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第三波
重骑兵团大营，所有骑兵都看向忽顏达。
其实，现在的重骑兵团里面，绝大多数骑兵还都处於懵逼的状態之中，因为他们只管打仗，而且有许多骑兵因为位置太过靠后，对於前方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云骑卫到底使用了什么武器不甚清楚。
而且之前忽顏达跟喀木信烈討论的问题，乃至后来跟曲南的分析，都处於重骑兵团高层机密，其实像是他们这种底层的骑兵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清楚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未来还有什么在等著他们。
所以刚才曲南对忽顏达说的这些话，对他们而言都像是天方夜谭，但是有一点他们清楚，刚才那七千多骑兵兄弟以及副將喀木信烈之死，都跟面前这个南楚探子脱不了干係！
因此他们看向曲南对眼神都带著杀意，只要忽顏达一声令下，他们现在就能直接拔出长刀，把曲南这廝给大卸八块，给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不过忽顏达是能听懂曲南话的。
当然了，这一切也都要基於曲南之前对他们说的信息是真的才行，也就是说，云骑卫手里使用的是秦亦的祖传暗器，杀人的叫做子弹，而且云骑卫手里只有四万发子弹！
其实忽顏达还是相信曲南的，因为除了他说的祖传暗器之外，忽顏达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武器能够有现在的威力，毕竟在此之前，他所知道的远程武器，只有弓箭和弩箭了，而这其中弩箭的威力要更厉害些，但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千步之外杀人。
而且刚才又听了曲南的一阵分析后，他竟然觉得曲南的这次分析计算是有一定道理的，四万发子弹射杀两万五千人，只能说是一般情况，可云骑卫並不是一般人啊，他们射箭几乎能达到百发百中，那开枪达不到百发百中，打个七八成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三万发子弹杀两万五千人，一万发子弹杀了七千到八千人，这么一算，好像很正確。
不过忽顏达还是有点不放心道：“按你说的，现在云骑卫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子弹了？”
曲南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道：“將军，若是在下计算没错的话，云骑卫刚才確实打完了他们手中仅剩的一万发子弹！不然將军想啊，刚才这次射击是不是比第一波射击时间短了不少？若是他们还有多余子弹的话，为何只是射杀了七八千人就停了？他们完全还可以跟第一波射击时一样，可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只能说他们是弹尽粮绝，刚才他们做的是最后抵抗罢了！”
“6
，，听曲南分析完，忽顏达脸上一阵风起云涌，他在通过曲南的计算来盘算接下来的行动。
是撤，是进，都在他一念之间，不过因为前两次的失利，他现在有些患得患失，即使觉得曲南说的有道理，他也不敢再贸然进攻了。
曲南仿佛看出了忽顏达的犹豫之处，於是赶紧出声道：“將军，现在正是云骑卫弹尽粮绝之时，若是將军因为前两次失利而胆怯，那正好中了云骑卫的奸计！因为他们本可以在第一波的时候就把四万发子弹全打了的，结果他们只打了三万发，留下一万发子弹，为的就是营造现在的效果，让我们摸不透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子弹！”
“倘若他们子弹充足，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虚张声势，所以现在是我们的机会，若是將军对此心有疑虑，耽搁些时间，或者正好遂了他们的意，因为云骑卫的援军，说不定就快到了，到时候素城就不像现在这么好攻了！”
，作为南楚探子，曲南想的最多的，自然不可能是北疆，而是南楚。
所以他现在极力怂恿忽顏达对素城开战，为的就是让北疆攻破素城，这样大梁朝廷必然会惊慌失措，然后派遣大量援军过来。
而他们南楚则会坐收渔翁之利，一来是通过云骑卫和北疆重骑兵团的战爭，看看大梁具体有多少子弹和枪枝，再者就是，北疆重骑兵团之前並没有牵扯大梁太多兵力，所以南楚才没有贸然对江陵发动进攻，而北疆重骑兵团一旦攻破素城，那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到时候大梁势必要派几个军队守卫住云城，不让北疆重骑兵团继续北上，威胁京都。
那时候，南楚就可以对江陵出击了，至於之前南楚皇帝跟肃王商量好的，来个里应外合的计划，也不必再等了，因为就算肃王造反登基，对於南楚来说，也只是换了个人打罢了。
所以肃王也只是南楚棋盘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应该继续攻打素城？”
忽顏达瞥了曲南一眼，问道。
曲南赶紧点头，说道：“是啊將军，现在是攻打素城的最好时机，毕竟他们的子弹全打完了，而且云骑卫接连杀了咱们三万多骑兵，难道咱们不想为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现在的云骑卫没了子弹的助力，那就是纸老虎罢了，为了那些死去的骑兵兄弟，现在不攻，更待何时啊？”
就像是战前动员一样，曲南说的声情並茂，忽顏达见状，心里暗暗不会了一□：玛德，你当你是什么人？这些话用得著你说？
於是他看向曲南，眼神里带著一抹精光，沉声说道：“既然你能確定他们的子弹都没了，那我们再攻一次又何妨？”
曲南一听，立马心怒放，不过还不等他高兴太久，忽顏达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你必须作为这次进攻的统领，身先士卒，带著我们的重骑兵团衝锋陷阵！若是攻下素城，那本將记你头功一件！”
“..——“
一听这话，曲南人都麻了。
我一个南楚人要你北疆的头功做什么？
別说他要了没用，就算要了有用，他也不敢要啊，不然回到南楚怎么说？他们陛下还以为他是北疆的奸细呢？
於是他尬笑一声，说道：“多谢將军信任，可在下毕竟是个南楚人，若是让我带军打仗，那这些重骑兵团怕是第一个不同意！毕竟他们为北疆征战沙场多年，结果却让一个南楚人做他们头领，这怎么能够服眾？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
忽顏达瞥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担心有点多余了，我们重骑兵团的兄弟不会介意这个，而你作为我们衝锋军队的头领，身先士卒，那就说明你对你的分析负责，只有你冲在前线，我们的兄弟才敢跟在你后面衝锋陷阵，倘若连你都不敢，那让本將如何信你，让我的兄弟们如何信你？”
“...
这话一出，仿佛把曲南给架在了火上，曲南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不过曲南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去的，就不扯他是南楚人，也不扯云骑卫到底有没有子弹，就单从带兵打仗这一方面来看，他也不够格啊！
他只是一个南楚探子，让他打探消息或者去传送消息，可是让他带兵打仗，他是真不行啊，他真怕把自己给打死！
於是他再次找藉口推託，说道：“將军，此事还是有诸多不妥之处，因为在下毕竟是南楚人，只听命於我们陛下，若是真如將军所说，带著重骑兵团衝锋打仗，倘若传回南楚，在下该如何自处？”
忽顏达闻言，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吧？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必须按照战场形势，做出最有利的决断，所以这事就算传回南楚，相信南楚陛下也会理解你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这次，忽顏达直接怒声说道：“本將告诉你，你今天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倘若你不上，那本將就认为你刚才说的和之前说的都是一派胡言！那喀木副將以及那七千多兄弟的命，也都是因为你的一派胡言而葬送的！到时候，你必须为那么多条人命给个说法！说是你给不了，那本將只能送你上路！”
，这话一出，曲南再次被架在火上，而且这次被烤的更厉害了，他感觉人都要麻了。
就在曲南还在冥思苦想，到底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彻底不用上战场时，忽顏达再次开口：“本將死了七千多兄弟，这些人皆是因为你的一句谣言而白白送命，尤其是喀木副將，倘若不是他临时替换本將的话，那现在死的就是本將！”
“那么多条性命，就因为你的谣言平白无故的没了，你觉得，单单只是你一个人的性命，能够赔得起吗？等到战爭结束，你说我们大王跟南楚陛下索要你的家人，南楚陛下会不给吗？”
，”
听到这话，曲南愣住了，隨后他便怕了。
都说罪不及父母，不及家人，可是忽顏达不止是想杀他，还要杀光他的家人！
这下，曲南真是不上也得上了，毕竟若是他不上的话，死的就是他们全家，若是他上了，死也顶多死他一个！
虽然曲南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但他起码是一个人，所以看到自己的家人受到威胁之时，他只能这么做了。
於是他立马点头道：“將军，在下之前说的没有一句谣言，最多只是计算失误罢了！不过这次我是不会计算错的，云骑卫那边已经打光了那四万发子弹，所以在下承蒙將军信任，愿意带领重骑兵团衝锋陷阵，拿下素城！”
“好！”
忽顏达大呼一声，隨即对其他重骑兵团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云骑卫这次之所以能杀咱们三万多个兄弟，是因为他们手里多了一种叫做机枪的祖传暗器，而且这种暗器杀人是依靠其发射的子弹，威力不用本將再说，相信你们都看到了。”
“而且无论是这机枪还是发射所用的子弹，都是用极为罕见的无相玄铁打造，所以数量有限，子弹也只有四万发而已，据他所分析”
说著，忽顏达指了指曲南，继续道：“第一次咱们发动进攻之时，两万五千个兄弟全部被射杀或者射伤，对方用了三万发子弹，而刚才他们则用最后的一万发子弹，射杀了咱们快八千个兄弟。”
“也就是说，现在的云骑卫，早已打光了仅有的四万发子弹，他们已经到了弹尽粮绝之时，而且大梁朝廷太过信任他们的机枪，以至於他们没有向素城派出任何一支军队，现在的素城里，也只有两万云骑卫罢了！”
“本来咱们在素城中安排了许多探子，这些探子平时只由喀木副將联络，不过在两天前，所有的探子都失去了联络，本將跟喀木副將都以为，这是因为云骑卫开始封闭训练所致，现在想来，云骑卫肯定知道了咱们有探子在他们中间，怕咱们的探子把关於机枪的消息传出来，才故意封闭军队的！”
“毕竟倘若咱们提前知道云骑卫中有机枪这种恐怖暗器的话，自然不可能贸然让先锋部队送死，而他们封闭消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怕咱们知道他们只有四万发子弹！因为若是咱们知道，那就会在他们四万发子弹全部打光之后攻城！”
“四万发子弹，就算全部射中，那也只能杀我们四万人罢了，可我们有十万重骑兵团，就算损失四万人，剩下的六万重骑兵团，依旧能够踏平素城！”
“踏平素城，踏平素城！”
忽顏达话音刚落，所有重骑兵团便都齐声高呼起来，或许有许多骑兵之前並不知道关於机枪和子弹的事情，现在听忽顏达解释完，他们就明了啊。
而且他们对於云骑卫的恐惧，现在也都变成了无尽的愤怒一毕竟没了机枪和子弹的加持，云骑卫在他们眼里就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了。
於是乎，北疆重骑兵团的第三波进攻，在曲南的率领之下，再次朝著素城的方向，前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