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后悔

2024-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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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后悔

蝶烟儿的马车飞驰往前,捲起阵阵沙尘。青年英俊的脸上露出深邃的面容。望著远去的马车,又露出神秘的微笑,暗自说到,“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一手下听到青年男子的话语,靠前去,轻声问到:“寨主,可是后悔放过这字美人了?”

“呵,后悔?”那青年暼了一眼下属。

“寨主若是后悔,我带几个兄弟前去拦下,把她带回来,不做压寨夫人,也给寨主当个小妾,让寨主乐呵乐呵两天啊!”说著那人自作聪明的奸笑起来。

青年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大声呵斥道:“你寨主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整天跟你们说,我们虽然是强盗,可是我们有道义,不能做欺恶烂霸。你们这群人,滚,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就拿鞭子伺候。”

“小的不敢,不敢啊!”那人嚇得脸色惨白,灰溜溜的跑走了。

此时,那个年长的手下又上前,低声对寨主说:“寨主,你看,这是那位姑娘刚才上车不小心落下的,小的在地上捡到的”说著,双手递上一银色簪髻。这簪髻纹清秀精致,上面是紫藤的图案,红色翠珠做辅,娇艷欲滴,似蝶烟儿娇艷欲滴的红唇,一眼著见,便能感受到这不是非凡人之物。

“这个小女子戏演的不错啊,呵。”那青年邪魅一笑,伸手接过这簪子,放在太阳下,仔细端详。

“寨主也演的很像啊。”长者若有深意地笑著望著青年男人,“这下寨主恐怕不得不死心。”

“六叔,你也看出来了?”那青年扭过头,眼神略带疑惑的看著这位长者。

“从她下车就看出来一二了。一弱小女子,独自一人穿过这荒荒大漠,且不说我们拦截她做压寨夫人,就算没有我们,这一路怕是难以太平。小女子却是十足的从容淡定。若真是受族人所欺压,岂敢独自一人去寻隱士为夫疗伤?”长者眼神坚定的望著那青年,“想必寨主早已看出这端倪才陪她演出这场戏。”

“还是逃不过六叔的法眼。这女子不是一般女子。她口中的夜祸,也並非普通之人。我起初闯进马车,见她的行头,便知她不是普通之人。而真正看出端倪的,是她摘下我的面具那一刻。她有著如此好的轻功,能从本寨主脸上摘下面具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而且,六叔,她腰间的鞭子看到了吗?”那青年侧著面,低头对长者问到,眼里数不清的深沉。

“夺命妖鞭。”长者抬著头望著青年,然后突然一惊,“难道,难道她是……”一时间,他的脸色骤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退了两步,眼神慌张了起来。

“我也不敢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们真的动起手来,我们一定都会死在她的手下。”青年坚定地望著手上蝶烟儿丟失的银簪,然后狠狠地握紧了手。

“寨主果然英明,怪不得陪她演这场戏。”长者底下身子,向青年作揖。

“所以,六叔啊,我是不得不死心啊!这样的女子,我是不敢想啊。”说罢,仰天大笑了起来。

“寨主年轻有为,好的姑娘多的是。”长者弓著手说到。

青年没有说话,他又打开手,端详著手上的银簪,脸上凝重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夜祸,夜祸……对了,六叔,你知道这个夜祸是什么来头吗?”

跟在一旁的长者听罢,也跟著嘴里念念有词“夜祸?”然后陷入了些许的沉思。

“没事六叔,我就隨便问问。”青年凝重的脸上又突然多出了一丝舒缓的表情,脑海里闪现著刚才与蝶烟儿的相识场景,她有著不一样的气场,內力甚强,感觉在她身上有股抑制住的力量,而这种力量,一旦释放,绝对是没法阻挡的。虽然自己只是一帮强盗之首,但自己也算是见过江湖,这样的女子,若是招惹,恐怕这一百多个兄弟都要死在她的手下。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呢?青年男子在脑海中回想。

“寨主,寨主!”长者看见青年男子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青年男子回过神来,长者小心问到:“寨主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青年男子摇摇头,然后望著远去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荒漠的尽头,而后扭过头,大声对身后的兄弟说道:“我们走!”

就要走的时候,青年男子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丝记忆,继而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错愕地回头望著天际远去马车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打颤,暗自想到:难不成,是江湖上所说的彩氏一族?那么如果是彩氏一族,那她是谁呢?夜祸又是谁?想著回头向几个手下说道:“六叔,你带几个人去查查她是什么来头?”

长者很是配合地说:“是,寨主,我这就带人去查。”说著向身后的几个人摆摆手,示意跟他走。

青年心事重重地隨其他人一起回寨子了。

这边马车上,蝶烟儿还在为自己剩下一场打斗而庆幸。她长吁一口气,拍拍手,有些小小得意地笑著自言自语道:“本姑娘还算聪明,要不然可是要被掳去做压寨夫人了。”其实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自己知道,那些强盗根本不是她蝶烟儿的对手,动动手指,就能置这些人於死地。

她不动手的原因无非是觉得,那些强盗不像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她真的不想伤及无辜。自己的內力一旦被触发,她自己也没有办法控制,她已经不愿意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尸体了,她更不想伤害別人了。夜祸已经为自己受了重伤,想到这里,蝶烟儿又开始把若有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开始一遍一遍的责怪自己,如果不是保护自己,夜祸肯定还健健康康地站在她的身边。

蝶烟儿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她该怎么办?蝶烟儿突然觉得自己有种突如其来的迷茫。她经歷过绝望,復仇的种子在她的体內生根发芽,她一想到復仇的事情,体內的內力就像是喷发的火焰,她无法控制,无法控制自己,有时候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她总是间接地伤害她身边的人,比如,她心里的秘密,夜祸。她最不希望受伤的人就是夜祸,她寧可现在收重伤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暗自喜欢的夜祸。夜祸重伤,像一根针一样时时刻刻刺著蝶烟儿的心臟,她哭了。望著马车外倒退的风景,以及飞扬的尘土,她似乎看到了夜祸受伤的场景,他浑身是血,却还在呼喊自己的名字。蝶烟儿想,为什么是我?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是我来承担?

驹儿似乎听到了蝶烟儿的啜泣,放慢了奔跑的速度,蝶烟儿感觉到了,在马车中平静了情绪,对驹儿说:“驹儿,我没事,快走,我们需要时间。我一定要救夜祸,哪怕是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要救他。”蝶烟儿坚定的语气,一字一顿鏗鏘地说到。

驹儿长嘶一声,双腿腾空,貌似听懂了蝶烟儿的话语,便瞬间加快了脚步,飞奔向远方。荒烟而起,四惹尘埃,它带著蝶烟儿消失在荒漠的尽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