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如此大意?竟然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吴老心急如焚,体內真气狂涌,快速向著別馆衝去。
他的轻功本就高明,此时全力赶路之下,如同一支利箭,只留下淡淡的影子,若有人看见怕是以为大半夜见了鬼。
片刻后,
吴老的身形终於来到別馆前方。
“太子殿下!”
他一个纵跃,便从別馆之外来到院落之中,看向大堂,就见里面人影齐全,太子天纵正在许多侍卫的护卫下满脸谨慎的看向自己。
眼见天纵无事,吴老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旋即,便感觉体內经脉一阵酸痛,身形微晃。
却是刚才他急於赶回来,损耗內气太多。
“吴老!”
看到来者是吴老,天纵也露出笑容,赶紧起身迎了出来:
“怎么样,您可追到那吹簫之人?”
闻言,
吴老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未曾。”
“未曾?”
天纵双目圆睁,吃惊道:“这怎么可能,以吴老您的轻功,世间怎么可能还有您追不到的人?”
听到这番话,吴老脸皮发红,摆手道:
“太子殿下不要再说这种话,老朽此次可谓丟尽顏面。”
想到自己狂追出数里地,最后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见到,吴老又是惭愧又是自卑。
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真以为自己轻功天下第一,他便恨不得地上有条裂缝让自己躲进去。
天纵也感受到了吴老的想法,开口劝道:
“吴老,您也不必过谦……”
说著,便邀请吴老重新返回屋內。
吴老轻嘆一声,隨著天纵一起进屋,问道:
“太子,老朽走后,別馆內可有什么异常吗?”
他问出问题后,
却发现没有得到回答。
奇怪的转过身,
就见天纵竟不知何时停住脚步,正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
“太子?”
吴老一怔:“怎么了?”
“吴…吴老,您…您背后……”
天纵手指颤巍巍指著吴老的背后说道:
“您背后有字!”
却是刚才他和吴老並行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吴老后背的衣服上竟然出现了许多字跡!
“我背后有字?”
吴老先是一怔,旋即脸色就猛然一变,快速將外套脱下。
翻转过来之后,果然就见衣服背面不知何时被人写上了一长串的文字。
吴老压下內心震惊,颤声念道:
【字諭天纵:】
【尔仗修为,辱楚泽於擂台,此獠行也!】
【限汝於明日午时,负荆於十一王府门前诚心认错】
【若晷针过午不至,吾必斩汝头颅以祭剑,好自为之!】
刷!
念完这段文字,
整个吴国別馆之內安静如鬼蜮。
所有人面面相覷,全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骇。
一阵夜风吹过,让天纵几人遍体生寒,激灵灵打个冷颤。
“吴老,这…这些字是何时出现的,您知道吗?”
天纵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望著后背上墨跡还未全乾的字跡,吴老的脸色雪一般苍白,茫然摇头道:
“老朽……不知。”
如果说他去追击吹簫之人,还可以用对方直线距离距离自己太远,靠著距离来压制自己解释的话,
那对方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竟然於自己后背留字,只能说明对方的轻功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
宛若云泥之判!
“世上竟有轻功如此高绝之人!?”
吴老神情震动,眼神赤红,因为不敢置信,身体都颤抖起来。
见状,
天纵赶紧说道:
“吴老,您別太在意,或许对方使用了什么诡计……”
他话没说完,就见吴老一张嘴,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身形瞬间萎靡下去。
“吴老!吴老!”
天纵大惊,万没想到吴老受到的打击如此之大。
將吴老带回屋內,扶著他坐下之后,
吴老用力抓著天纵的手,说道:
“殿下,明日…去认错吧!”
刷!
他这句话一出,天纵的脸色顿时一变:“吴老,我乃堂堂吴国太子,岂能坦衣露脊,负荆於別人门前?”
要知道现在其余几国的皇子可还没有离开大周京城。
若他真的到楚泽王府前面负荆请罪,那他这个吴国太子的脸可就要丟到所有国家的武者面前了。
“太子!”
吴老嘶声说道:“现在是顾及脸面的时候吗,如今敌人之修为远高於我等,我们现在就是其砧板上的鱼肉!”
“可…可……”
天纵还是无法做出决定,道:
“他不过是仗著自己修为高才凌辱於我罢了,若是他和我修为相等,不,甚至和吴老您修为相等……”
不等天纵把话说完,
吴老边拍著座椅叫道:
“什么叫仗著修为高凌辱於你?”
他抓著天纵的手大声吼道:
“太子殿下!你现在还没明白吗——辱人者,人恆辱之!”
轰!
吴老这句话一出,天纵的声音彻底消失,再也说不出话来。
的確,
今晚吹簫之人是仗著修为深轻功好羞辱於他们,可今日白天,他又何尝不是仗著四品修为羞辱六品的楚泽?
一念及此,
天纵脸上再没有了刚才的猖狂,沉默半晌,颓然说道:
“好,我明日…会去负荆请罪。”
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座位上。
宴席上,一片沉默,只剩下满屋的残羹冷饭。
……
別馆屋顶的高空处。
听著房间內的声音,身穿一袭蓝色长衫的楚逸嘴角露出一抹遗憾:
“怎么这个反派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强硬表示自己没错,要坚决不认错吗,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他还等著天纵坚持不认错,然后自己將其扒光衣服,掛到楚泽王府门前,好帮弟弟出气来著。
结果,天纵竟然这么快就怂了。
“早知道刚才在那个吴启后背写字的时候就收敛一点了,现在倒好,把他们嚇到倒是嚇到了,但似乎嚇的有点严重。”
“算了,负荆请罪就负荆请罪吧,也算帮楚泽找回了面子,希望他经过此次打击后,能意识到武功的重要性……”
楚逸大袖挥舞,仿佛一尊謫仙人,消失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