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宴会厅里,陆寒看著不远处的四个女人在说悄悄话,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这个时候陆振笙凑了过来,轻声道:“你不过去安慰一下吗?”
“你让我以什么身份安慰呢?前男友吗?”
陆寒摇了摇头,说道:“我和楚若烟之前的关係不说人尽皆知,至少很多人都听说过一点。”
“现在过去,肯定会被私下里议论旧情难忘什么的。”
“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有青璃她们撑腰,已经足够了。”
“再说你別把楚若烟想简单了,她在感情上面或许稀里糊涂,但是真心狠手辣起来,可是六亲不认呢。”
陆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见惯了楚若烟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现在这个女人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突然就感觉重新鲜活起来。
陆振笙错愕道:“这话……怎么说?”
“之前楚若烟想回到我身边,我乾脆给她出了个难题。”
陆寒淡淡解释道:“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只要她能亲手料理凌墨,又不介意当个毫无感情基础的工具人,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没想到她就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安排人把曾经的白月光骗到寮国赌场。”
“凌墨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居然死在楚若烟的手上。”
“所以说吧,楚若烟刚才打了刘艷艷的耳光,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在家唯唯诺诺,在外重拳出击。
陆寒对楚若烟打人就打脸的行为表示讚赏。
好歹也是自己的女人了,要是被人欺负了连屁都不敢放,那她今天晚上就等著跪搓衣板吧!
“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前还真小看她了。”
陆振笙咂摸咂摸嘴,就知道儿子不是个心软的人,原来楚若烟为了表忠心连白月光都敢弄死,难怪能重新被接纳。
轻轻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陆振笙眯起眼睛,说道:“那个刘艷艷……”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让这个蠢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楚若烟和陆寒之间的关係或许永远见不得光,但是欺负了楚若烟就等於打了陆家的脸,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陆寒想了想,说道:“这事我来办吧。”
只能说活该刘艷艷倒霉。
陆氏集团旗下的腾辉平台可是占据了游戏界的半壁江山。
虽然自研的游戏不是很多,却是绝大多数游戏都绕不开的推广渠道。
腾辉一旦终止了和刘艷艷的合作,她必然损失巨大,哭都没地方哭去。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除了楚若烟之外,陆寒的三个女人都回来了。
“老公~”
苏青璃亲密挽著他的胳膊,轻声道:“楚若烟不方便过来,让我和你说一声,梁思露的男朋友出差了,她今晚陪陪好闺蜜,就不回去住了。”
陆寒没说话,只是望向不远处的楚若烟,见女人也正看著自己,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楚若烟见陆寒同意了,这才拉著梁思露的手走出宴会大厅。
两人来到停车场,楚若烟的女助理已经等在了车旁。
梁思露和楚若烟一起坐在后面,犹豫了片刻之后忍不住问道:“若烟,现在这种生活,真是你想要的吗?”
她不否认自己很羡慕好闺蜜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人出头,可是总感觉楚若烟好像越来越没有自我了。
甚至连陪自己过夜这种小事,楚若烟刚才都是看到陆寒点头才敢离开。
卑微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或许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很开心。”
楚若烟笑了笑,知道好闺蜜是在关心自己,但是並不想解释太多。
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现在很知足。
梁思露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轻轻嘆息道:“好吧,你开心就好。”
这个时候女助理发动了车子,看著后视镜的楚若烟,询问道:“楚总,我是送您回家,还是您要去別的地方?”
楚若烟略微沉吟,说道:“先去我在海澜湾的別墅吧。”
说完之后,她就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梁思露也没多想,以为好闺这是要回去拿什么东西。
不过等车子停在別墅门前,当她走进別墅,隨著楚若烟打开灯,却不由愣住了。
只见里面到处都是灰尘,明显是很长时间没人居住过的样子,连窗台上的绿植也都全部发黄枯萎。
“我之前就有把这里卖掉的想法,可是感觉有很多我和陆寒的回忆,又有点捨不得。”
楚若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是无论再怎么捨不得,也回不到从前了,我过来最后再看一眼,明天就去找中介卖掉。”
“我靠,你不是吧?
梁思露满脸惊讶,就因为一个男人,楚若烟连家都不要了?
“露露,你不知道。”
楚若烟仿佛猜到了梁思露的想法,苦笑道:“我曾经苦苦哀求陆寒和我回来,哪怕住一晚都行,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以后都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所以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既然不是家,那还留著干什么?”
当然楚若烟还有別的想法,这里也算是个富人区,处於黄金地段又环境好,现在已经涨价了不少,卖掉的钱正好可以拿来投入新游戏的研发。
苏青璃说给一个亿不假,沈洛妍也说会安排顶流明星代言,但是自己也不能全指望这两个女人,自己该付出的也要付出。
楚若烟不否认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只有这样才能安慰自己心安理得。
梁思露还想劝劝楚若烟,不过看到好闺蜜心意已决的样子,最终还是重重的嘆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若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著楼上楼下的看了一遍。
其实在陆寒离开之后,她又按照记忆,买回了所有男人曾经用过的同款东西,为此还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可新的就是新的,错了就是错过了。
楚若烟这次选择彻底离开,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最后她站在门外,最后看了一眼这栋別墅,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
自此之后,她不会再纠结於过去。
该向前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