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

2025-12-09
字体

看到高太监被姜夫人一拳打倒在地,吃痛捂着鼻子,连爬都爬不起来,旁边的宫人大惊失色,慌忙上前去扶他。

高太监由宫人搀扶着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捂着流血的鼻子,疼得额角冷汗涔涔。

移开手帕一看,触目惊心的鲜血几乎将帕子都要浸透了,只觉脑袋嗡得一声,险些晕倒过去。

身为御前红人秉笔太监,别人只有敬着他的份儿,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流之辈打成这样,偏偏对方振振有词说以为他偷袭,他还发作不得!

他气不打一处来,指头发颤指着姜忆安,气愤不已却无可奈何。

“姜夫人,简直荒谬!老奴怎么会偷袭你?你这一拳下来,老奴的鼻骨都快要被你打断了!”

姜忆安在他对面坐下,关切地看了几眼他的鼻梁。

“高大人,你放心,我只用了一成的手劲,你的鼻骨不会断的。”

高太监闻言一愣,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

“一成的手劲?那这样说,夫人你要是用尽了全力,老奴只怕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姜忆安笑着晃了晃拳头,道:“高大人消消气,怪我没看清。以前我在乡下杀猪卖肉时,总会遇到一些别有用心的龟孙,这一来二去的,揍的人多了,手劲也就练出来了。幸亏我没带杀猪刀来,不然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恐怕高大人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听她这样说,高太监瞬间觉得脊背发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从没见过生得这么貌美,性子却这么凶悍的女人,光是听她这样说,就觉得瘆得慌!

姜忆安看了一眼那匣子里的画像,眉头一皱,突然道:“高大人,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让我看到郡主的画像,借机挑拨离间我和我夫君的关系,好让我们心生嫌隙,彼此疏远吧?”

高太监神经瞬间紧绷,不自在地扯了扯唇角,讪讪笑道:“姜夫人想多了,老奴只是好心把贺大人的东西交还给你,怎么会存有那样的坏心思?”

姜忆安笃定地道:“高大人当然有所图谋,不然怎会特意趁着我参宴时,把东西交给我?”

顶着她审视质问的视线,高太监心里发虚,额上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姜夫人,您真的想多了,老奴能图什么......”

姜忆安弯唇冷冷一笑,皱眉紧盯着他,高声道:“图什么?我猜高大人你是觊觎我的美色,想离间我们夫妻之后,趁虚而入接近我。”

高太监目瞪口呆,脸色肉眼可见得涨红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简直在血口喷人!我一个无根之人,怎会对女子有这种想法?你......”

姜忆安竖掌打住了他的话头,笑道:“高大人,你别着急,如果是我误会了你,那我说句抱歉。”

高太监气得胸膛重重起伏,捂着鼻子冷哼几声。

“你臆测老奴,欺负我这个残缺之人,理当给我道歉!”

姜忆安连连点头,“抱歉,高大人别生气,不过趁此机会,我还想告诉高大人一个秘密。”

高太监一愣,道:“什么秘密?”

姜忆安慢悠悠踱步到他身边,微笑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只会哭哭啼啼的娇气美人儿,这世上的男人有很多,不过我只喜欢我夫君一个,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狗男人想在中间横插一脚不让我好过,那我舍下这条命来也要一刀捅死他,送他早日归西!”

听她说完这句话,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高太监僵坐在原地,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凶悍耍横的女子,这与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正在这时,有个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到了高太监面前,附耳低声对他道:“高大人,方才那笼子里的藏獒跑了出来,让姜夫人一棍子打了个半死,好在救治及时,又醒转了过来。”

高太监大吃一惊,看向姜忆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惧色。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真是怕了她了!

幸亏发现得早,他无论如何都要劝阻皇上歇了心思,不要再去觊觎这个凶悍的姜夫人!

敲打他完毕,姜忆安抱起那只匣子,幽幽叹了口气,道:“高大人,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去参加宴席了?”

高太监捂着隐隐作痛的鼻子,忙起身送她,“姜夫人慢走。”

姜忆安抱着匣子,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宫殿。

~~~

与此同时,另一边怡然亭的演武场中,咸德帝高坐在将台上的龙椅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掌中的冷玉扳指。

将台左右,依次坐着庆王,萧世子,左林卫仇大人与京中各营的武官。

身为忠毅营指挥使,贺晋远坐在末尾,紧挨在他身边的,则是副将雷震虎。

这西苑中的赏花宴,雷震虎还是第一次来。

看到这宽阔的演武场,想到一会儿也许要与其他各营的武官比赛骑射,他兴奋地搓了搓大手,压低粗狂的声音对贺晋远道:“贺大人,你放心吧,待会儿上场比试,我绝对不给忠毅营丢脸。”

贺晋远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面前的演武场,淡声道:“不是骑射比赛。”

雷震虎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挠了挠脑袋,“不是比赛,那是什么?”

贺晋远眉头紧蹙,道:“且等等看。”

这是他双目好转以后,第一次到西苑来。

且不说里面的布局已经与以前大不相同,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话,就连这演武场的用途,也已和以前全然不同。

不一会儿,一个黑沉硕大的铁笼被宫人合力运到了演武场中。

笼中关着一只精壮的猛虎。

它黄黑条纹的皮毛油光水滑,双目似闪烁着精光,在笼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发出低沉的虎啸声。

雷震虎惊愕了一瞬,不解地挠了挠头,转目看向四周。

除了他以外,其他武官大口喝着酒,对那笼里的老虎见怪不怪,只有坐在上首的萧世子垂眸看着演武场上的情形,神色沉冷而严肃,面前的酒盏没动过分毫。

雷震虎收回视线,自言自语道:“皇上难道要我们比赛擒虎,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贺晋远眸色沉凝,望向演武场角门的方向,长指倏地捏紧了面前的酒盏。

下一刻,那角门被人打开,两名侍卫推搡着一名宫女到了演武场中。

高台上的武官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嬉笑着看向演武场,目露期待。

坐在上首的庆王笑了笑,低声对咸德帝说:“皇上,今天看点不一样的。”

听他这样说,咸德帝回过神来,坐直身子,缓缓捻动着冷玉扳指,饶有兴致地道:“皇兄,有什么不一样的?”

庆王低笑道:“以前都是将宫女和虎豹关在一起,少了追逐的乐趣,今天就把老虎放出笼子,看看那宫女能活到几时。”

话音落下,便见两个侍卫上前将铁笼的门打开,之后两人便快步离开,锁上了角门。

刹那间,铁笼内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黄黑相间的身影猛地从笼中窜了出来。

看到那老虎跃出铁笼,宫女吓得膝盖一弯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一边惊恐地喊叫着,一边绝望地看向看台上的贵人们。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哄堂笑声。

似乎那宫女越恐惧,便越能激发出他们的兴致。

有个武官大笑:“喂,别跪在那里,快跑起来!”

那宫女手脚并用在地上滚爬,嘶哑地哭喊着,“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

咸德帝皱了皱眉头,庆王见状,忙道:“这声音聒噪,下次把宫女的嘴封上。”

听到那宫女的声音,饥饿已久的老虎眼中顿时冒出精光。

它威风凛凛地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吼叫着朝那宫女扑了过去。

宫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跑去。

看台上又爆发出大笑声,有人道:“来,打赌打赌,看她能撑到几时。”

“我赌一炷香的时间。”

“我赌两炷香的时间。”

“我看她挺能跑啊,比之前的都机灵,干脆赌半刻钟!”

看到那些营卫武官嬉笑作乐,雷震虎圆目怒睁,忍不住低声骂道:“一群狗娘养的混账!”

宫女跑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膝盖一软,扑通倒在了地上。

老虎盯着倒地的宫女,猛地向她扑去,喉咙里滚出吼声,如闷雷般在演武场回荡。

雷震虎不忍直视,双手紧握成拳,用力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他察觉身边一空,好像贺大人不见了。

他陡然睁开眼睛。

只见千钧一发之际,贺晋远从高台一跃而下,跃下的同时,顺势扯下了看台旁悬挂的红色帷幔。

那帷幔以锦缎织就,被他反手一拧,便成了一条结实的长绳。

老虎的前爪已搭在宫女的肩头,血盆大口张开,尖利的虎牙下一刻就要咬断她的喉管。

贺晋远疾步奔去,手中帷幔拧成的长绳腾空抛出。

瞬间之后,老虎的脖颈被绳索套住。

长绳瞬间绷紧,虎口迸发出一声怒吼。

到嘴的猎物近在眼前,老虎拼命往前挣去,却被绳索死死牵制。

看台上的武官们都惊得目瞪口呆,咸德帝也敛了神色,正襟危坐,意味不明地盯着演武场。

有人大声道:“那是贺大人吗?他不要命了?”

“贺大人想徒手制服老虎?我看他太自不量力了吧!”

“啧啧,今天有好戏看了,如果贺大人能制伏老虎,老子佩服他!”

演武场上,猛虎挣脱绳索不得,很快掉转头来,嘴里发出雷鸣般的虎啸,挥起一双利爪,朝手拿绳索的人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