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两人的呼喊,房俊恍若未闻,头也不回。
“啪~”
“二郎,都是本王的错!还请二郎莫要放在心上!”
李泰见状,咬了咬牙,抬手就给自己来了个大嘴巴子,语带哀求。
这……
长孙冲见李泰堂堂一代亲王在房俊面前如此低声下气,瞬间呆愣当场。
“哎呀,魏王殿下莫要如此!折煞微臣了!”房俊连忙顿住了脚步,折身返回,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二郎,救命吶!本王知道你医术通神,远在孙道长之上!还望二郎出手救本王一命!”
在生死面前,李泰早己放弃了他亲王的架子,拉著房俊的衣袖,一脸哀求。
“二郎,刚刚是我嘴贱胡说八道,还望二郎莫要放在心上!”长孙冲也反应了过来,急声道。
“魏王殿下放心!小小疟疾罢了!”房俊朝李泰摆了摆手。
“二郎,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李泰激动落泪。
他都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此时听到房俊说有办法心中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二郎,我……”
“將魏王殿下和辩机大师抬出去,这厢房太脏了,还有一股怪味,在这里待久了,没病都会待出病来!”
长孙冲话一出口,便被房俊出声打断了。
“喏!”
几名百骑躬身应喏,忙找来担架將李泰和早已陷入昏迷的辩机抬了出去。
“二郎,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还有我!还有我呢!”
长孙冲见厢房內就只剩下自己了,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將他心头笼罩,他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厢房。
眾人看到这一幕,慌忙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哎呀,长孙兄莫急!我又没说不带上你!瞧你这急的!”房俊站在厢房门口,差点没笑出声来,小样,看老子不嚇死你个小阴人。
很快,两名百骑快步入內,將其抬了出来。
不多时,三人又来到了老地方。
“二郎,你这是……做甚?”李泰颤声问道。
“房俊,孙神医已经……给我们泡过药浴了,压根就……没有效果!”长孙冲看著那巨大的浴池,都快哭了。
自从上次药浴之后,他感觉眾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怕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魏王殿下,长孙公子,你们有多久没沐浴了?要注意卫生知道不?
想要治癒身上的疟疾,个人卫生当放在首位!”房俊看著两人披头散髮,浑身一股恶臭汗味,不由嫌弃的退后了几步。
“既然是沐浴,为何不去浴室?”李泰皱眉问道。
“是啊,在大庭广眾之下沐浴,这……这成何体统?!”长孙冲急声附和。
“还浴室?莫非长孙公子还想来个牛奶浴不成?
拜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能有个地方洗澡就不错了!
如今整个长孙府都已空了,连一个下人和婢女都没有,难道还想让我们伺候你们沐浴吗?
赶紧的,別墨跡了!浑身发臭更容易招蚊子,再这样下去你们身上的疟疾只会越来越严重!到时神仙都难救!”房俊看著眼前这两个货,一脸无语。
“你看看人家辩机大师,多配合呀!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接著,他又指了指辩机,朝两人说道。
李泰和长孙冲扭头看向躺在担架上早已陷入昏迷的辩机,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既然二郎都这么说了,那本王就不扭捏了!洗就是了!”李泰闻了闻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味,只能无奈妥协。
“不!我不要在这里洗!我不想在这里洗!”长孙衝激烈反对。
“既然长孙公子不配合,那你便回厢房去吧!”房俊说著,朝两名百骑挥了挥手。
“房俊,你个……狗贼!你不得……好死!”长孙冲又惊又怒,怒声骂道。
“哎呀,子敬,你这又是何苦呢?既然身体有疾,好好医治便是,如此讳疾忌医是取死之道啊!”李泰见状,急声劝道。
身体有疾?啥意思?是疟疾吗?
他此话一出,將房俊一行人都搞懵逼了。
“殿下,你……”长孙冲羞恼交加。
“子敬,二郎的医术远在孙神医之上,或许二郎有办法能治好你的难言之隱,让你重振男人雄风也说不定!
你如此藏著掖著,讳疾忌医,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吗?!
就算不为你自己著想也要为长乐著想吧?”李泰为了自家妹妹以后的幸福著想,毫不犹豫的將长孙冲身上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嘶!
当朝第一駙马长孙冲竟然有难言之隱?
什么难言之隱?难道是那方面不行?!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都齐齐的在长孙冲身上上下游移不定,一个个满脸好奇,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长孙冲和李丽质成婚多年一直未有子嗣,此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本来大家都以为是李丽质身患气疾,身体孱弱,不適合怀孕生子,没想到另有隱情,问题竟然出在长孙冲的身上。
“我……”长孙冲见李泰说的如此直白,感受著周围眾人的怪异的目光,羞愤欲死,不由浑身一颤,接著双眼一闭,直接昏死了过去。
“赶紧的!”房俊连忙看向几名百骑。
眾人也是满脸急切,跃跃欲试,恨不得亲自上阵,一探究竟。
很快,三个大男人便被剥得光溜溜。
嘶!
眾人抬眼看去,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长孙冲那里竟然……
原来如此!
眾人瞬间心头瞭然。
这长孙冲莫非是先天性发育不良?房俊摸著下巴,暗暗思忖。
“天吶!辩机大师竟然是个太监!”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眾人连忙看向辩机,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
“好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辩机大师乃是出家人,出家人本就无欲无求,不近女色,有没有那玩意儿也无足轻重!”知晓其中內情的房俊朝眾人摆手说道。
眾人闻言,都不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果然心狠手辣,睚眥必报啊!李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很快,三人便下了浴池,几名百骑压下心头的噁心感,拿著帕巾和刷子,为其清理身上的污垢。
一刻钟之后,三人沐浴完毕。
房俊给三人换了一间乾净整洁的厢房。
连续几日行船顛簸,眾人也是累的不行,草草吃了一顿睌膳,便各自找了间厢房休息。
翌日,孙思邈给三人注射了浓缩版的青蒿素,直至傍晚,药效起作用,三人才感觉好受了不少。
见这浓缩版的青蒿素对重症久治不愈的疟疾確实有效,孙思邈不由欣喜若狂,一扫往日的颓势,干劲满满。
侯君集也不由长长的鬆了一口气,毕竟要是魏王李泰死在了河南道,那他也难辞其咎,等它日回到长安,必將承受李世民的滔天怒火!
先前他还抱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態,如今见立功在望,对於房俊的各项决策自然是配合有加。
於是整个河南道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灭蚊行动。
而隨著蚊香的普及和卫生理念逐渐深入人心,不到一个月,整个河南道的瘟疫便得到了有效遏制,在了解了疟疾的传播途径,大家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对疟疾谈之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