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钟永福他们走后,叶美惠笑著对於茉莉说道:
“於姑娘,有些天没见你了,还是这么好看。刚才那两人和我家小六有过节,他们说的话,你可別信,恶意中伤我家小六呢。”
刚才见石林和於茉莉在办公室外聊天,她心里还暗暗开心,感觉儿子娶媳妇儿的事情,又进了一步,
这会儿,她可不想於茉莉被钟永福和林晓霞的话影响,坏了好事。
闻言,於茉莉笑道:
“我知道的。婶子,你不用这么客气,喊我茉莉就成。我刚才听你说最近是头疼?能让我给你瞧瞧吗?”
她是真没把钟永福和林晓霞说的那些话放心上,关於石林的事情,她知道得其实不少。
在钟永福、林晓霞他们说话之前,於茉莉心里已经有个底,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这会儿,她被石林家好些人看著,感觉有些不自然,乾脆就提出帮叶美惠看病,到她熟悉的领域,她会自在一些。
“能啊!”叶美惠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
答应后,她又想起一旁的於乐山,转头看向於乐山,问道,
“乐山,我让茉莉给我瞧瞧,没问题吧?”
“瞧瞧没问题,不过开西药的话,就不用了,等我开几副中药回去吃就行。”於乐山隨意的说道。
早在上一次,石林和石振刚来县城的时候,於乐山就从石振刚那边得知,石林对县医院一名叫於茉莉的女医生有意。
这会儿,见於茉莉和石林他们挺熟悉的,於乐山倒是没有感觉太惊讶。
对於石林之后是否能和於茉莉在一起,他也秉持著,静观其变的態度,不反对但也不是太赞成。
听到於乐山的话,於茉莉点了点头,笑著对叶美惠说道:
“婶子,咱们到办公室里,我先给你把个脉,看看舌苔,你再跟我仔细说说病症。我在家的时候,也学过一点中医的。”
当即,眾人便一起进了於乐山的办公室,让於茉莉给叶美惠诊脉看病。
於乐山也在一旁看著,他刚才已经给叶美惠看过了,心下有了判断,这会儿纯粹是看於茉莉有几分本事。
於茉莉看得很仔细,光是把两手的脉就用了有五六分钟,隨后又看了舌苔,问了下叶美惠最近头疼的具体表现,以及生活情绪上的一些问题。
“最近就容易生气,烦躁,不久前还被他们爹给气了一下。
之后就经常头疼,下午到傍晚这段时间疼得厉害。
猫冬也没啥事,我就睡觉,然后夜里又容易睡不著......”
叶美惠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下。
最近这个头疼,確实让她挺难受的,
就算石林不带她来找於乐山,她也是准备等著哪天於乐山回村里,找他瞧瞧,拿点药。
夜里睡不著,爱胡思乱想可太难受了。
於茉莉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脉弦细,舌质偏红,苔薄黄,这是肝鬱化火,上扰清窍。”
“婶子,这不是啥大毛病,就是咱们女人到了五十来岁,更年期,就比较容易烦躁,”
“加上你之前情绪波动较大,导致肝气鬱结,久而久之化火上扰,故出现头痛。”
“我给你开个柴胡疏肝散,你带回去吃几天,保持好心情,很快就能缓解的。”
说著於茉莉从她的白大褂上,取出钢笔,找了一张於乐山开方用的纸,开始写药方。
柴胡 10g,白芍 15g,枳壳 10g,香附.....很標准的柴胡疏肝散。
见状,於乐山摇了摇头,说道:
“诊断没错,开方死板。
你用传统柴胡疏肝散还没把病人医好,病人就已经转身买止疼片去了,谁还继续吃你的药?
加菊10g,当归10g,茯苓15g,鉤藤15g,石决明20g,珍珠母20g,用以平肝潜阳,清热安神,增加疗效。”
为什么於乐山在县城的名气这么大?
主要原因就在於,他並不是什么慢郎中,用他的药治病,一点不会比西药慢,並且急症、重症,他都敢治也能治。
只是看了一遍於茉莉的诊断开方流程,於乐山心中对於茉莉在中医上的造诣便有了判断,
『这绝对不是老头子教的,应该是自己看书学,或跟其他大夫学点皮毛。』
“哦哦,我这就加。”听到於乐山的话,於茉莉点头,把於乐山说的几味药都加了进去,脸上带著欣喜之色。
最近这段时间,於茉莉也来中医院请教过於乐山几次,但於乐山並不爱搭理她,指点更是没有。
这还是於乐山第一次,指点她开方用药。
给叶美惠看完后,於茉莉又给石玉静看。
石玉静坐在於茉莉身边,看这女医生,咋看咋顺眼,感觉就要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六弟。
笑著对於茉莉说道:
“於医生,我叫石玉静,石林他三姐,今年23岁,你应该比我小几岁吧?看著真年轻。”
“哈,静姐,你看著才年轻呢,像十七八。我比你小一岁,你叫我茉莉就好了。”於茉莉笑著把手搭到石玉静的手腕上。
听到她这话,石家眾人这才知道,原来於茉莉才22岁!
比石林也只大一岁啊!
那真的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这么年轻的姑娘,就已经在县医院当上主任医师了。
然而就在眾人气氛还挺不错的时候,正把脉的於茉莉,突然眉头微皱,脸色变得认真。
看到她这表情,眾人都是心中一凛。
於乐山也伸手,搭在石玉静的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几分钟后,
於茉莉说道:
“脉细弱,舌质淡,苔薄白,身体虚弱,怕冷,伴有出血,判断为肾气不足,气血两虚。”
於乐山点了点头,判断得没错,不过实际还要更严重点。
石振刚家里六个孩子,石玉静是从小吃他药吃最多的,
打小身体就弱,现在又怀了孩子,消耗大,更弱了。
这次於乐山没让於茉莉开方,自己拿起纸笔给石玉静开了个方子,主治补肾安胎,益气养血。
开完药后,於乐山认真对石玉静说道:
“你身体底子本身就弱,怀孕期间,气血消耗又大,导致身体亏得厉害。
还好来得早,要是晚上几个月,叔都没法帮你保这孩子。
回去不要做什么重体力活儿,注意休息,我过两天去村子,给你复诊。”
啊?!
听到於乐山这番话,石家眾人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么严重。
陈桂林更是面色一白,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石玉静还算淡定,她笑道:
“有乐山叔在,肯定没问题的。”
“以前就老让叔你给我开药,现在我孩子还没出生呢,又得继续喝药,这孩子以后不会跟我一样吧?”
闻言,於乐山瞅了她一眼,哼道:
“你这身体,我之前都给你调得差不多了,谁让你突然跑了的?哪怕你想怀孩子之前,来找我,都不至於亏成这样,两件大袄穿著不重啊?”
“......重。但不穿真冷,直打哆嗦。”石玉静笑著回答道。
回到家里,有於乐山在,她还真不担心,
小时候她有段时间,身体比现在都还要糟糕,照样被於乐山几副汤剂给调好了。
她转头看向陈桂林,笑道:
“没事的,有乐山叔在,肯定没问题。就是又得喝那些苦苦的中药了......”
这时候,於茉莉对於乐山问道:
“大哥,我那里有从家里带来的安胎保元丹,可以给静姐用吗?”
“安胎保元丹?又是老头子自己捣鼓出来的药?”於乐山皱眉问道。
於茉莉点了点头,“嗯,主要成分是人参、黄芪、当归、白芍、熟地黄、杜仲、续断、艾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