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屠牛图》之含义

2025-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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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屠牛图》之含义

更激进,更危险.

却存在治本把握的“后手”?

范寧的眼神愈发森然。

但他的內心却隱隱颤动起来。

如果一切还能挽回,那些死去的人,毁掉的物,如梦散去的景,不再响起的音乐,还未彻底实现的宏愿,故地,故人,旧物.

那个承载了六部交响曲的旧工业世界也好,特纳艺术院线也好,万千重时空中的种种遗憾和执念也好

“范寧大师,在我这个层次,我能知道的,我能说的,甚至是我能合理『猜测一番』的,我都说了。”拉絮斯的嗓音沙哑。

这个老狐狸的某些面相或微表情,范寧一直以来都觉得很有取材进入“讽刺漫画”的天赋。

此时此刻,亦是如此。

范寧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所谓“坦诚相告”语气背后的主意,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履行告知义务”上的表演工作,做得无懈可击。

某些不好界定的微妙的“责任边界”,也被此人变成了一道存在第二选项的选择题,从而交到了范寧手中。

“即便一切难以篤信,至少须相信永恆的利益。”拉絮斯低沉嘆息一声,“范寧大师,如今的局势,皆是你我利益的谷底.我想,不论是真正建立起一个『新世界』,还是只是回到『旧世界』,领袖都是乐见其成的,因为秩序一定好过当前;范寧大师也是心有所盼的,因为不论今后艺术殿堂是否存在,至少,当下这里不会有。”

范寧终於笑著数连点头:“拉絮斯,儘管你的一些心思,在我看来也很可笑,但我不得不承认”

“如果最初头几个同我打交道的调查员和巡视长,水平能有你三分,或许『先入为主』之下,我对贵厅的观感会比现在略好上那么一点。”

他嘲弄般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厘米的距离。

隨即提起了腰间悬掛的“守夜人之灯”。

如今,这件礼器的灯腔由过往的澄金变成了暗金,並且已经裂痕遍布,彻底丧失了“照明之秘”方面的功能。

但隨著范寧鬆手,其悬停在半空,周边残存的光线全部被抽吸而去,包括密室內那盏蓝青色的瓦斯灯,也包括,从周边墙壁砖石间强行牵引进来的外界光线!

“怎么全黑了!?”

“设备故障?还是遇袭?”

“快,快搞清楚怎么回事!”

台阶上方的外界,隱约传来了一片慌乱骚动的声音!

而这个灯盏的状態,明显变得危险不稳定起来,甚至周边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抖动!

“范寧大师,你这是.”拉絮斯脸色一变。

“给你们『停会电』啊,叫上面的人別急。”做完这一动作的范寧重新拿起信封,又抬头补充提醒,“哦,对了,这『守夜人之灯』自从世界完蛋后出了点岔子,光线和灵性能量兜不太住,別碰啊,一会小心炸。”

拉絮斯心臟再次砰砰狂跳起来,不同於之前的“明知威胁只是无法自控”,这会是真的实打实的胆战心惊,心中开始暗骂对方简直是个摆烂的疯子!

如自己所料,范寧应该不会拆信,去选择那个见鬼的“保守治疗方案”,他还是会去试著联络波格莱里奇!

但.这眼下是一会若出了什么事情,要拉上整个“中枢管制区”一起陪葬的意思!

手持信封的范寧眼神也再次变得严峻起来。

对於这上面见证符中蕴含的密契信息,他不过是略微用灵感进行拆解,便领会了关键的表述性用语。

“我们拜请『厅长』,沉默的强权,既定的轨跡。”

“最高武力之领袖,镇压变局之基石,抗逆登阶之神,不容悖反之神。”

应是用这些特定隱喻含义的词组来组合表述无疑。

隨著祈求祷文的念出,异变发生得非常之快。

“鏗鏗鏗鏗!”

一时间刀剑劈裂声大作,附近的墙壁、台阶、灯罩、门阀、甚至包括拉絮斯本人,均被切割划出了无数道笔直又平整的豁口。

“噼啪!”

隨著最后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整个空间的表皮都如同玻璃破碎般剥落,露出了內部的“图层”景象。

一处狭长但仍足够宽裕的秘密会议室,窗帘紧闭,地面整洁,照明充足,书柜陈列整齐有序。

中央呈放一张巨型圆桌,七把椅子。

赫然是曾经范寧出席过的“討论组圆桌会议”的景象。

“来了就找地方坐下吧。”平静淡漠、几乎没有人类情绪的男子声响起。

声音是从主位方向传来的,范寧依稀看见身穿丹寧色双排扣礼服的波格莱里奇坐在那里,一幅巨大的“圆桌与刀子”青黑色旗帜在背后高悬。

只是“依稀”,实际上给人的观感非常不可捉摸,包括整个所处的环境。

按道理说,仅有七张座椅的会议桌,若存在议事管理层级的话,应已是很窄很高的那一级了。

房间的地面没有高差,座椅和陈列都是一致的,主位除了正对窗帘、掛有旗帜外,也没有什么额外过分强调权威或等级差异的设计。

但听到主位的发言,见到主位形象的人,绝对会產生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所在的根本不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会议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存在高低落差的阶梯场合,前方坐满了不同层级、严肃沉默的与会人员!

每高一级阶梯的席位,都是自己一生难以跨越的、可以决定自己生死去留的上位者,每一级对下一级都存在无数复杂而彼此关联的管控条例,而最前方的最高处,还有一排拥有至高权威的主席台,那道声音的諭令,就是从正中央席位上的那个存在居高临下发出来的!

范寧略微在原地定立了超过五秒的时间。

“地底祭坛的那些『镜子』,我已当著拉絮斯的面砸了,不用再搞些没用的事情。”这是他开口直接说出的第一句话。

“有需要交代的,可以交代了,我现在呢,还处於一个好奇心未散的状態,按理说若是如此面对一位『邪神』的话,还『挺有利於』污染乘虚而入的,呵呵”范寧说著在主位的对面座椅上落座。

“『管制区』发生的事情,我已知道了。”波格莱里奇淡淡表示。

“谈不上是反叛,也容许你发生。解析南国梦境的形状,目的主要在於一种秩序上的『统筹』或『归总』,而非什么阴谋论,我厅行事一向磊落。”

“秩序上的统筹或归总?”范寧皱眉。

见证之主位格的言辞,奥秘的確艰深,令人难以理解。

“南国投影的『庇护所』內存在秩序,一如特巡厅的『管制区』內也存在秩序。”波格莱里奇说道。

“一位合格的市政官员,总是擅於將同类型的业绩合併归总,形成能正確反映自身谋略与成就的报告;若存在打击走私犯罪的条例,又存在从严管理税金徵收的条例,那它们共同构成的条款体系,將具备更强的管控力度.故而,南国投影『庇护所』和特巡厅『管制区』具备合力对抗混乱的潜力,其余个人『庇护所』也有,但成就太小,不值得在『业绩报告』中占据篇幅。”

“这会懂了。”范寧似笑非笑地认可点头,“工作成绩是属於你的,我的,他的,但归根到底,是属於上司的。”

原来是自己位格不够,视野存在局限了。

特巡厅作为“厅长”的代言人,对待南国投影这样的事物,已不再玩简单的那一套“实体上的覬覦”了,而是“要解析好,总结好”。

如此感受来看,波格莱里奇升到居屋后,对“烬”之准则的理解或呈现,的確再次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所以这不会就是『厅长』大人准备相告的手段办法吧?——拉上那七八个、数十个可怜的『大型管制区』,再喊上我手里这个更可怜的『大歷史投影』,大家一起努力再努力,这样去解决头顶上的那个玩意儿?”

“嘶”说到这范寧脸上一改嘲弄,呈现出认真思索的表情,“但你还別说,如果事情只是到此为止,我信。”

“我真信。”

“毕竟『厅长』大人掌握著最高之武力与强权,没准真就上点什么手段,把那『月亮』给干下去了,或帮忙把那『太阳』重新给弄上去了。”

“但是。”范寧双臂迭放,直起身子,“最大的问题並不在这里,你我心知肚明啊,『厅长』大人。”

“《屠牛图》的真正含义,是我所想的那样没错吧?”

“是你所想的不错。”主位上的波格莱里奇頷首回应。

是的,有了答案后再反推过程,有些原本隱晦不明的事情,就变得极其明显了。

连一位见证之主位格的存在,也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自第0史传承的密特拉《屠牛图》.

那幅令各大后世组织百思不得其解的《屠牛图》,一个人类在各种要素的环绕下持刃刺进牛的脖颈

也是所谓的“不坠之火”留下的神諭

竟是在隱喻——利用各种“格”毁灭“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