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淑景殿。
因为今日休沐,不用上朝,李世民直至日上三竿才在杨妃的服侍下起了床。
唐朝沿用的是隋朝旧制,一般五日一休,唐高宗李治即位以后,將“五日休沐”改为“十日休沐”,也称为“旬休”,那时官员每十日休假一天,分为上中下旬各一天。
因为昨晚胡闹过度,起床的李世民感觉浑身酸疼无比。
杨妃觉察出了他身体不適,娇嗔道:“陛下,下次可莫要如此胡闹了!保重龙体要紧!”
“爱妃这是哪里话?朕正值壮年,正是龙精虎猛之时!”
李世民摆手道。
“陛下,您饿了吧?臣妾这就去拿早膳过来!”
杨妃见他如此模样,顿时嚇了一跳,生怕李世民不知轻重伤了龙体,连忙借著去拿早膳的藉口,快步离开了寢殿。
唉,终究是年纪大了,不比当年了!李世民揉著酸疼的老腰,不由在心中唉声一嘆。
想当年他十七、八岁的时候,驰骋疆场,神勇无匹,可如今……
而与此同时,梁国公府。
“这个孽障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新婚第二天要带媳妇过来敬茶吗?”前院大厅,端坐上首的房玄龄一张脸黑如锅底。
房遗直和杜氏夫妇俩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尷尬。
夫妇俩都是过来人,自然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杨氏则是在一旁笑眯眯,没说话。夫妻恩爱,莫过如此啊!
“彩云,快去叫二郎起来!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还不起来,也不怕让人笑话!”卢氏瞥了他一眼,接著看向站在门口的彩云,吩咐道。
彩云连忙快步来到后院婚房,敲响了房门:“二郎,武娘子,快起来!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厅里等著了!武娘子该去敬茶了!”
“郎君,快起来了!”被房俊死死搂著的武珝顿时急了。
“珝儿,不急!再睡会儿!”房俊睡眼朦朧,一脸愜意。
“不行!阿耶和阿娘还在大厅等我们敬茶呢!真是羞死人了都!”武珝说著,便推开了房俊,可下一刻,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柳眉紧皱。
“珝儿,你这是怎么了?”房俊见她一脸痛苦的模样,顿时嚇了一跳,连忙翻身坐起,一脸关切。
“都怪你!”武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房俊见状,也不敢再胡闹了,连忙起身,穿好衣袍,接著让彩云打来热水,亲自为武珝洗漱。
“郎君,这种服侍人的活让彩云和紫鳶来就好了!”武珝看著房俊拿著帕巾为自己擦脸,连忙摇头道。
“是啊,二郎,还是我来吧!”一旁的彩云连忙上前。
“不用!”房俊朝她摆了摆手,接著,含情脉脉的看著武珝:“夫妻本是一体,又何分你我?”
“二郎……”武珝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小心翼翼,仔细的为自己擦脸,甜蜜的心都快化了。
二郎对武娘子真好!要是二郎也能这般对我,便是让我立马去死,我也愿意!
一旁的彩云和紫鳶满眼羡慕的看著娇艷动人的武珝。
不过她们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贴身丫鬟,想要得到这种待遇,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能一直陪在房俊身边,她们就很知足了。
洗漱完之后,武珝脚一落地,便疼的小脸直皱。
“那个……珝儿,都怪我不知轻重!不好意思啊!下次我会注意的!”房俊一脸自责。
“没事的!”武珝摇了摇头。
出嫁之前,杨氏便给她科普过,所以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武娘子,我们扶你过去吧!”彩云和紫鳶相互对视一眼,连忙上前。
“不必了!”房俊朝两个小丫头摆了摆手,接著,蹲下身子,扭头看著武珝:“来!珝儿,为夫背你过去!”
“郎君,这……这不太好吧……”武珝俏脸緋红,一脸忐忑。
“哎呀,没事!珝儿莫不是忘了昨天为夫还背你上花轿了呢!
今日为夫再背著你去给阿耶,阿娘敬茶!”
“可是那能一样……”
武珝话未说完,便被房俊揽在了背上。
“彩云,紫鳶,你们还愣著干嘛?快去开门吶!”
他这番强势霸道的举动,瞬间將屋內三女给惊住了,见两个小丫头站在那里小口微张,半天没动静,房俊一脸无语,急声催促。
彩云和紫鳶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將房门打开。
房俊背著满脸娇羞的武珝大踏步的出了房门,朝前院大厅快步而去。
彩云和紫鳶满脸羡慕的看著被自家二郎宠上天的武娘子,紧隨其后。
当一行四人来到前院大厅时,大厅眾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端坐上首的房玄龄差点没从胡凳上摔下来。
“珝儿,你这是怎么了?”杨氏看著自家闺女被女婿背在背上,一副行动不便的模样,顿时嚇坏了,连忙疾步上前,一脸关切的问道。
“阿娘,我没事!”武珝连忙摇头。
“没事你让二郎背著!还不快下来,这成何体统?”杨氏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个……阿娘,珝儿她身子不適,还是让我背著她敬茶吧!”房俊一脸尷尬的解释道。
此话一出,一股无比尷尬的气氛瀰漫了整个大厅。
只有房遗则和房遗义两个不諳世事的小屁孩眨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呆萌。
“咳咳咳……”房玄龄乾咳了几声,打破了尷尬,朝一旁的卢氏使了个眼色。
卢氏会意,连忙上前,看著羞愤欲死的武珝,柔声道:“那个……珝儿,来,阿娘扶你下来!”
接著,又转头看向杨氏:“亲家母,快过来搭把手!”
杨氏连忙上前,两女一左一右,搀扶著站立不稳的武珝。
大嫂杜氏连忙倒好茶,递到了武珝的手上。
武珝挣脱了两女的搀扶,上前將茶递到了房玄龄的身前:“阿耶,请用茶!”
“嗯!”房玄龄笑脸吟吟的頷首接过。
显然,对眼前这个儿媳妇,他很是满意。
喝完茶之后,他狠狠的瞪了房俊一眼,这个孽障,一点都不懂得怜花惜玉!
房俊对於老爹投来的眼神视而不见,心思全部在自家媳妇身上。
等武珝给公爹公婆敬完茶之后,他连忙背著武珝回了后院厢房,然后吩咐彩云和紫鳶好好照顾她。
接著,他出了房府翻身上马,朝皇宫太医署疾驰而去,他想去找个女医官给自家媳妇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