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透露出一些真实的想法。
因为眼前的女生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的观察很敏锐，我確实还有一些別的想法没有说出来。
除了对鬼仙的崇拜，以及想要帮助他人的想法之外，我的確有一些私心。
谁会没有私心呢，我也希望过上更好的日子，有更多的权力。
但是您放心，这一切都是有限度的。
我虽然会兼顾自己的私心，但帮助他人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我自认为我的人品还不错，三观也很正，至少我身边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好人。
而且，到了我这个年龄，三观都已经成熟了，不太可能因为什么就发生改变。
所以，我是比较稳定的，不可能使用鬼仙的力量去害人。
只是现在，我也不清楚令使究竟有什么能力，再具体的想法，我也说不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
徐晓楠的语气里没有透露出任何內心的想法。
她又问道，“如果有人向鬼仙许愿之后，愿望实现了，但是下场却很惨，你会怎么想。”
韩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就是命吧。
当初向鬼仙许愿时，我就明白，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我也很愿意付出代价。”
徐晓楠却说道，“可是，有些时候，许愿者所得到的东西，和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並不对等。”
韩亮摇了摇头，“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如愿鬼仙没有理由为任何人的人生保驾护航。
再说了，没有如愿鬼仙，这些人的人生就不会有意外了吗？”
韩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您发的那些故事，我都看过好几遍，其中的规则我也弄明白了。
愿望只是与运等价，但失去运后会发生什么，是不確定的事情。
就像一个人的一生，本就充满了不確定性。
很多时候，那些悲剧都和鬼仙无关。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有机会的，只是他们视而不见。”
徐晓楠仔细观察著韩亮的表情，点了点头，她感觉到，在这个问题上，韩亮应该没有说谎。
这个回答她是满意的。
因为这是成为令使的必要条件。
若无法接受，有人会因为许愿而过的更惨的结果，是无法成为鬼仙的令使的。
因为这代表著，这个人不认可如愿鬼仙。
韩亮又说道，“鬼仙的帮助对每个人都很有诱惑力，人们很难抵挡这种诱惑，无法克制自己。
所以我一直觉得，应该控制人们的欲望。
如果我是令使，可以决定谁有资格向鬼仙许愿的话，我会阻止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
还有，如果这个人確实劣跡斑斑，我也会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我会根据这个原则来筛选许愿者。”
许晓楠听的出，这绝对是韩亮的真实想法。
因为韩亮本没有必要说这些话。
將自己认为不合適的许愿者拒之门外，是有概率让他的得分下降的。
但他还是说了，说明他確实是这么想的。
这想法和徐晓楠不一样。
她不会再劝阻任何人了，因为如愿鬼仙也不会。
她会让自己儘量的和如愿鬼仙保持一致。
但韩亮的回答並不会减分，令使之间有不一样的理念没问题，只要忠於如愿鬼仙就好。
想怎么做，走什么样的路，那是令使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了，”徐晓楠想了想，又问道，“成为鬼仙的令使，是有危险的，甚至是生命危险。
以后，你很可能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能接受，”韩亮没有任何犹豫，因为在和徐晓楠见面的过程中，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如果不是有危险，徐晓楠也不会这个样子。
“这一点我没问题，因为这也是一个机遇。
有风险，很合理。”
徐晓楠又看了看韩亮，“我没有別的问题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能问问，危险是来自於哪种力量吗？”
徐晓楠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只有你成为令使之后才能知道。
但我必须要提醒你，真的很危险，是你一个人无法对抗的力量。
所以，你自己必须要想好了。”
韩亮略做思考，再次点头，“没问题，我真的可以接受。”
到了他这个年龄，事业上没有成就，还离了婚，现在创业又失败了，他觉得自己人生似乎也没多大的希望了。
所以，在得知有可能成为鬼仙的令使之后，他立刻就来到中州，与徐晓楠见面。
这很可能是一个天大的机遇，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再说了，徐晓楠能活下来，他为什么不行。
“韩先生，”徐晓楠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面的韩亮也立刻起身。
“您的情况和想法我都了解了，我会请鬼仙做出判断，是否让您成为令使。”
其实是不需要鬼仙做决定的，这在她的权限范围內，而且，如愿鬼仙也不在乎。
只是，如果她以自己的名义拒绝別人，很可能会招来怨恨。
但如果以如愿鬼仙的名义拒绝，人们是无法怨恨鬼仙的。
即使怨恨，也找不到。
“好，多谢徐小姐，我期待您的回覆，我真的很想和您一样。”
徐晓楠微笑著，“鬼仙会做出正確的判断。
现在我们该分开了，和我在一起待久了，可能会有麻烦。”
“嗯，”韩亮点点头，“那我这就离开。”
韩亮离开了咖啡店，徐晓楠则是坐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
她想了一下最近见过的几个人，韩亮算是比较適合的，也愿意接受风险。
但还是没有到让她觉得很满意的地步。
“哪有那么多合適的人，晚上还有一个人要见，要是找不到更合適的，那就选他吧。”
徐晓楠也不想再找了，毕竟留在中州很危险。
喝完咖啡，她正要起身离开，却突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
“阿姨！”
这个称呼，让徐晓楠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叫过。
但这个人確实是在叫她，除了她之外，这儿也没有別人了。
她转头看过去，斜后方的座位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一脸笑意的看著她。
刚才就是这个男孩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