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上。
时妤坐在里头,靠在喻昕肩膀上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双眼微闭,马上就要睡著了。
结果刚困意来袭闭上眼,就猛地被背后的人一拍,嚇得瞌睡虫全都飞走了,五魂六魂嚇走一半。
时妤“刷”一下就站起来,拿起座位旁边的抱枕,就往身后朝她笑的疯癲的路南阳打过去。
“你有病啊你路南阳,我看你是飘了你,嚇嚇嚇,我把你打的嚇一跳!”
路南阳没想到时妤反应会这么大,连忙伸出手双手放在头上,哭诉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凶巴巴的啊,一言不合就开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脱单的,喻昕你快管管你女朋友!”
路南阳见他越说,时妤打的越狠,周围人还都是看热闹,路南阳就欲哭无泪。
喻昕没吭声,转头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装作认真状思考了下:“实在不好意思,鄙人是这位的男友,不打你是对咱两友情最后的尊重。谁叫你手欠非要先招惹我家小妤呢,两个字『活该』!”
“对,活该!”
时妤大声重复了一遍,就把抱枕扔到路南阳怀里,又伸出小拳头放在脸庞对著路南阳比划了下。
呵,叫你在这逗三惹毛的。
不打你我都对不起你在这儿自己给自己找打!
路南阳抱著抱枕,看著时妤,又看了看丝毫没有拉架意思的喻昕,以及周围其他看他笑话的小伙伴儿们。
路南阳果断地把抱枕放在座位上,踮著脚,把头往前伸,凑到时妤和喻昕座位中间,好奇地问道:“誒誒誒,两位,你们平昌的表演节目准备好了吗?是啥啊?要不给我透露一下唄?”
说著,路南阳想拍拍时妤的肩膀,可转眼想到刚刚的事,立即转换方向拍了拍喻昕的肩膀。
“秘密。”
喻昕很惜字如金。
秘密就秘密,他又不会外传,透露一下都不行。
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等平昌了我自然就知道你们要表演什么了。
都一起比赛的,你说你怕啥呢是不。
“路南阳你就安分点吧你!你国內赛自由滑的节目练好了吗?大奖赛呢?四大洲赛呢?冬奥呢?你给我安静坐好吧你!別站在那儿当那几万瓦的大电灯泡了!”
路南阳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被他身旁的女生拉回座位,两个人霎时就开始爭辩斗嘴了。
时妤一听,立马转头顺著座位中间的缝,觉得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真是有意思。
路南阳旁边坐著的是女单的师姐,算是他们华国女单本世纪初到如今,最辉煌的女单选手了吧。
这几年,几乎以一己之力撑起了华国女子单人滑一大片天,还在今年世锦赛上,替华国拿到两个平昌冬奥女单名额。
是真的,很厉害且令人敬佩的运动员了。
只是,很多事也说不清楚,希望大家都能得偿所愿吧。
少时。
时妤回过头,就看见喻昕拿著一个耳机头放在她耳侧,笑意柔柔地看著她。
没有说话,但都已经懂得彼此的意思。
两个人戴上耳机,看著窗外的风景,静静的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
……
半晌。
时妤后半程眯了一小会儿后,终於一行人掐著点到达了冰场。
用他们拖拖教练张潭波的话来说,他以及他们国家队最大的优点就是——准时!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绝对刚刚好!
放心,你说几点,那咱不管怎样,一定就那个点按时到!
进入冰场后,时妤和喻昕看著这冰场上一团一团的,站著不少小孩儿在那里滑冰,一时有些惊讶。
时妤还记得零几年,她和喻昕学冰舞的时候,整个俱乐部学样滑冰的人都挺少的。
哪像现在,一箩筐小朋友在这里滑冰。
小小一团,小胳膊小腿的,那小模样,看的时妤都要母爱泛滥了。
国家队眾人领好俱乐部提供的冰鞋后,就分別前往单人滑和冰舞的冰场。
果然,既在预料之外又在预料之中。
俱乐部学冰舞的人比他们当初多太多了,但是,又相对其他项目而言。
完美继承了“门前冷落”之感。
不过,有这么多人肯学,对时妤他们而言就已经是莫大惊喜的了。
未来还长著,说不定就有更多小孩子独爱他们冰舞了呢?
他们加把劲儿,多多宣传一下!
说著,时妤就拉了拉喻昕的衣袖,让他记得把张潭波让他们转发的那个明天要参加的直播採访发出去。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喻昕点了点头,两人把这边弄完后,才慢悠悠滑向冰场。
一个小时里。
时妤和喻昕,杨冉和严子诚,还有冰舞国家队其他两对搭档,他们四对组合各领了两对小朋友练著。
不得不说,时妤在教这群小朋友一些简单的滑冰技巧的时候,看著她和喻昕示范完后,小朋友看著他们时,那亮闪闪又崇拜的眼神的时候。
时妤突然就体会到了张潭波的快乐。
一整场下来,时妤和喻昕就收穫了四个小迷弟小迷妹。
四个小朋友互相牵著手,颤巍巍地跟在他们背后滑著。
那模样,一下就让时妤和喻昕想到了他们小时候。
此时此刻,应当吟诗一首,颇为感慨和怀念啊。
那个时候,好像都是没想太多,也没背负太多。
就是单纯的喜欢,走到哪儿算哪儿。
现在嘛,背负的太多,自己有时候也不仅仅是自己。
中场休息时,时妤忽然瞥见旁边有两个小朋友在別人还在休息时,仍还在继续著,但滑到一半,男孩子突然就鬆手停下来了。
两个人周围的气氛看起来有些怪异。
一时,时妤不由慢慢滑向他们身旁,低头轻声问著:“小朋友,怎么不休息一会儿啊?”
“因为我们还没有把昨天的动作练完,今天下午教练说还要测试我们,我怕垫底。”
小女孩说著就有些垂头丧气。
时妤看了看旁边没吭声的男孩:“那你为什么和她练到一半又放手了啊?这要是在练托举什么的,可是很危险的哦。”
时妤看著有些彆扭的小男孩,温声教育著。
“可是她滑的太慢了,別的组合都滑的可快可好了。下周末我们俱乐部还有一次匯报演出,还要请家长来看呢。这样子练著,我们到时候就要出丑了。”
小男孩开始说的声音还挺大,可是看见在他说完后,面前的小女孩把头低的越来越下的时候,莫名就越来越小声。
到后面,看著女孩想要说什么,却又死活没张开口。
喻昕刚滑过来,听到小男孩的话后,脚步一顿,神情若有所思,思绪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