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执念
应采采周身环绕著深紫色的雾气,那雾气隨著时间愈来愈浓郁,竟是要生生把应采采整个吞没。而应采采双目空洞,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又或许是知道但却毫不在意。
蝶烟儿见状,心里越来越焦急,忍不住失声道:“采采,你这又是何苦?不要在执迷不悟了!认清现实吧!天涯何处无芳草?”蝶烟儿只看见应采采口中絮絮不停,却听不清她在说著什么。应采采则对蝶烟儿的呼喊充耳不闻。
深紫色的雾气逐渐凝聚成球,上面布满叶脉一样的纹路,外层笼聚著惨白的雾气,內里却是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蝶烟儿心臟倏的一阵抽搐,竟是感同身受般心疼愤恨著出声:“应采采!你个大笨蛋!那个背叛你的坏男人早就死了!早就入轮迴几百次再也不记得有过你这么个傻子了!你醒醒啊!不要被心魔吞噬啊!”声音竟是嘶哑,眼角止不住的溢出一滴晶莹闪烁著即將坠落。
这次应采采终於听见了,抬头木訥的望著蝶烟儿,口中仍是不停的说著什么,应采采髮髻散落,身上纱罗半敞,大大的眼睛无神布满血丝和那將要完全吞食她的深紫色球上的纹落如出一辙。
蝶烟儿见应采采有了一丝反应,心下一喜,忍不住施法,只见她双手翻飞,闭目低语,凝神聚气,便有一队淡黄色的蝴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向即將聚拢的紫球上匯聚,紫色的光和黄色的光交迭在一起,一霎那觥斛交错恍如梦境。
蝶烟儿的术法之蝶將紫色的执念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瞬间依旧闭著眼的蝶烟儿將应采采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软糯的声音呜咽埋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曾经那么恩爱!”“你说过的啊,纵然山海移地,生生世世不离!”“为什么?我哪点不如她好?是不是我不够温柔?可是你说过的,就是喜欢我这调皮泼辣.”
“我们在一起听过江南的雨,踏过塞北的雪,看过中元节的星星,你说过的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为什么?为什么丟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你有了別人?”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朦朦朧朧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是蝶烟儿最后听清楚的一句话,夹杂著浓烈的哽咽与心碎。蝶烟儿的心猛的开始止不住得颤抖。
只一霎那间,与蝴蝶交缠的执念便占了上乘。暗紫色的雾气迅速的缠绕上一只只翻飞的蝴蝶,蝶群奋力挣扎却逐渐失去了动力,粘附在蜘蛛网一般的紫球上。
执念已完全將应采采包裹。蝶烟儿缓缓睁眼,眸子瞬时染上了丝丝血意,她透过那紫色的牢笼,看到应采采仍旧不停的动著朱唇,眼里却是已缓缓的落下血泪!
心被揪住似的,恍惚间脑海里闪出一阵模糊的记忆却如此悲伤,抑制不住愤恨怒意失落如洪水猛兽般折磨著蝶烟儿。蝶烟儿失声大吼“啊―――!啊―――!啊―――!”蝶烟儿双臂极大的伸展,颤抖的双手仿佛要撕碎整个天地。
原本附在执念上的蝴蝶像是重新有了生命,淡黄色的翅膀映著紫色逐渐变成赤红缓缓舞动,慢慢脱离应采儿的执念,而蝴蝶离开的地方立马就有新的执念补充上去,“此恨绵绵无绝期!”
血色的蝴蝶围绕著蝶烟儿身边,扇起一阵香风,蝶烟儿的髮髻也不知何时散落,在风中翻飞凌乱。蝶烟儿眼中恨意滔天,蝶群煽动的更加起劲,像是一阵永不停止的血风!
回头看身后的应采采已是完全看不清楚,应采采自身的执念已將她的其他意识吞噬的一乾二净!蝶烟儿看到眼前这副场景,內心除了淒凉便是憎恨!一个声音在心底倏的出现:“杀吧!杀遍这天下的负心汉!杀光这天下的臭男人!杀吧!杀吧!杀啊!”
血色蝶群更加快节奏的在蝶烟儿身后舞动,蝶烟儿髮丝愈发张扬,眼中已空无一物,口中不自觉的出声:“去死吧!都准备受死吧!”忽的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又似说给应采采听,又似说给蝴蝶听,又似说给自己听,悲戚的一字一字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好!好!真好!”
蝶烟儿不在看应采采一眼,被应采采传染的痴念已使她也迷失了方向。飞身出了天坛,冷淡的俯视著眾人。暗黑族眾人见蝶烟儿出来,身后还隨著大群的血蝴蝶,纷纷出声声討,“妖女,妖女!蝶烟儿已经变成妖女了!”“妖女不配拥有灵*****出灵兽,饶你不死!”更有甚者已经准备向蝶烟儿出手。
蝶烟儿听著眾人鴰燥心下已是不耐烦的紧,本就恨意横飞的心更加烦躁。脑海里的声音一遍一遍得重复,“杀!杀!快杀呀!动手呀!”人群更加的骚动起来,“大家看这妖女不知悔改,丝毫没有交出灵兽的意思,不若今天就在这里杀了她替天行道也好光大我暗黑族声誉!”暗黑族的人先耐不住性子喊出了口號。
“诛妖女,替天行道,光大我暗黑族!诛妖女,替天行道,光大我暗黑族!”群情愤起,声音一浪更高过一浪!不知是哪个大胆的先动的手,“上啊!”一声怒吼过后,眾人纷纷各施术法向蝶烟儿攻击而去。
蝶烟儿却不闪不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血色的蝶群由身后飞动至蝶烟儿身前,自发组成一个巨大的蝴蝶屏障保护著蝶烟儿不受伤害。黎之一族的人和其它眾人见状均为诧异:“没想到这妖女的法力已是如此得了”“一起上!一起上!”
眾人齐心协力,竟是把所有人的法力匯聚在一起凝成一股彩虹色的柱子强烈的攻击著蝶群,蝶群形成的屏障逐渐出现裂缝,眾人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打在蝶群上,隨著时间的增长蝶群最终不济烟消云散。眾人却也已是气喘吁吁。
蝶烟儿见此情形,更为恼火,翻手弹起天狱喰血琴,琴声跌宕起伏,霎时间隨著琴音四面八方魔蝶涌出来带著魔力攻击著眾人。
蝶烟儿越来越愤怒,理智已被逐渐吞噬殆尽,手底纤云弄巧翻飞成蝶,音波攻击著眾人在遗蹟间迴荡反弹。
“快,阻住他!”各族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攻击蝶烟儿,而蝶烟儿则因有善恶蝶皇在身是有如神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寡不敌眾,始终是经不起车轮战般的攻击!打斗之间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已是天地混沌不见日月,各方力量在遗蹟中一起碰撞,不断的有人受伤,却是丝毫没有放鬆对蝶烟儿的攻击。
隨著时间累积,蝶烟儿眸中已经只剩下了怒火,她右手继续弹著天狱喰血琴,左手又拿出碧海笙簫吹起来,
天狱喰血琴本就扰得眾人心乱如麻阵脚已破,此刻再加上碧海笙簫琴瑟相合威力无穷瞬时地动山摇,天坛竟是摇摇欲坠。
眾人大惊,睁大双眼看著眼前的景象。蝶烟儿像是已经入了魔一般,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一心的对眾人施加威力。现下眾人共同对抗蝶烟儿竟堪堪只有抵挡之力。碧海笙簫不断產生的波动使刚才就在混乱中摇摇欲坠的天坛更是脆弱,再加上眾人对抗蝶烟儿时所外泄的力量终是不堪压力,逐渐崩塌了。眾人见状停手,躲避著坍塌的天坛。
天坛自下而上沦陷,天坛中的应采采已是不见踪影。天坛陨落,遗蹟中灰尘遍地纷飞,蝶烟儿在灰尘中显得更加遗世孤立,收起她天狱喰血琴和碧海笙簫,冷眼看著这世间,看著这各怀鬼胎的眾人,忍不住的讥笑道“我乃妖女,你们却是正道!好个以多欺少得正道!”
天坛完全凋零,天坛后一道巨大的白光晃的眾人睁不开眼。眾人又开始骚动“那是什么,好强大的力量!”蝶烟儿亦是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的来源,明亮的光隨著天坛灰烬落毕逐渐变的柔和起来,一个女子缓缓在光芒中出现,无形中带著治癒人心的力量。
眾人皆惊嘆。“这是谁?”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黎之一族的一位长老率先站出来问答:“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那女子身披明黄色锦缎,头上右侧三根雪白羽毛,一身暖意的浮在空中,好个安静得绝代佳人,只是並不回答那黎之一族长老的问题。
这使得黎之一族的长老感觉很没面子,瞪著那女子却因为自身力量不如那女子只得惺惺的待在一旁。
那女子扫视眾人一眼后,別有深意的看向蝶烟儿,蝶烟儿察觉到后也注视著她。
“我乃霓皇。”那女子看著蝶烟儿缓缓开口,声音虚无縹緲却深入人心。
眾人惊嘆!“原来是霓皇!怪不得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气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