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房俊缓声吟道: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髮生!”
此词一出,李靖夫妇和李梦瑶三人都不禁浑身一震。
特別是李靖,更是激动的虎目含泪。
房俊这首词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也毫不为过。
回首他的一生,不就是如此吗?
“盛名之下无虚士,二郎果真文采无双!”半晌过后,李靖看著眼前少年,满脸惊嘆。
“李伯伯若喜欢此词,一会小侄写下来,送给李伯伯!”房俊拱手道。
“梦瑶还愣著做甚?还不快去取笔墨纸砚!”红拂女朝旁边的李梦瑶急声道。
李梦瑶点头,快步朝后堂而去。
李靖和红拂女都是文武双全之人,自然能感觉到房俊这首词的不凡之处。
很快,李梦瑶端著笔墨纸砚,折身返回。
宣纸在桌案铺开,素手轻抬,开始研墨。
房俊抬步上前,提笔蘸墨,洋洋洒洒,一首破阵子跃然於纸上。
李梦瑶看著宣纸上那笔走龙蛇的字体,愣愣出神。
“唉!可惜呀!”红拂女看著眼前这一对俊男靚女,唉声一嘆。
“夫人为何嘆气?”李靖一脸疑惑。
“可惜遗爱已有妻妾,梦瑶她没福气啊!”红拂女满脸惋惜。
“阿娘,你……你在胡说什么呢?”李梦瑶闻言,瞥了房俊一眼,俏脸瞬间通红。
房俊也是一脸尷尬,忙从袖中摸出加强版復元丸,倒出一粒,递给了李靖:“李伯伯,服下此丸,痹症可解!”
李靖接过,毫不犹豫的塞进了口中。
红拂女忙倒了一杯水,送到了丈夫嘴边。
隨著药丸入腹,一股蓬勃生机瞬间流遍了李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暖洋洋的。
“二郎这药果真神奇!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仿佛年轻了20岁!”李靖又惊又喜道。
说著,他便在红拂女和李梦瑶母女俩惊愕的目光下,站起了身。
“哈哈哈……”
李靖走了几步,不禁欣喜大笑。
两年了,他坐轮椅整整两年了,今天他终於又站起来了!
红拂女和李梦瑶也是激动落泪。
“李伯伯,你只需好好调理一段时间,身体便能痊癒!”房俊微笑道。
不得不说,这系统奖励的加强版復元丸確实牛逼!
“多谢贤侄!”李靖感激道谢。
“遗爱有心了!”
“多谢二郎!”
红拂女和李梦瑶母女俩也齐齐朝房俊拂身道谢。
房俊摆手:“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不必如此!”
“遗爱,中午就在这吃饭吧!伯母亲自下厨!”红拂女说完,便拉著李梦瑶离开了前厅,朝后厨快步而去。
“二郎这次来,不是专程来为我治病的吧?”李靖微笑著看著房俊。
“嘿嘿……为李伯伯解除病痛是主要,这办事是次要!”房俊嘿嘿一笑。
李靖一愣,隨即哈哈一笑:“哈哈哈……早听闻房家二郎为人圆滑,说话好听,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呃……
房俊嘴角一抽,这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话,这踏马是哪个瘪犊子玩意传出来的?
“好了,二郎有什么事直说即可,在你李伯伯面前就別藏著掖著了!”李靖大手一挥。
房俊点头,將此行的目的详细说了一遍。
“成立蓝田军校?请我出山,传授兵法?”李靖听完,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房俊郑重点头。
李靖眉头紧皱:“二郎可知伴君如伴虎?
陛下虽对你百般信任,但眼下太上皇东征,不在长安,而我的身份又太过敏感!
稍有异动,便会被无限放大,况且还是这般大事,这实在是不妥!”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道:“二郎可別忘了,太上皇对咱们的忌惮,他虽已离开长安,但並不代表他对长安失去了掌控!
陛下登基不久,根基太浅,他护不住你的!”
房俊摇头,满脸自信道:“李伯伯大可放心!侄儿自有自保之力,我若想离开,谁也拦不住!
再说他想要拿下高句丽,哪有那么简单?此次东征他必然会翻个跟头!
他不是忌惮我吗?那我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知道我的手段,到时我要他跪著求我回来!”
李靖满脸震惊:“二郎,你说什么?你要离开大唐!还有你说太上皇此次东征会败?”
房俊点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下之大,浩如烟海,海外无主之地,比比皆是!
此次东征他自然不会败,但想要彻底拿下高句丽,无异於痴人说梦!”
李靖看著房俊,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房俊的野心如此之大,竟想海外建国!
甚至想让李世民下跪求他回来,可这可能吗?
君臣多年,他深知李世民的性格,想让李世民跪下认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李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二郎,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这等机密之事,房俊却毫无保留的告诉了自己,这小子不会是想拉自己下水吧?!
而房俊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李伯伯难道想一直这样苟活於世?咱们何不强强联手?再创辉煌!”
李靖为了消除李世民的猜忌,致仕辞官,甚至大开中门,將府內的情况公之於眾,毫无隱私可言。
李靖人都麻了:“二郎,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你……”
房俊摆手笑道:“吃了我的药,李伯伯活个百岁完全不是问题!”
李靖浑身一震。
他快70了,若能活到百岁,那岂不是还有三十年可活!
房俊再次趁热打铁:“李伯伯,咱们是去海外建国,又不造反,李伯伯不必有什么顾虑!”
李靖沉思良久,开口问道:“二郎对於海外建国有多大的把握?”
房俊回道:“十成不敢说,但八、九成还是有的!
而且我已经寻得了一块地,让人过去了!”
上次去范阳卢家,他便將此事告诉了卢洪,將航海图给了卢洪,范阳卢氏子弟有一大半已经出了海。
前两天卢洪来信,地方找著了,那里还处於土著部落时代,非常落后,薛仁贵已经率领千机卫出海赶过去了。
李靖闻言,沉默半晌,最终点头道:“好!那老夫便陪你疯一回!”
与其在大唐活得唯唯诺诺,还不如出海建功立业,將汉家旗帜插遍全世界!
房俊赞道:“李伯伯果真深明大义!”
李靖注视他良久,就在房俊浑身发毛之际,开口问道:“二郎觉得我家梦瑶如何?”
房俊嘴角一抽。
我去,我不会又要多一个军神岳父吧?
李靖一脸认真道:“二郎,想让我帮你,除非你娶了梦瑶,做我李家的女婿!”
房俊苦笑道:“李伯伯,这件事你要不要问一下梦瑶妹妹的意见?”
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凭你的本事,俘获梦瑶的芳心绝不在话下,你自己好好把握!”
没办法,他虽与房俊伯侄相称,但两家的关係终究不够亲密。
这齣海建国可不是小事,一个不好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唯有两家结亲,他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