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前。
朱兆炎点了点头,说道:“倒也不算什么,这乃是下面人献上来的,本王看杨档头你颇为面善,姑且就当个见面礼吧!”
“那怎么好意思!”
杨凡搓著手,露出一脸的財迷模样,道谢道:“这么好的丹药,照理说我不该收。不过,殿下都送出手了,我若是不拿,未免有些瞧不起殿下的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一时间,两人面上交谈甚欢,心里面却是各怀鬼胎。
“对了,还不知这颗血还丹有何用处?”
杨凡突然问道。
朱兆炎笑了笑,颇为爽快的介绍道:“血还丹,顾名思义,有还血之效!服下此丹后,在旬日內,气血內提取的先天劲將会倍增,若是配合血元丹等增补气血的丹药,將会效用大增。”
“果然是好丹!”
杨凡点点头,心说,就是有些烫手啊!
况且,对方明显有问题,他还吃对方的丹药,那岂不是犯傻了吗?
五毒神教啊!
他们的丹药谁敢吃?
怕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哪怕他有百福结这件道器,也不想轻易尝试。
此时,他已经基本锁定了屠镇一案的幕后黑手,就是朱兆炎无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修了神魂道术!
还真是没想到啊!
杨凡心中的杀意越浓,脸上的笑容越深,而他以神通竟然窥见了对方修炼有神魂道法,自然让他多了一些想法。
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就可以借刀杀人?
身为皇族,竟然修出了道法,有著长生之望,同时,又备受治下百姓的爱戴,这怎么听都像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而此时,东厂內眾人也从镇子里撤出,杨凡当即辞別了朱兆炎,和大部队匯合,然后带著閆雷等人赶回神都。
朱兆炎看著杨凡离去的背影,眼神眯了起来,手中掐动印诀,被收在杨凡身上的那颗丹药,隱约间竟诡异的一亮。
一路返回神都。
杨凡刚刚走进大门,孙荣就跑了出来:“小凡子,公公叫你过去回话。”
“嗯。”
杨凡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去。
然而,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提笼遛鸟的老者,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的老大爷一样。
面容慈祥,眯著眼睛,手中还盘著两个金光闪闪的圆球。
贾时安!
东厂的刑官!
“参见大人!”
孙荣脸色微变,立马恭敬行礼,杨凡也赶紧跟上。
“免了吧!”
贾时安摆了摆手,溜溜达达的就要从杨凡的身边走过,然而,他突然脚步一顿,嘴里轻“咦”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他拎著的鸟笼子里的那只鸚鵡突然开口叫了起来:“贾乌龟,有吃的,贾乌龟,有吃的!”
鸚鵡一边叫,一边欢快的在鸟笼子里蹦来跳去,兴奋的呼扇著翅膀。
“呵呵,著什么急!”
贾时安对自己被鸚鵡称为“贾乌龟”没有任何恼怒,反而笑吟吟的打开了鸟笼子的门。
就听到“嗖”的一声,鸚鵡直接钻进了杨凡的怀里。
噗。
鸟嘴戳破了木盒,一口啄出了那颗湛蓝色的血还丹,就见到咕嚕一下,鸚鵡一仰头直接將丹药给吞了下去。
“五毒神教,五毒控心丹,不错不错!”
鸚鵡就像是吃了某种大补之物一样,张开嘴巴,似乎还打了一个饱嗝,同时,一团沉沉的黑气喷出,上面竟有五毒和鬼脸的影子。
隨后,又被鸚鵡一口吸了回去。
“这!”
杨凡脸色一变。
暗骂一句朱兆炎的狠厉!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丹药包藏祸心,可没想到这压根就是毒丹,连半点儿敷衍的意思都没有。
你哪怕表面上裹一层好药也行啊!
杨凡不满的想到。
贾时安看著杨凡,笑呵呵的说道:“小子,今天你餵好了咱家的鸟,那它的鸟食就赏给你了。”
说著,他手一拋,竟然扔过来一瓶血元丹,上次杨凡吃过几颗,还是从陶英手里买来的。
“多谢大人。”
杨凡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连忙道谢。
好傢伙!
鸟食竟然是血元丹,还真是奢侈!他不禁想到他曾经在拼夕夕上屯的各种猫粮,也不知道他家猫爷吃没吃完。
“下次啊,別人的东西不要隨便拿,不然,那可是容易送命的!”贾时安提点了一句,便继续拎著鸟笼子出门了。
孙荣听了,心头一惊。
“小凡子,刚刚那丹药?”
“当然是我们的郑王殿下送的。”
杨凡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
“没事,一颗毒丹罢了,我早就知道他居心不良,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行事会如此简单粗暴而已。我们去见陶公公吧。”
说完,杨凡大步往前走去,孙荣目光里划过担忧,赶紧追了上去。
陶英的临时书房。
此时,他正在听取其他档头们的消息。
“此为活动在神都南郊的道派明细,大大小小总计三十多个,其中以五毒神教为最强,另有一神教,法元教,五斗米道,白莲教,取婴教等等。”
“另外,南郊的皇庄也极多,不止七皇子朱兆炎在那里有皇庄,其他诸位皇子皇女,同样经营有各自的皇庄,治下或多或少有一些镇子。”
林林总总的消息呈现在了陶英的面前。
总体而言,整体的调查方向还是锁定在了朱兆炎的身上,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在行嫁祸之举。
“军成,关於五毒神教的行踪,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稟公公,五毒神教素来行踪诡譎,我们只调查到他们有一位法王在南郊活动,至於麾下人手却並无线索。”
“法王?”
陶英一挑眉。
那岂不是相当於道门的真人级別?
刘军成赶紧说道:“的確如此,只知道此人的名號为五宝法王,拥有一尊五宝法身,平日里神出鬼没,真实身份无人知晓。”
而此时,杨凡和孙荣也走了进来。
陶英正好问完话,见到杨凡到了,便摆手让几个档头下去继续调查,而他则是仔细打量了杨凡半晌,才开口。
“没想到你竟然给了咱家这么大一个惊喜!”
杨凡自然知道陶英说的是小镇之事,苦笑的说道:“公公,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之举……”
“咱家並没有怪你的意思。”
陶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问道,“崔灿此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