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在压抑的空气中,如同敲响了月神夜的丧钟。
鬼塚龙二狞笑著,搂著自己的女友相泽美奈,带著三个小弟,一步步围住了杨逸。
他抬起穿著限量款球鞋的脚,狠狠一脚,將杨逸的桌子踹翻在地。
崭新的课本散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中一个小弟走上前,用鞋底狠狠踩在印著函数公式的书页上,用力地碾了几脚。
“喂,月神夜。”
他轻蔑地开口,语气充满了戏謔。
“一天不见,学会包装自己了?”
“差点以为你小子去整容了呢。”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弟,则一把揪住杨逸的衣领,將他从座位上粗暴地拎了起来。
那张散发著浓重口臭的嘴巴,几乎要贴到杨逸的脸上,他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咆哮道:
“跟老子装你妈的深沉呢?”
“你这个八嘎真的是月神夜吗?!”
“那老子昨天让你带的钱呢?!带来了吗?”
他们的动作囂张至极,流里流气。
周围的学生纷纷后退,空出一片场地,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的神情。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这时,鬼塚的女友相泽美奈走上前来,她先是仔细確认了一下杨逸胸口上別著的校牌,上面“月神夜”三个字清晰可见。
確认之后,她脸上竟露出一种病態的、扭曲的笑容,对著鬼塚龙二撒娇道:
“龙二君,他……他真的是月神夜哎。”
“没想到他本人这么好看,求求你,下手能轻一点吗?千万別打脸好不好?”
这句话,煽起了鬼塚龙二那本就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
“有意思。”
鬼塚龙二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小弟,自己抓著杨逸的领子,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般,审视著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还有这种利用价值。”
“这样吧,那点钱我今天就不要了。”
他凑到杨逸耳边低语道。
“今天放学后,跟我去风俗店,把你这张脸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赚来的钱,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他的话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侮辱。
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发出了心领神会的、猥琐的鬨笑声。
面对这一切,杨逸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鬼塚龙二那紧抓著自己衣领的手。
隨后,他优雅而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
做完这一切,他用一种平淡到极点的语气说起了一件与这件事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鬼塚君。”
“我记得,昨天放学的时候,在校门口接你的,是一位化著浓妆,穿著很清凉,身材非常丰满的女士吧?”
“看年纪,应该是你的母亲。”
“当然,也可能是你的姐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听杨逸继续说道:“不知道她在新宿哪家风俗店工作?”
“我很想去『光顾』一下,算是……对你以往的『关照』,表示感谢。”
空气突然安静了!
整个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鬼塚龙二的脸,在短短一秒內,由错愕转为通红,最终涨成了猪肝色。
他额角的青筋如同几条狰狞的蚯蚓,疯狂地跳动著。
“八嘎压路!”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你他妈的找死!”
周围的学生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少人开始对著杨逸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著他没有教养,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羞辱同学的家人。
然而,他们的指责声,在鬼塚龙二那滔天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下一秒,一记蕴含著他全部怒火的右勾拳,带起一阵污浊的恶风,狠狠砸向杨逸那张完美到令人嫉妒的脸!
周围甚至有胆小的女生发出了尖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神明般的脸庞,被一拳打烂的血腥场景。
拳头,在距离杨逸脸颊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鬼塚的手腕。
那只手仿佛钢铁浇铸,任凭鬼塚如何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都纹丝不动。
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面子,鬼塚龙二的理智被彻底点燃。
他恼羞成怒,另一只脚以一个极其阴险的角度,狠狠踢向杨逸的襠部!
“弱者的垂死挣扎,真是……”
杨逸轻声说著,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毫无意义。”
光芒一闪,快到无人看清。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鬼塚踢出的那条腿,竟从大腿根部,被齐齐斩断!
带著一股滚烫的血液,高高飞起,重重砸在教室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印!
啊——!!!
鬼塚龙二抱著血流如注的断腿处,发出了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
教室內的学生们大脑宕机了足足一秒,隨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尖叫!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疯了似的涌向门口!
却绝望地发现,教室的前后门窗,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彻底封死!根本无法打开!
杨逸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由纯粹的、漆黑的怨气凝聚而成的长刀。
刀尖之上,还在滴落著温热的鲜血。
月神夜那透明的咒灵虚影,正兴奋地缠绕在刀身之上,发出满足而又残忍的无声嘶鸣。
杨逸无视了在地上翻滚哀嚎的鬼塚龙二。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三个已经嚇得屁滚尿流、瘫倒在地的同伙。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他们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平静地问道:
“那么,下一位,是谁?”
血腥味,甜腻而又温热,如同最浓稠的雾气,迅速填满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教室彻底沦为了一座血色的炼狱,一个绝望的舞台。
鬼塚龙二那三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小弟,此刻正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黏稠的液体顺著他们的裤管流下,混合著灰尘,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是鬼塚!全都是鬼塚龙二那个混蛋指使我们干的!”
第一个小弟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与地板的撞击声沉闷而又徒劳。
“月神大人!月神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二个小弟涕泗横流,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第三个则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一直在重复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