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破阵

2024-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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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破阵

蝶烟儿十指拨动,琴声阵阵,悠扬著从天而降。阵法变得摇摇欲坠,山崩地裂般,雷声轰轰,如同世界末日。

夜祸躺在地上,任凭大地在他身边断裂,瓦解,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入禪的高僧。

清心兽忍受著天狱喰血琴带来的威力,它头痛欲裂,庞大的身躯不停的颤抖著,这天狱喰血琴灭妖也灭仙,它只不过是头兽,怎能经受得起这样五雷轰顶的伤害。

杀阵之子还有一口气在,可它不想死,也不肯死,它还没有为自己的族类贏得一个名分,一个可以生存下去的空间。

清心兽的口渐渐鬆了,它被琴声震盪的五臟翻滚,杀阵之子趁著这个机会,奋力一抖,从清心兽口中脱开,拼命的逃跑。

清心兽心中一抖,欲上去追赶,夜祸身边的大地突然裂开一道缝,眼看他就要跌入缝隙之中,清心兽只得將夜祸衣服咬住,拖住他。

杀阵之子跑了,消失在远处,此刻阵法已破,原来一切竟还是虚幻的,大地没有破裂,天也没有破损,夜祸口鼻淌血的躺在清心兽的身边,清心兽已经毫无力气了,身体上下起伏的喘著气。

蝶烟儿停住了手,悠扬的琴声突然消散。天,蓝的透亮,一丝云也没有,风轻轻吹著,在说著悄悄话。世界依旧那么美好,阵法彻底消失了。

蝶烟儿从空中落下,收起天狱喰血琴。跑过去看夜祸。

“夜祸!醒醒!”蝶烟儿呼唤著,可是夜祸口鼻不停的淌血。

是啊,刚才天狱喰血琴的威力那么强大,若是平时夜祸肯定会毫髮无损,而此刻的他那么虚弱,一点灵力都提不起来,只能生生挨著天狱喰血琴的伤害。

他还活著,已经算是根基扎实了。

清心兽缓了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吼叫一声,眼神望向远方,那是杀阵之子逃走的方向。

“主人,我去追它!它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等下!別去!”

蝶烟儿扶著夜祸,眼神中泪光闪闪。

她要立刻为夜祸疗伤,否则会有性命危险。疗伤之时不能有其他事情打扰,否则双方都会受到伤害。

清心兽停下脚步,转身望著蝶烟儿。

“它已经重伤,目前不会在攻击我们,夜祸他……”蝶烟儿哽咽住,她不敢说他要死了。

“你也受了伤,不如我帮你们两个疗伤,之后在去寻找杀阵之子的下落吧。”

蝶烟儿也是很心疼清心兽的,它捨命保护住了她们两个,她该如何感谢它。

蝶烟儿转动著胸前的灵石,询问道:“清心兽,不如你先进来,把伤治疗一下在出来,我在给夜祸疗伤,你保护我们两个。”

清心兽知道主人心意,摇了摇头,就在蝶烟儿身边臥下:“我只是轻伤,你给我一颗丹药就好。”

蝶烟儿掏出一颗红色补血丹药餵清心兽吃下。一会功夫,清心兽身上冒著淡淡金黄色的微光,隨后伤口就癒合了大半。

它睁开眼站起身,像兽中之王,站在蝶烟儿身边:“主人,我已经恢復了。”

蝶烟儿这才放心下来,看看夜祸的脸已经有些发紫,在不医治恐怕就真的死了。

蝶烟儿將夜祸扶起做好,双掌扶在他背上,灵力,生命之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夜祸体內。

清心兽就静静的守护著主人,它有些担心,主人这样子输送自己的生命力,时间久了会吃不消的。

蝶烟儿输送著灵力和生命之气,可是越来越害怕和担心,因为她发现夜祸的心智混乱不堪,他有心魔,又有神性,两者交互著在心灵上纠缠著,那一方都无法彻底战胜另一方。

这种情况之下,蝶烟儿不敢轻易为他输入灵力了。担心他走火入魔。

蝶烟儿睁开眼睛,放下夜祸,对清心兽说:“我身上带的丹药不多,刚刚又掉落了许多,夜祸的伤势又重,恐怕不能行动。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草药。”

清心兽很为难,是保护主人呢,还是保护主人深爱的人呢。

它轻轻咬住蝶烟儿的衣角,不放她离开。

蝶烟儿明白它的意思,笑的有些苦涩:“你保护夜祸吧,至少我还是有战斗能力的。”

蝶烟儿离开,走入不远处的茂密深林中。

眼看著蝶烟儿步入深林,清心兽担心的围著夜祸团团转,那杀阵之子刚刚逃走,或许它还有那么一丝能力逃回它的老窝养伤,或许就在附近潜伏起来,如此一想清心兽更是焦急。

突然,深林中惊起一群鸟儿,扑拉拉的飞了一天。

“嗷……”清心兽大吼,询问主人的情况。

深林中却没有回应。

清心兽颇通人性,它看了看夜祸,还是將他咬著甩上了自己的背,那宽大的背像一张大床,夜祸就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清心兽驮著夜祸朝深林走去。

深林古木参天,透著一股湿气,周围都是鸣虫吃叶子的声音。

清心兽警惕著周围,寻找著蝶烟儿。

它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一惊,那是杀阵之子血液的味道,它刚才和它那样撕咬在一起,深深记住了它苦涩血液的味道。

杀阵之子果然就在附近潜伏养伤,或是等谁来搭救。

“嗷……”清心兽用警告的吼声警告杀阵之子,不要轻举妄动。

几步远的高高草丛中果然有了回应。

杀阵之子拖著重伤的身体从草丛中钻出来,脚边是蝶烟儿。

“主人!”清心兽尖爪陷入泥土中,隨时准备攻击杀阵之子,救出蝶烟儿。

蝶烟儿是太过焦急,警惕心一下就降低了,只顾四处找草药,却忘了身后一直有双血红的眼睛盯著她看。

蝶烟儿的手中还死死攥著一株青色小草,她被杀阵之子从背后偷袭,打到了头,刚刚她晕过去了。再醒来却发现两头兽正在剑拔弩张的对峙著。

“你们放过我,我就保证不伤害她。”杀阵之子脚踩著蝶烟儿,只要在一用力,蝶烟儿会顷刻断气。这兽的体重可是不容忽视。

清心兽狠狠的嘶吼著,朝后退了几步,却仍然保持著隨时进攻的姿势。

杀阵之子大爪子猛的踢向蝶烟儿,蝶烟儿身体瞬间腾空起来,清心兽吼叫一声,也腾空而起去接主人。

杀阵之子就趁这个功夫朝深林更深处跑去。

蝶烟儿早就看见了清心兽背上的夜祸,即便是被清心兽接住,她也是第一时间抱紧夜祸,生怕他跌落在地上,摔伤。

清心兽驮著两人走出深林,蝶烟儿才感觉到身上好痛,那一脚差一点踹断她的肋骨。

“杀阵之子为什么不跑呢,它的灵力和变换之力都消失了?”蝶烟儿纳闷,一头神兽受了重伤为何不腾空或变化一番逃走了事,偏偏躲在这深林里。

清心兽摇著头,它只能猜测,是自己的洗灵力伤害到了杀阵之子,让它短时间內无法释放能力。它现在除了庞大身躯之外,简直毫无用处,不具强大的杀伤力了。

“你会杀死它么?”蝶烟儿嘴里边咬碎草药边看著清心兽。

清心兽被问住,虽然他们一善一恶,但都是兽类,出生这件事由天不由己,它生在邪恶的兽族中,也不是它所愿的。

“它若对主人有威胁,我会毫不留情不放生路的。”清心兽望著头顶蓝色无云的天空,心中除了杀死它外似乎还有其他念头。只是这念头不那么清晰容易察觉。

蝶烟儿將嘴里的草药嚼的稀烂,掰开夜祸的嘴巴硬生生塞进去,扶著他的下巴让他慢慢吞咽。

“主人,我们还是趁早回去吧,天一黑,这里不是安全之地。”

蝶烟儿知道清心兽说的对,何况回去之后会有更好的救治办法。只是现在的夜祸比普通人还不如,像块木头一样躺在眼前。

即便她和清心兽一跃腾空,瞬间可回去。但现在的夜祸禁不起这个,恐怕还没到家,就在空中粉身碎骨了。

“我在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吧,如果不行的话,也只好由你驮著,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蝶烟儿检查了夜祸全身的皮肤,骨骼,又用真气在他全身走了一遍。

表面上看他还真是钢筋铁骨一点伤都没有,但当真气运行在体內时,却是被夜祸自身的真气撞的到处乱飞。

夜祸体內的真气也是凌乱不堪的,像受到惊嚇的小鸟微微有些侵入进来的真气,他自己的真气就瞬间乱成一团。

蝶烟儿嘆口气,摇摇头:“不如我们找些木头,找个差不多安全的地方先住下吧,他真的不宜久动。”

清心兽看著主人那一副心疼的样子,內心也酸的很,它本是属於夜祸的灵兽,是夜祸深爱蝶烟儿,才把自己送给她,说到底,他们两个都是它的主人,它怎忍心偏爱谁,它两个都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