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行辕。
“师弟~你在哪里~”
陆持趁著夜色钻进了这里,脸上带著一丝鬱闷。
“听说阳明先生弥补了圣道缺陷,对《传习录》也进行了完善,此次更是在各地发下不少手稿,明显是有意提点心学后辈。”
“可我呢?”
“我堂堂的心学半圣,阳明先生怎么能漏掉我那份呢?我也需要一本《传习录》来研习心学啊!”
陆持满心的怨言,只等期待著从杨凡这里来打秋风了。
可惜寻了半天,压根连杨凡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不过,有一说一,师弟这里的这些老太监们的身家真肥啊!
秉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精神,陆持一个“巧取”就將这些供奉老太监们的底裤都快要扒光了。
全当做是了却自己没有找到师弟的遗憾吧!
“咦?哪里传来的狗叫声?”
就在陆持打算离去的时候,突然耳朵微微一动。
这般欢快中透著疲乏,疲乏中犹自强打著精神,宛如鼓点一般有序的声响,肯定是一条好狗!
“罢了,刚好大半夜,我也饿了……”
陆持嘴一咧,露出笑容,脚步一顿,就转身朝著行辕深处摸去。
而此时,瘦得皮包骨的狗爷终於获得了白骨夫人的允许,得以休息一个时辰。
他长呼一口气,大眼珠子来回打转,殷勤的给白骨夫人捏著香肩。
白骨夫人身著薄纱白裙,白皙的肌肤上隱隱透出淡青色的血管,白骨身几乎如同真正的血肉一般,显然功行大进。
“也不知道那海云寺深藏的佛骨来自於哪位佛门大德!当真是造化。”
她双目微闔,嘴角带著笑容。
而她日日夜夜的镇压狗爷,竟暗中契合了“菩萨镇妖魔”之真意,使得短时间內就彻底炼化了佛骨。
真正成就了白骨菩萨真身!
彻底骨身圆满,抵达了立命境之巔!
尤其是因为炼化了佛骨,妖邪消去,反而浑身隱隱生有佛光,真好似是传说中的菩萨下界,神佛临凡一般!
並且,隨著天地间法禁鬆动,她在真身圆满后,竟还侥倖悟得了一道佛门神通:白骨莲台!
尤其是和狗爷在一起时,力量陡增一倍!
这边狗爷看到白骨夫人闭上明眸,才悄悄退出房间,回到了隔壁的耳房休息。
他在床上一臥,暗暗用狗爪子抹著眼泪。
疲惫之下竟很快睡著。
嗡嗡嗡。
而就在睡著的时候,他体內自虚无中不断诞生出一股非凡之力!
似乎那力量本就沉淀在血脉当中,因为身体的过於透支,此刻正源源不断生出,不断的將狗爷的力量往上提升!
嗡!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两只眸子陡然翻开!
那是一双何等冰冷嗜血的眸子,全然没有狗爷平日色眯眯的模样,反而充斥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戾气,仿佛要吞天噬地!
唰。
他四腿立起,直接消失无踪。
而此时,一个粗獷的黑影正好摸进了房间。
“嗯?”
陆持看著空荡荡的床榻,皱了皱眉。
他刚刚明明感应到那条大黑狗就在床上的,到嘴的肉,怎么会如此突兀的不见了?
呼!
身后猛地一股恶风传来。
陆持立马觉出不妙,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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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横移出一丈远后,一回头,就看到一条嘴角流著口水,双眸紫红的大黑狗正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大黑狗体型几乎有牛犊般大小,一只前腿正在地上不断抓著,眼眸里带著择人而噬的凶光!
嗖!
迅疾如风,疾如闪电!
凶戾的獠牙直扑陆持的面门,撕咬而来!
“好一条畜生!来得正好!”
陆持嘿然一笑,身为半圣,岂会被一头妖魔嚇到?
“刚好给老子夜里加加餐!”
他一只手猛地伸出,肌肉翻滚,瞬间壮大了好几圈,根根筋肉如大蟒般炸开,瞬间朝著狗爷的脖颈捏去!
这一把捏实的话,就算是钢筋铁骨也要捏碎!
然而,此刻的狗爷却好似没有半点儿害怕的感觉,依旧朝著陆持的面门咬去,自然脖子也就直接撞到了陆持的手中。
可相撞的瞬间,陆持就猛地变色。
因为在他一捏之下,竟感觉如同捏到了一条条巨蟒般的肌肉,一股强劲的反震力袭来,震得他的手指都隱隱发麻。
而与此同时,狗爷的冰冷眼眸里却渗出一丝阴鷙冷笑。
“吞日!”
狗嘴张开,一层层一圈圈的犬牙差互,血口当中隱隱生出一座黑洞,一股强横无匹的拉扯力陡然生出。
神通,本命神通!
炽烈的神通之光宛如大网朝著陆持笼罩而去!
哪怕是陆持的身子都是一晃,险些一头朝著狗嘴里撞进去!
“这条狗有古怪!”
陆持一个“风紧扯呼”,猛地避开!
然而,那股可怕的撕扯之力却如影隨形一般朝著他而来,完全避无可避,甚至隨著时间推移,他的闪避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见鬼!”
陆持心里暗骂,却已经看出狗爷状態不对!
这並非是对方的真实实力,似乎是因为他的出现,造成的危机,隱隱激活了对方血脉当中的某种上古力量,才会显得如此惊人!
他担心自己將那股力量彻底引出来,不得不选择了退去:“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嗖。
两道神通合成的神通,瞬间脱去了“吞日”神通的笼罩,陆持在狗爷扑过来的瞬间,一个闪烁就直接消失!
“啊!”
可惜,在消失前,狗爷还是在他屁股上给他留下了一个牙印!
西湖边上。
陆持身形凭空出现,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对著湖边看了眼身后,一个明显的狗牙印就在屁股上,明显少了一块肉,脸色都绿了!
“偷狗不成,反被狗咬了一口!”
他心里那个气啊!
想他堂堂的文道半圣,何时做过这等赔本的买卖!
“老子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下次本半圣非把你燉了不可!”
陆持暗骂不已,趁著左右无人,连忙开始给自己清理伤口。
而就在这时候,已经將韩倩云心中怨气紓解完毕的杨凡,却是溜溜达达的从別院里走了出来。
此时不走,万一等韩倩云醒了,如何走得开?
而没走出多远,一个白色光影隔了老远就晃了他的眼睛一下,杨凡脸色一黑:“哪个老不羞,大半夜在湖边洗澡?”
“瞧那一身青衫,还是个读书人!实在是我文道之耻!”
“一定是近来打著我心学之名,为非作歹,恶意胡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