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清心兽
蝶烟儿觉得杀阵之子突然忌惮起来跟胸前发出的光肯定有关,可她明白,身处杀阵之中,也就意味著,蝶烟儿和夜祸就像是被剥离乾净展示在杀阵之子眼前一样,所有的动作都在杀阵之子的眼中,就连生死,只要入了这杀阵,幻境便能吞噬蝶烟儿与夜祸的一切,成为杀阵之子掌控的傀儡,死也不知如何死的,大抵说的便是蝶烟儿与夜祸此时的场景。
方才杀阵之中,杀阵之子不见踪影,四处漆黑不见五指,能够看得清的只有夜祸那双眸子,夜祸血红的眸子让蝶烟儿敏感的如同不断警惕杀阵之子会从某一处突然出现一般无二。
蝶烟儿的確怕,怕夜祸会不认识她,会將她捻灭在这杀阵之中,杀阵之子能进入夜祸体內,同样的,定然也能控制住蝶烟儿,似案上鱼肉,如何动刀只是杀阵之子说了算。
且这杀阵,不但能够困住人,更甚的是能够操控人的意识,能够將怒火化为力量,能够一点点地把困在阵中之人从常人变成傀儡,变成恶魔,也就意味著,情绪越大,怒火越盛,於杀阵之子来说,无异於是饲养他的食料一样,百利而无一害。
蝶烟儿想到这后,突然明白了件事情一样,之前她一遍遍喊醒夜祸的时候,夜祸的眸子由猩红慢慢趋於消失时,那时他的情绪,便是稳的,不受杀阵丝毫影响,因为他那时候,心里想的算是蝶烟儿,他听到的,是蝶烟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声音,一遍一遍响在他的耳边,將他拉回思绪。
可如今,那红色眸子已经褪去,清澈且深邃的瞳仁没有什么区別,可棘手的是,杀阵之子附身了,附身在了夜祸的身体上。只要微微一动,杀阵之子如果受了一丁点的伤,那么也就意味著,夜祸的身上会出现同等的伤害。
“我知道你在夜祸身体里,可你应该发觉,你动不了我,就连夜祸,你也不可能控制得住的。”蝶烟儿突然出声,眼睛一瞬不瞬紧紧盯著夜祸的眸子,仿佛这话,是说与夜祸听的。
可蝶烟儿知道,杀阵之子,绝计是听得到的。
“如今你自身都难保,还妄想以一己之力在我的地盘放肆?”
忽然,杀阵之子空洞且冗长的声音传来,紧接著,清朗又略带诡异的笑声一遍遍迴荡在蝶烟儿耳边。
夜祸,夜祸。
蝶烟儿试图用密音与夜祸说话,从而唤起夜祸的神识,可蝶烟儿渐渐发现,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你们,等著受死吧!”杀阵之子高声喊完这句话,蝶烟儿发现,杀阵之子控制夜祸的神志,已经让夜祸濒临傀儡边缘,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让夜祸死在这杀阵中。
夜祸周身戾气轻浮,杀阵的威力忽而增加,不妙!蝶烟儿心中暗叫。
顾不得多想,蝶烟儿双指微捻,错步围著夜祸布下屏障保护住夜祸。
“你当真以为,区区结界能够困住我?你可知,你保护了夜祸,也就等於保护了我,你伤害了夜祸,同样的,也是伤害了夜祸,那么你做这些又何必呢?徒劳无获。”杀阵之子的声音幽幽,落在蝶烟儿的耳中,却是连她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蝶烟儿突然上前,握著夜祸的手,开启怨之诅咒,各族结合的血脉让蝶烟儿威力大增,可蝶烟儿刚开启了技能,蝶烟儿便发现,杀阵轰隆隆的声响似乎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那种整个杀阵动盪倾斜的感觉真实无比。
“你做了什么!”蝶烟儿大吼。
杀阵之子尖锐刺耳地笑声迴响,“没用的,我说过了,你只是徒劳无功,你我三人此刻如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一人得活,三人得活,一人若死,三人必然全死,別白费力气了。”
蝶烟儿再次放弃,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此刻的她和夜祸的困境,面临生死的关头,蝶烟儿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蝶烟儿收回手,怨之诅咒也隨著收回,蝶烟儿眼眸一转,张唇道:“既然你將我二人困在这却没取了我和夜祸的命,肯定是有想从夜祸或者我身上得到的东西。”
语气微顿,蝶烟儿又继续说著:“若真是如此,我与你赌约,你和我对战一场,倘若你真的贏了,你所要的东西,我们必然会双手奉上,但是假如是我们贏了,你就要放我们出去。”
杀阵之子良久没说话,蝶烟儿等的快要觉得希望縹緲时,却听见杀阵之子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缓兵之计,你以为我会上当?”
“既然我敢说出口,那便不会对你有什么欺瞒,反正我们在你阵中,不过多挣扎些时间罢了,你想我们死,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是吗?”蝶烟儿见状,顿时喜上心头,立马跟杀阵之子道来。
“谅你们也不敢!”杀阵之子轻嗤。
“那你答应了,可否先行出来,夜祸又不是你,自然是不能算在你身上的。”蝶烟儿试探地问道。
杀阵之子也並非毫无脑子的,原本以为蝶烟儿的確是因为和他做交易,但听到这句话之后,杀阵之子才反应过来,蝶烟儿没沉什么好心思,而且,只是为了自己从夜祸的身体里出来。
杀阵之子冷哼一声,附在夜祸身体里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意识,“不要跟我耍什么心思,光明正大地跟我一搏,你和夜祸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但是等死的结果,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蝶烟儿突然就忆起了那时在剑宗初遇夜祸时的场景。她明白,她不能让夜祸出现一点点的事情,当初夜祸为了救她奋不顾身时,蝶烟儿便对夜祸动了情,只有蝶烟儿明白,她心底里对於夜祸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可如今,蝶烟儿就看著夜祸在自己身边,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救他,为此,蝶烟儿陡然间颓然不已,一矮身坐在杀阵中央突然直挺挺的翻倒在地,让杀阵之子也不禁一愣。
“你又要搞什么样?”夜祸身体里再次传来杀阵之子的声音。
此刻的杀阵之子,只將將控制住了夜祸的神志,可攻破他心底的防线,还差那么一点距离。
蝶烟儿细弱的声音落在杀阵之子耳中,“如果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的话,那么我愿意一搏,对战之时,你可以附在夜祸身上,但是不得伤害他分毫,不可趁人之危。”
话音刚落,杀阵之子觉得这种蝶烟儿求他的感觉就像胜者独有的的姿態一样,他非常喜欢,並且满足这种感觉。
杀阵之子自负感过强便註定他一定是失败的。
“可以,我答应你。”杀阵之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杀阵之子刚道完,本就附身在夜祸身上,蝶烟儿还没反应过来,此刻的“夜祸”骤然在蝶烟儿眼前抬手,天幕漆黑顿时如坠深山。
蝶烟儿再抬头时,宽大衣袖无风自动,眉宇间的温情被冷冽代替,迎著杀阵之子手掌极速旋转翻飞,掌心逐渐凝结出湛蓝色能量匯聚成球。
蝶烟儿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迟疑,带著对夜祸的迟疑,她明知道,这道伤打在夜祸身上到底有多大的伤害,她不能保证杀阵之子会不会遵守约定,答应她的就会做到。
后滑半步,容不得蝶烟儿多想,她两手交错灵力外放,蓝色能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扑向夜祸胸口,蝶烟儿想要的,是强行將杀阵之子从夜祸体內逼出来。可蝶烟儿的力量离夜祸三寸之际,却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吞併,霎时间,蝶烟儿感觉到,杀阵的力量却突的增强了数倍。
“卑鄙!”蝶烟儿暴喝。
“卑鄙?”杀阵之子朗声大笑,“你当真以为,我会让你白白在我的阵中消失?入了我这杀阵,不管是圣王还是圣仙,没有任何人能够活著出去!”
杀阵之子说完,面对夜祸已经不再手下留情,就在杀阵之子即將完全占据夜祸时,起初蝶烟儿胸口似要浮现东西的感觉再次出现。
倏然间,杀阵之中华光大盛,蝶烟儿胸口缓缓浮现出一块玉石,光泽灼眼,使得漆黑的阵中一片亮光,映的夜祸的眉眼如炬。
九鼎一丝之际,杀阵之子突然现身,动作也停止了,杀阵之子心中大骇,看著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地大呼:“清心兽!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清心兽?你为什么会有清心兽!”
什么?清心兽?
蝶烟儿心中诧异,她怎么也没明白,她胸口的这块玉石竟然是清心兽。
这清心兽,乃是上古神兽,传闻乃在千年前已经绝跡,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灵者,都鲜少见过清心兽,更甚的是,像低阶阵灵者,连清心兽的名字,听都没听过。可已经消失近千年的神兽,怎么会是蝶烟儿胸口內玉石所化的?
杀阵之子知道蝶烟儿不过两星元皇,区区三级阵法大师,他怎么也想不到,蝶烟儿怎么会拥有清心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