亦到达淮阳县后,许昌有和秦大为一家离奇死亡,紧接著,长生门便被灭门,长生门最后寄给肃王的信里提过,秦亦出现在周平县。”
“长生门被灭门之后,冷飞不见踪影,所以臣怀疑,出现在肃王府的冷锋並非冷锋,而是冷飞!他之所以杀肃王,自然跟秦亦有关!”
“.....”
齐平章说的话越来越劲爆,越来越离谱,眾臣听著都有点傻眼,不知真假,而盛平帝却觉得齐平章说的八九不离十。
齐平章是老臣,盛平帝对他十分了解,而现在齐平章的状態,盛平帝觉得他已有必死之心,毕竟他辅佐了肃王半辈子,现在肃王意外被杀,齐平章唯一的精神支柱崩塌,他不想活了很好理解。
而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所以盛平帝对於齐平章的话还是信服的。
这个时候,他问出心中所想:“齐太师,你如何確定最后出现在肃王府中的人是冷飞而不是冷锋?你刚才也说过,冷飞和冷锋虽是双胞胎兄弟,但他们的相貌还是区別的!”
齐平章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臣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判断,原因有三。一是冷飞和冷锋的区別是冷锋脸上有一道长疤,而大前天晚上出现在肃土府的那个人,虽然脸上也有一道疤,但是据肃王府的下人说,他脸上的疤还有些淤痕和血跡,不像是冷锋之前的老伤疤,而更像是新伤!”
“二则是,那天晚上,那人借著昏暗的夜色进了肃王府,府中下人跟他说话,他並不回答。冷锋之前虽然也沉默寡言,但是跟肃王府下人相熟,不至於一句话都不说。所以这种反常的举动,恰恰可以表明,那天晚上的人很可能不是冷锋!”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冷锋在肃王身边待了多年,肃王对他的信任超过任何人,而冷锋也当得起这种信任,他对肃王言听计从,甚至能为肃王赴死!试问如此衷心之人,怎么可能杀肃王?”
“所以一一”
齐平章看向秦亦,说道:“臣以为,此事定然跟秦亦脱不了干係!”
“齐太师,我说你老糊涂看来不够准確,你这纯纯是脑子有病吧?就因为你觉得冷锋可信,觉得他不会杀肃王,那杀肃王的就另有其人?”
秦亦一脸鄙夷道:“再说了,从淮阳县回京都的时候恰好路过周平县,这有什么问题?就因为我在周平县出现过,就因为长生门害了我爹娘一一这还是听你说的,我也不確定真假,就怀疑是我杀了肃王是吧?那我怀疑齐太师看我不顺眼,所以指使秦大为杀了我爹娘,也没有问题吧?”
“反正按照齐太师的逻辑,怀疑人也不需要什么证据,隨便怀疑就是了,那我还怀疑齐太师说这么多是因为做贼心虚,实际上谋害肃王之人,是齐太师你啊!”
“......”
此刻,秦亦把要无赖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朝堂中的诸位大臣都看的目瞪口呆,可他们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秦亦,毕竟秦亦虽然无赖,但说到底用的都是齐平章的话术。
齐平章可以不讲证据怀疑秦亦,那秦亦自然可以不讲证据怀疑齐平章,两人只能说半斤八两。
而齐平章听到秦亦这么说,罕见的没有生气。
因为他清楚,他所说的这些,根本不能定秦亦的罪,毕竟他没有证据,可他却清楚,盛平帝听完这些话后肯定会怀疑,哪怕不表现出来,也会对秦亦心生嫌隙。
这样,就够了。
齐平章活了大半辈子,肃王死了,他对这官场也不再留恋,在他告老还乡之际,若是给秦亦找些不痛快,他就心满意足了。
果不其然,盛平帝听完齐平章的话后,盯著秦亦,久久不语。
其实得知杀害肃王的凶手是冷锋时,盛平帝就在思考冷锋的动机是什么,他在肃王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反目成仇?
而现在听到齐平章的解释,好像许多他疑惑的问题都迎刃而解,显然,对於齐平章的话,盛平帝已经信了一些。
虽然跟秦亦接触不多,但秦亦却非常了解秦亦的行事风格,前有南楚那些骑兵被团灭,后有康王世子被杀,无不证明,秦亦有仇必报,而且也有能力支持他这么做。
肃王一而再的想对付秦亦,並且在秦亦回淮阳的路上派人去其他,甚至秦立新夫妇之死都跟肃王脱不了干係,所以秦亦完全有理由和动机杀肃王。
只不过,盛平帝还是想不明白,那冷锋当真是冷飞?而冷飞杀肃王到底是不是秦亦指使的?秦亦又是如何跟冷飞扯上关係的?
这些事,盛平帝都不甚清楚,而且现在他也没时间去多想,便对著朝堂內眾臣说道:“齐太师是肃王的老师,看著肃王长大,所以肃王被杀,对齐太师的打击很大,齐太师今天如此激动,朕能理解。”
隨即他便看向齐平章道:“可是,就算再激动也不该凭空怀疑、污別人,更何况还是在朝堂上当著朕的面?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大梁百姓会如何想我们?其他国家会如何看待咱们?大梁號称是礼仪之邦,若是因为此事而丟了顏面,谁之过?”
“臣有罪!”
盛平帝话音一落,齐平章和秦亦一起说道,其他大臣也都看得出来,盛平帝这么说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了,於是全都附和起来,
而齐平章对於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总算是噁心了秦亦一把,对他来说不亏。
接下来,盛平帝摆手,所有人都退回朝列。
“昨日朕收到云骑卫上將军寧莞言从素城寄来的加急信件,信中说,今年北疆又派游骑骚扰素城。”
盛平帝话音一落,底下议论纷纷。
“眼看著快到十月了,北疆那边很冷了吧?”
“可不是嘛,北疆估计都要下雪了!”
“北疆每年都要来这么一遭,毫无新意,最多就是要上些粮食和衣罢了!”
“是啊,算算也到时候了,素城那边的存粮不知道有没有备足,若是备足,直接给他们便是!”
......
一眾大臣对於北疆游骑的出现並未重视,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无需担心,最多就是给点粮草罢了。
这时,盛平帝点了点头,说道:“眾位爱卿想的不错,北疆游骑骚扰素城,確实是为了要东西,只不过他们这次要的除了粮草外,还有兵器和马匹!”
“什么?兵器?马匹?”
此话一出,眾臣脸上的轻鬆表情消失不见,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清楚,北疆要些粮草很好理解,那是因为北疆冬日寒冷,缺衣断食,只能向大梁索要粮草,度过冬日严寒。
所以北疆向大梁索要粮草时,大梁都会抱著一种施捨的心態,就算给他们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他们这次不光要粮草,还要兵器和马匹,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北疆是游牧民族,而且三面环山,除了跟大梁相邻之外,再没有其他邻国。
而在北疆的歷史上,他们也只跟大梁发生过战爭罢了,毕竟满打满算起来,他们只有大梁这么一个邻国,就算想跟其他国家打仗也打不了。
因此他们现在跟大梁索要武器,他们想要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所以一眾大臣听到这话后都没了刚才轻鬆的表情,全部若寒蝉。
盛平帝见状问道:“诸位爱卿意外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啊!”
这次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还是齐平章!
现在的齐平章跟刚才相比,仿佛换了个人,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就连盛平帝见了都有种梦回几十年前的错觉,好像一瞬间,齐平章变年轻了。
而齐平章之所以如此,原因是他已经看淡了生死,刚才跟秦亦对峙之时都抱著必死之心,就连生死都已看淡,其他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了。
並且通过他刚才的一番操作,虽然没有对秦亦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成功让盛平帝对秦亦心生嫌隙,所以齐平章现在心情不错。
齐平章也觉得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回到那个一头热血为国出力的时候,
因此,齐平章继续道:“陛下,北疆向大梁索要兵器和马匹,简直是狼子野心啊!北疆每年向大梁索要粮草过冬,其实我们本可以不给,但是因为陛下宅心仁厚,不忍看著北疆数以万计的百姓被冻死饿死,所以才会给他们粮草,对北疆而言,无论陛下还是大梁,都对他们有天大之恩!”
“北疆不感激就罢了,现在却变本加厉,还敢跟大梁索要兵器和马匹,他们什么想法,难道我大梁臣子还能不清楚吗?他们这完全是恩將仇报,我们不可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
齐平章此话言之凿凿,而且言之有理,说完之后立马得到了其他大臣的赞同和附和。
“齐太师说的不错,北疆確实不安好心!”
“每年给他们粮草已经够可以了,不然北疆现在哪有这么多子民?”
“他们想的倒美,还敢跟我们要兵器和马匹?我们一旦把兵器跟马匹给了他们,他们转过头来就会拿这些兵器和马匹攻打大梁,我们得不偿失!”
“是啊,早知道北疆如此忘恩负义的话,当初就不该给他们粮草,让这些狼子野心的北疆人,
全部冻死饿死才好!也不至於让他们要兵器和马匹!”
“反正现在北疆已经入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就那么耗著他们便是,看看他们能撑到何时?
我觉得那些北疆游骑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若是大梁什么都不给他们,最后他们还不是要求上门来?”
“对,什么都不给他们!等他们有人冻死饿死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谁对他们好了!这次必须给他们个教训才行,不然他们不会长记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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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臣义愤填膺,侃侃而谈而这些大臣以文臣居多,就算有几个武將,也是从来没去过北疆边境的,对於边境局势都不甚清楚,所以说出来的话都相对轻鬆。
这个时候,盛平帝往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才说道:“按照寧將军寄来的信看,北疆游骑已经骚扰素城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寧將军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这次写信过来,是徵求朕和诸位爱卿的意见。”
““......“
这话一出,眾臣互相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