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震撼人心的消息

2025-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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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教之主没有如眾人所想的那般在落地之后就散发六境的恐怖气息,然后逼迫著各方势力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又或者大发神威力压教皇与妖皇,当著他们的面前將所有人全都杀了个乾净。

他只是说,自己要有一些话要说。

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没人知道他要说的话是什么,但所有人都可以肯定的是,这即將说出口的话,必定会足够震撼人,足够影响人。

甚至,足够改变这场刚成定局的会谈结果。

所以现在的安静,就是在忐忑的等待。

就算是画圣和四方菩萨,神色都因此而变得凝重。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因为异教之主的出现,再度变得棘手起来,甚至可能会更棘手。

“李子冀,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入七境?”

这种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异教之主也没有再看虞苏,而是將视线放到了李子冀的身上,开口询问。

他的声音里没什么特殊的波动,没有像是讥讽或是嘲弄,就仅仅只是困惑和好奇,他並不否认李子冀的理想和勇气,这没什么值得嘲讽的。

七境。

这也是这两个字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眾之下被提起,这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从古至今都无人能够触及的境界。

这两个字给人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压力,因为踏足七境这个念头,甚至比世界轮迴一万次还要来的震撼人心。

这也是数百势力,千余位大修行者第一次正式听见李子冀的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哪怕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默契的猜到。

可放在心里不说,和说出口终究是不同的感受。

就算是支持圣朝一方的人,也忍不住在心中生出疑问,李子冀真的能够踏足第七境吗?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踏足第七境呢?

他们支持圣朝,是出於对圣朝的尊敬,是出於对时势的把握,是在世界没有彻底崩灭之前给予自己內心之中那一抹不足为人说的希冀。

至於有多少是真的相信李子冀能够踏足第七境呢?

捫心自问,这样的占比有多少?

没有人说话,毫无疑问,异教之主开口问出的这第一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也让无数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子冀的身上。

李子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因为就连他自己其实也仅仅只是在尝试,他无法给出准確的答案。

“我想试试。”

他如此说道。

这是早有预料的答案,很多人都知晓如此,此刻闻言却也有些感到失望,不过隨即又摇摇头,像这种事情,又哪有人能够准確的给予肯定呢?

异教之主道:“这不够。”

这的確不够。

李子冀手腕上的天地奇物轻轻颤抖著,他说道:“我没办法对能否踏足七境这件事做出绝对肯定的回答,但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做到,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

异教之主並不觉得李子冀在说什么狂言,因为他活了太多太多年,见过太多太多了不起的人物,但他也同样觉得,如果这世上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够踏足七境,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是眼前的青年。

这也是他为何会说出愿意在下一次轮迴中帮助李子冀的原因,这也是他为何从甦醒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对李子冀產生什么杀意的原因。

否则,类似这种所有爭执都聚集在李子冀一人身上的事情,他大可以直接杀死李子冀便能完美解决一切爭执。

但他没有,他希望看到李子冀去尝试。

哪怕如今的爭执严重到无法调解的程度。

目光扫过李子冀手腕上的奇物以及雪龙女子代替君上送还回来的灯身,异教之主已经明白了什么,他知道这是天地意志的第二次选择。

可他无法遵从这样的选择,最起码此刻如此。

“我並不否认你的话,但这依然不够,无法確定就意味著隱患存在,也许因为你的拖延,我们无法存活到下个轮迴。”

李子冀没有再说话,这是双方一直存在的矛盾,说再多也无法解决。

异教之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似是带著些遗憾,然后看著虞苏问道:“你先前说,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支持圣朝的人足够多,因为支持圣朝的人足够强。

会谈的本质就是如此,所有人做出两种不同的决定,然后弱的服从强的。

反对者的实力更弱,那么自然就要服从赞同者,这就是到此为止的理由,每个人都很清楚。

只是他们不明白异教之主为什么会又提起这件事,难道他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一同面对圣朝等六大修行势力联手?

异教之主没有等虞苏开口,也没有去多说什么,他转而將目光放到了画圣的身上,那种目光,带著审视,冷淡,似是还有些讽刺。

这种目光让画圣感到不適,那双眉头渐渐皱的很深。

直到异教之主再度开口,说出的话让儒山来到此处的所有人面色同时巨变,甚至包括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以置信般精彩。

“儒圣自六境跌落,我本以为儒山不会来参与这次的会谈。”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著不可思议,露出了近乎失態的模样,就算是如四方菩萨,道子和承桑这样的人,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下,也都露出了惊容。

只有画圣冷著脸,气息凝滯。

异教之主的脸上的確带著讽刺,因为在他看来,儒山掌教如今自六境跌落,完全是自食恶果,自作自受。

如果要反对圣皇,那就反对的彻底。

如果不想反对,那么当初便不要让人取走他的心臟。

儒山掌教的立场因为圣皇的豪赌而变化,不希望看见圣皇將全世界拉著陪葬,却又说服不了自己袖手旁观甚至默许导致圣皇的陨落。

所以文心蒙尘,自跌一境。

这在异教之主眼中,是很无趣的事情,无论是反对还是赞同,儒山掌教都做的不彻底,这或许就是一些读书人的通病,既通读道理知晓人生无常,对眾生疾苦无法袖手旁观,又冷漠厌倦,觉得世人多生愚昧。

既清高骄傲不想折腰,又满身灰尘失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