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带著几个孩子继续上路,路上又碰到了一伙反军】
【原本良还有些担心,因为听说反军的纪律都很差,有时候杀起人来比盗匪官兵还要狠】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村庄,让良意外的是这里的反军並不像他印象中的那样,反而在帮村庄里面的人干活】
这极其戏剧性的一幕,让天幕下不少人都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大明的官军在村庄中干著盗匪的事情,而反反倒是帮著村民修补房屋。
如此看来,这大明不亡也是怪了。
这天底下的事情就好像一个轮迴,不论你如何挣扎,也別想脱身其中。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差点没將自己的牙齿咬碎。
时过境迁,他当年也是那起义军中的一员,因为受不了蒙元的暴压,活不下去了才反元。
现在同样有一批人因为受不了大明的统治,开始起兵造反,只不过这一次反的是大明,可是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是他活在那明末,那也是要造反的!
一时间无尽的痛苦填满了朱元璋的心。
“上位,这是您要的名单。”
朱元璋接过毛镶递来的一份文件,一边翻一遍冷笑了起来。
“后世的大明咱管不了,但现在的大明咱还是可以管的。”
“没想到你们的胆子也不小啊。”
“礼部尚书赵瑁,你干的好事啊,一个进士的名额五千两,没想到咱大明朝的进士这么值钱,倒是让咱也颇有些心动了。”
“刑部主事胡闰,收钱篡改案卷,將杀人犯无罪释放,还勾结混子敲诈富商,咱倒是有些分不清你是官还是贼了,很好!”
朱元璋走到胡闰和赵瑁的身后,在他们的肩膀上拍了拍,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给两人嚇得脸色煞白,浑身一软如烂泥一般躺在了地上。
“来来来,起来,给咱站起来!”
“有胆子收这黑心钱,没胆子承担?別说咱不给你们机会。”
“只要你们能打贏咱,咱就不治你们的罪!”
“此言当真?”赵瑁、湖闰二人呼吸一促。
“君无戏言!”
赵瑁、胡闰二人对视一眼后一咬牙,对著朱元璋冲了过去。
“嚯,让你们动手你们还真敢动手啊。”
朱元璋兴奋的笑了起来,直接对著两人抱以老拳,將刚才心中的鬱气全部发泄在两人身上。
大殿上,徐达、汤和等一眾杀才环抱双臂看的津津有味。
“哎哟,这拳不是这么打的,刚刚应该打他下巴才是。”
“是啊,我看上位这功夫也退步了。”
“老咯哦。”
“你们几个嘟嘟囔囔在哪里说什么呢,不服就过来,咱陪你们好好练练!”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下拳的力道变重,一拳拳往他们的脸上招呼,將他们揍了个鼻青脸肿。
一群官员们见著这荒唐的一幕纷纷以袖遮脸,嘴里面念叨著诸如有辱斯文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好好发泄一通过后,朱元璋心里面才畅快了许多。
“咱不管你们心里面怎么想,但咱的洪武朝,谁要是敢把百姓不当人,敢当贪官,咱会让你们见识见识咱的手段!”
“哪怕这人是咱的儿子也不例外!”
“来人,將赵瑁、胡闰拖下去,將他们剥皮萱草,就掛在宫门外,也让你们看一看,这就是敢贪腐的下场!”
【几经周折,良见到了反军的首领,经过一番比试后,首领也颇为欣赏良,並决定不为难他们】
“额看你身手不错,带著几个女娃有啥用,不如留在这里,跟额一起干。”
“不行,我还得將这个孩子们安顿好,你可有什么名號?”
反军首领拍了拍良的肩膀朗声道。
“李闯將!”
【良带著几个女孩一路跋涉,来到了解州,找到了自己的旧相识鳶,將红儿、翠儿、还有琼华三人託付给了鳶照顾】
良第二天给几个孩子都买了小礼物用作分別,唯独没有给满穗买,这让满穗心中有一些小委屈。
孩子们与良依依不捨的告別,他们都知道,在这乱世中,这一別或许便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
鳶看著良笑了笑,“你还是良,並不是狼,一路小心。”
【良带著满穗前往了洛阳,路上,良拿出给满穗准备好的礼物,一双浅蓝色绣著牡丹的尖头鞋】
【良给满穗將鞋子穿好后,满穗试了试非常喜欢,到了晚上睡梦之中他隱隱约约的听到了满穗的声音】
“良,之前杀了那么多人,你后悔过吗?”
於此同时,天幕上两个选项出现。
分別是后悔和不后悔。
【良此刻面对著的內心的拷问。
如果是你的话,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天幕之下无数人沉默了。
他们这一刻竟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后悔吗?
可要是后悔,良不去做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不后悔吗?
那些死在良手中,如满穗父亲这样的无辜之人就真的该死吗?
当然对於这个答案,有不少人直接就秒了。
嬴政手放在了不后悔选项之上。
有事情做了便是做了,不论后果如何却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隨著选项做出,嬴政的心中一片澄净。
此间一切罪孽在他一人!
王来选择、王来背负、王来承担!
刘彻手落在不后悔的选项上,稍微犹疑后落在了后悔之上。
如果这辈子可以重来一次,他定不会犯下那么多错误。
刘彻有些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一次他巡视天下,所看所见儘是满目疮痍。
这大汉已然因为他连年的征伐,百姓的生活已经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
【良带著满穗来到了洛阳,来到了洛阳后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一路上的破败和洛阳城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店小二告诉良,为了庆祝王爷的诞辰,今天晚上有庙会,有人唱戏,还有烟火表演,非常热闹】
【良再次劝说满穗放弃报仇,满穗说她现在不想报仇了,但想去王爷府看看是什么样子,良同意了】
两人沿著主路来到了王爷府。
朱漆的大门高俞丈余,铜钉横竖九排,在日光下泛著幽幽冷芒,鎏金匾额上“福王府”三个字遒劲有力,儼然一片金碧辉煌之景。
“这府上的粮食估计够我们吃一辈子也吃不完。”满穗轻声道。
良看了只觉得心中无比压抑,拉著满穗就走了,两人在城中漫无目的的行走著,渐渐的都没了话,两个无家可归之人跟周围的热闹好像格格不入。
不知不觉来到了河边,满穗在玩水,良和她搭起了话。
“我想爹爹了。”满穗舀起水往外泼了出去看向了良。
“倘若你的仇人有一天变好了,不再杀人,彻底变成好人了,你还会选择向他復仇吗?”
良以为满穗是见了庙会的热闹,就觉得豚妖是好人了,心中嘲笑了一声孩子想法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坏人无论怎么变好,以前的错也不会变,我的话一定会选择復仇。”
回去的路上,良郑重对满穗道。
“我不打算卖你了,不如今后你跟著我,我们一起…”
“砰砰砰!”
忽然烟爆炸声响起,將良的声音给淹没。
“不行的。”
满穗拒绝了良的提议,“良爷我先去解个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良也没有见到满穗回来,良慌了神,在城中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满穗才疲惫了回了客栈。
【晚上良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出现了许多人不停的诅咒他,全部都是被他杀掉的人,良越过他们在最后看到了满穗的身影】
【天空下起了大雨,逐渐一点点的將满穗吞没,当良拉住满穗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复杂到了极点的眼神,然后巨浪將他们吞噬】
【醒过来的良准备继续去找满穗,店小二拦下了他,告诉他跟他同行的小姑娘留了个东西给他】
【良打开包袱,只见里面是一个绣著安字的荷包】
轰隆一声,良的记忆被唤醒,四年前他在山路上杀了一个男人,这荷包就是从男人身上搜出来並当掉的。
良想明白了,原来满穗就是那个男人的女儿,满穗一直以来要报的仇也不是豚妖,一直就是他。
可是良想不通的是,虽然第一次满穗的刺杀没有成功,但这一路上,明明她还有无数次的机会,但她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良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开始疯了一样到处找满穗。
终於良想起来跟满穗的交谈之中提起的一个小湖,一路打听了很久,良终於在这里找到了满穗。
满穗站在湖边静静的看著良,良也走进了湖中急切的向她靠近,也不断问著她问题。
忽然,满穗掏出匕首刺向了良的胸口,良没有躲,但这一刀也没有刺下去。
终於满穗哭著解释了这一切。
【支撑著满穗活下去的动力,就是找到良並杀死良,但隨著这段时间的相处,满穗发现良变成了一个好人,所以逐渐变的下不了手】
【良愧疚不已,喊著让满穗杀了他,但满穗最终还是没能下的了手】
天幕下,已经有些人不忍再看了,即便是猜到了这一幕可能发生,但当真的看见这一刻时,心中的难过还是如潮水一般不断涌来。
可是不等他们伤心,一个更加残酷的故事在眾人眼前披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