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疲惫

2024-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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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疲惫

下山后,蝶烟儿和夜祸已经累得快趴下来了,这几天的奔波劳累使夜祸已经苍白得好像一张纸,脸上的血色一点都没有。蝶烟儿知道两人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不然没等逃命成功,两人就得累死过去。於是两人商量决定找个地方歇脚,缓解疲惫。李家庄是不敢再呆了,还是不要让善良的村民惹到是非比较好。

“烟儿,一想到这些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就算再累再苦我都觉得有滋味。“夜祸骑著马,俯看山脚下的村庄,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点著灯笼,是那么的壮观。可惜他俩有伤在身,不然就可以带著蝶烟儿一起去闹市看灯游玩了。此时他又觉得,有歉於烟儿,於是把蝶烟儿一手拦在自己的怀里,嗯,似乎力气没之前那么大了,但好在她轻。

“我家烟儿委实太轻了些,下次可得多加一碗饭,风都要吹倒了,我可会心疼的。“夜祸轻声地对怀里的可人说。

蝶烟儿听到身边心心念著的人的这番话,整个人都酥了,柔声道:“夜哥哥,你又在笑话我了,我吃的比你还多,可就是不长肉。“说罢,还抬头看了看夜祸,夜祸在夜晚的眼神真是熠熠发光,仿佛星子都被他收了去。

“呵。“夜祸戏謔道,”谁说我们家烟儿没肉的,烟儿是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不该长的一寸都没长呢。“夜祸低头在蝶烟儿的每间轻轻落下了一吻。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被夜哥哥搂在怀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就算夜哥哥身上有血腥味,那也是全天下所有香不能比擬的味道。只有他,只有他在自己身边,自己才会安心,才能好好的睡一觉。

两人十分疲惫,可是似乎只有两人骑著一匹马悠悠晃晃地走著,才能感受到彼此带给彼此的柔情与甜蜜。他们就像两头幼狮一样互相舔舐著对方的伤口,这种疲惫却悠然的感觉一刻都不想放弃。就让马儿带著他们隨处走著吧,蝶烟儿和夜祸相信马儿会带给他俩幸运的。

马儿果真没有让他们失望,终於到了一家镇子,倒是个非常繁华的地方。和之前的李家庄不同,李家庄透漏出的是平民生活的地方,可辛子镇不一样,它超出了生活的范畴,似乎人们都往享受那一块儿去了。蝶烟儿和夜祸实在太累,只想赶忙到一个地方休息休息。

迎面走来一个老人,看服饰在这竟然是个穷苦的人,要知道,在李家庄,这看起来已经很富裕了。夜祸上前道,“老人家,请问此处最近的旅馆在哪?我俩披星戴月,有些疲惫,还请老人家指路。“

“从西走两丈,抬头就是了。“老人家答道,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蝶烟儿觉得这一定是和夜哥哥在一起的缘故,只要有夜哥哥在身边陪著自己说话,她就会觉得时间过得异常地快,仿佛比时间快了好几倍。

“春芦坊。“蝶烟儿念道,粗略一看,这旅馆装修的挺华丽,这么华丽的地方,说明这镇子的人过得都不错,比那离这距离方圆几十丈的李家庄过得好多了。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我们这有上好的龙井茶,瓜子水果样样都有,二位隨意隨意。“小廝也是个懂眼的人,知道对面两人气质非凡,估计都是喜静的,所以没有再继续打扰。

“小二,把你这上好的东西都端上来,房间也要两间天字號,其他的就不必打扰了。“蝶烟儿没有看菜单,她只知道她很饿,需要休息,养精蓄锐。

吃完饭后,他俩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其实蝶烟儿想和夜哥哥同一个房间的,因为她怕他身体会復发,如果在同一间房间就好照应著,可是路上的时候被夜祸义正填膺地拒绝了。夜祸说:“你这那我会分心的。“蝶烟儿听到后,连忙害羞地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只要一想到,脸都是红的。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夜祸就下楼看到了春芦坊的老板娘,只见她约莫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身上披著的都是上等丝绸,很多个小金珠子掛在上面,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发著金灿灿的光,直教人闪得睁不开眼睛。丝带也隨著过堂风悠悠然飘著,气质確是和那嫦娥仙子有些像。只是那嫦娥不会穿得如此亮丽,倒是像个新娘子似的。

夜祸看归看,但倒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便转身就走。只是,那老板娘叫了他一句,“公子,起来了啊?您身边那位姑娘呢?这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呵呵。”夜祸心想:笑得很嫵媚,但是不是他的菜。

“哦,內人前几天太过疲惫,所以睡得晚了些,不过,她想睡多久,隨她意,我不在意。”夜祸笑道,脸上竟然笑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老板娘一时也看得迷了,凭她从小长到大,还没有看过如此好看的人。或许以前那位在他心里是最好看的,可是他也拋弃了她,然后不见了不是吗?“呵呵,你们这些男人就只会讲些好听的,没嫁过来前言巧语地哄著,说是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嫁过来后,却是骗著我们这些女子吃粗茶带饭,自己却倒外面天酒地,拋弃妻子。

“老板娘眼神突然黯了黯,似乎想起了曾经的过往,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突然她又说,”呵,你们俩是夫妻吗?我就没见过在外夫妻还分房睡的,你怕不是看我漂亮就誑我吧?“

夜祸没有想到她如此的八卦与自恋,显然震惊了一下,笑道:“你不信与我何干?我娘子她信就可以了。“

这时,蝶烟儿的房门打开了,好还整理了自己的蝶烟儿比前些天更精神更秀丽了。那老板娘看得都不想眨眼睛,大概天仙不过如此吧。看来是她自己孤陋寡闻了,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青春,谁都不怕,好像只要有对方就能所向披靡一样,只是时间是一种慢性毒药,两个人渐渐被生活磨掉了尖刺,到最后谁都不相信对方,也不相信自己可以为了彼此放弃一切。他和她终究还是陌路了。

老板娘一时憋得烦闷,她早就想找个人诉苦了,店家小二有说不上话,其他的客人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听著,天不知道她又多苦,多累。这些烦心事,更与何人说?眼下正有二人可以解闷,而且还可以用养养眼,岂不乐哉?

於是,她说,“两位客官,可否听我诉诉苦?”还没等他俩答覆,她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了,“我叫姑鶯,曾经是个卖葫芦人家的孩子,没你们现在看得这么好,那年,我十五岁,最好看的时候,我和老爹一起去卖葫芦,碰到了他……他当时是个富家公子,来这里游学,身上没带钱,向我討要了一串葫芦,我看他长得好看,就不要他钱……谁知他也向人打听了我家在哪,然后自己就送钱来了。他那时候是真的傻啊……”老板娘说著说著似乎忘乎所以了,她的眼睛里的眷恋是如此的迷人,蝶烟儿一时迷了。

“那时候他来我家,你不知道我多害怕,我家这么穷,家徒四壁大概说的就是我家了,房里只有两张床、一张石桌和一个烧葫芦的锅子。我就看著她,不带一点鄙视的眼神给了我几枚铜板。你说他那时候多温柔,他要是给了我银两,我就会自卑,我就会难过,可是他没有。他给了我別人都没给我的尊重……后来我们就相爱了,就像说书里的一样他家人反对,我老爹也反对,於是我们仨就私奔了。他一分钱都没要….就是为了我,虽然那时候我们穷,但是我爹会做葫芦,他虽然是个教书的,但也向我老爹学了怎么做,有时候也会和我们上街卖卖。”

老板娘这时笑了,“他不知道他做的葫芦有多好吃。”

蝶烟儿和夜祸知道老板娘在回忆之前的事情,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只好也隨她一样沉浸在故事里。

“后来,他家人又找来了,他娘寻死寻活的,我就劝他去看看,他也答应了,叫我在那经常卖葫芦的树下等他,我等啊等,等了三天三夜,我跟我老爹轮流著等,可是始终没有等到他来。唉,我想,他是放弃我了吧。”

“那……你们就没什么信物了吗?好歹留个念想也好啊,不然自己这么难过,他又不知道。”蝶烟儿忿忿不平道。

“他……我最后一次去家里的时候是五年前,我希望我能在那见到他,可是我找遍了家里和附近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他的影子,只是,我给他缝的红帽子不见了……那是我了半个月才给他做好的,想著別人看著他也喜庆些,那栩栩如生的葫芦和两个小人的底稿都是他画的呢,所以那时我就还存有一丝念想…..”

“等等,你再说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