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无限(16)

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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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两天。

时间推移,日升月落,大殿当中重归黑暗。

又是不知道经过几轮之后,空旷的兽神殿里的声音逐渐停歇。

所谓神明之力如此神秘。

既可以让人维持在最好的状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没有任何身体不適。

又可以篡改人类的意识,让一开始还会抗拒的少女主动渴求起欢愉。

当然,南潯本身就没怎么抵御这种篡改。

本就是耽於享乐的人,又哪里会放弃到嘴边的肉不吃?

更何况,她还看见了贡献度面板上,贡献度在增加。

南潯在意乱情迷间抬手抚摸面前人的脸,在男人继续轻喘动作的时候,听到了金属的声响。

並非是之前的那种饰品叮铃作响的清脆。

响彻在她耳畔的是有些沉闷的声响,像是锁链。

南潯搂紧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轻轻捂嘴的时候突然想到当初圣祀们和小祭司们曾说过的:

兽神从未降临过人间。

是从未,还是不能?

一片黑暗中,只剩下交缠的呼吸,长久的沉默过后,南潯被紧紧抱著,对方的手抚摸著她的脸庞又吻上来。

和之前的急切截然不同地轻柔的吻,每一下似乎都蕴含著难以言说的情绪。

锁链似乎拉扯著他,不再有碰撞声,而是收紧、再收紧的那种对抗。

安静之间,男人再也没法维持人类的形態。

南潯能感受到自己接下来陷入了一片毛茸茸的温暖当中。

毛髮散发著专门打理过的淡淡香味,又被大猫本身的热度烘出懒洋洋的气息。

躺著的地方比布幔要柔软千百倍,甚至能感受到兽类的咕嚕咕嚕声。

她被圈在巨大的兽神身上最柔软温暖的肚子上,想试图坐起来,却因无处发力还有身体的酸软又倒了下去。

好软,不想动了。

南潯渐渐眯起了眼睛。

“主人……”

要非常非常努力才终於说出的两个字低沉又沙哑,但还是伴隨著和锁链对抗的声音。

让其他人害怕恐慌的兽神在南潯这里匍匐,喊著她主人。

阿蒙拉,它並没有恢復神智,所以这声主人是为什么?

南潯侧躺在黄金大猫柔软的皮毛当中,迷迷糊糊意识到什么。

被锁链束缚的兽神,因出来的时间太长被削弱才会导致和其他两个boss死亡时她的玩家贡献的增长。

真有那么简单吗?

南潯想著这些,即使身体有神明之力修復,心理上还是有些疲惫,所以想著想著就进入了梦乡。

之前的情事让她都分不清自己是睡著了还是昏过去,而且总是睡著睡著就被做醒。

现在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意识彻底陷入沉眠。

南潯看不见兽神的身体逐渐变透明,还有它和锁链对抗著的不甘的眼神。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柔软的皮毛。

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而自己躺在布幔之上,不知道沉沉睡去多久,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

天还没亮,说明过去没那么久。

南潯打了个哈欠,又准备闭上眼睛,不过却突然感受到什么看向了那边。

只见一片黑暗当中,有一缕幽幽火光正在接近。

兽神殿里有人来了?

她撑起身体看去,只看见一个穿著圣祀服的青年缓缓走来,还戴著白色兜帽,金色的纹路昭示著他是一名小祭司。

隨著他的走近,烛火映照出一张温柔俊秀的脸,悲天悯人的眼神足以让看见这张脸的每一个人都卸下心防。

“可怜的孩子……”

青年感嘆著,半蹲下来轻轻抚摸她的脸庞,一声嘆息犹如最高雅的弦乐。

那声音如同有著魔力一般,抚平所有的不安与恐慌。

“很害怕吧?兽神……不太温柔呢?”

青年的视线在划过她身体的时候暗沉了一瞬。

而南潯扯了扯蔽体的衣物,垂下眼询问他:

“你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平时不怎么来兽神殿,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我以为……兽神殿被封锁了。”

这句试探之后,对方依旧笑著,“没有完全封锁,至少,我被特地允许进来,否则你怎么能看见我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呢?”

他说著半真半假的话,接著就靠近了她,语气愈发温柔:

“可怜的新娘,我负责照顾你,还有……净化你。”

他说著就把南潯抱了起来,手上抬著烛台並不影响他抱她。

看著温柔且纤瘦的青年实际很有力气。

而南潯故作茫然慌乱地搂住了他脖子,询问:“……净化是什么意思?”

“因为兽神被污染了,所以才会不能降临人间,你和它深入接触过了,所以需要净化。”

青年脚步平稳,但走得並不慢,很快就带她去到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是神殿一贯的神圣白色装修,金色也夺目,但更多的是圣洁的意味。

连带著抱著她的青年也更显得天使一般不可褻瀆。

南潯的眼睛终於看到了温暖柔和的光。

还是有点刺眼,她微眯著眼適应著,感觉到青年放下烛台,搂著她的腰带著她一起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南潯是侧著坐在他的腿上的,脚踩不到地上,但净化似乎不太適合如此亲密。

她正这样想著,就听到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呢……”

青年这样说著,却按住南潯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起身的动作,让她好好坐在自己腿上。

“不过这样也没关係,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依赖我。”

南潯不得不伏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放在自己背上像安抚孩子一样地抚摸。

“不要害怕,小圣祀。”

他笑著安慰她,“我会很温柔的。”

在南潯还在適应光线的朦朧视野中,他取下了兜帽。

青年柔波荡漾的眼眸注视著她。

白玉耳坠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