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 章 欲哭无泪的辩机!

2025-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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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唐日报铺天盖地的宣传下,大唐人民银行终於在3月底正式成立。

有朝廷背书,户部兜底,加之又有世家权贵带头,这每天存进银行的钱都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天文数字。

听说有高额利息可拿,东西两市的胡商也闻风而动,將余钱存入了银行。

到最后银行的库房都堆不下了,大唐人民银行开始设分行,並且向关中地区辐射。

时间很快来到四月中,一名红綾信使骑著快马奔进了长安城。

“800里加急!一个月前,高句丽和百济联军攻占倭岛,两万守军战死,魏王李泰被俘!”

隨著红綾信使进城,消息如狂风般席捲全城。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皇宫,太极殿。

“诸卿,高句丽和百济联军虽然已撤军,但倭岛守卫薄弱,他们隨时有可能捲土重来,眼下咱们该如何应对?

是派军前往,还是等父皇攻下高句丽再说?”端坐龙椅的李承乾看向百官,沉声问道。

百官纷纷低头,默然不语。

李世民东征,带走了关中六成的兵力,西北草原各族蠢蠢欲动,若此时再调兵,一旦异族联兵来袭,那关中危矣!

“陛下,眼下倭国无守军,怕是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微臣建议让登州水军前往!

一则可震慑宵小,稳定倭岛局势!

二则,一旦战事失利,可立刻驰援,以倭国为跳板,直扑平壤,南北夹击!”房俊出列,拱手道。

李承乾闻言,双眼一亮:“好!便依二郎所言!”

百官见状,齐声拱手:“陛下圣明!”

退朝之后,李承乾將房俊和房玄龄和马周一行人留了下来。

甘露殿。

“不知二郎准备以谁为將,前往倭岛?”李承乾看著房俊开口问道。

眾人也是好奇的看著他。

大唐虽征战四方,兵锋横扫天下,但大部分都是陆战,熟悉水战的將领没几个,唯一熟悉水战的几人都已隨军东征。

如江夏郡王李道宗,勛国公张亮,右武卫大將军薛万彻,程名桭等。

“陛下,微臣举荐陈仓县尉刘仁轨!”房俊拱手回道。

陈仓县尉刘仁轨?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

因为这名字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李承乾皱眉:“二郎,你確定?”

房俊点头:“陛下和诸公有所不知,此人在水战方面极具天赋,有他出马必能保倭岛万无一失!”

房玄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

眾人见他言之凿凿,极具自信的模样,顿时也不说话了。

李承乾见状,直接一槌定音,大手一挥道:“好!朕准了!”

三日后,陇西,陈仓县。

“咚!咚!咚!”

吃完早膳的刘仁轨正准备上职点卯,突然,院门被叩响。

当打开院门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门外站著三人,一名內侍,和两名腰挎横刀的禁军!

“你可是陈仓县尉刘仁轨?”內侍打量著他,尖声问道。

“没错,某正是刘仁轨!公公这是……”刘仁轨点头拱手回道。

“接旨吧!”內侍扬了扬手中黄澄澄的圣旨。

刘仁轨心头一惊,慌忙进入里屋,將妻子柳氏和闺女叫出,恭接圣旨。

“门下:兹有陈仓县尉刘仁轨……”內侍將圣旨內容洋洋洒洒念了一通。

什么?让自己担任登州水军主將,即刻出海前往倭国!

刘仁轨听完,整个人都傻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刘將军,接旨吧!”內侍微笑提醒道。

“叩谢隆恩!”刘仁轨慌忙上前恭敬接过。

他看著前来宣旨的內侍欲言又止。

妻子柳氏慌忙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递给了內侍。

“公公和两位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內侍却连忙摆手:“夫人不必如此!”

接著,他看向刘仁轨:“刘將军有房駙马提携,他日必能青云直上!”

话落,他朝刘仁轨拱了拱手,便带著两名禁卫转身离开。

“夫君认识房二郎?”柳氏震惊的捂住了小嘴。

她没想到,平时老实木訥的夫君竟然认识此等贵人!

“夫人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认识房二郎!”刘仁轨苦笑摇头。

这……

柳氏一脸懵逼。

“好了,夫人赶紧收拾一下!”刘仁轨摆手道。

柳氏点头,转身进入里屋,收拾东西去了。

…………

而与此同时,吐蕃,逻些城。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呸!妖言惑眾,打死他!”

“对!打死他!这大唐人没一个好东西!”

“阿弥陀佛,贫僧有佛祖保佑……”

“啊……”

“呜呜呜……求求你们別打了!”

街头之上,身穿袈裟的辩机正准备开坛讲法,可话一出口,便遭到了苯教教徒的抵制。

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齐齐朝他砸来。

隨即,一眾苯教教徒蜂拥而上,对其一阵拳打脚踢。

辩机起初还想维持高僧形象,可因实在太疼,无奈只能求饶。

想到来到吐蕃的种种遭遇,他不禁悲从中来,痛哭流涕。

本来他想找个偏远地区宣扬佛法,可奈何,这吐蕃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海拔太高,晚上冷的要死,连火都不能生。

並且大部分地区都荒无人烟,野兽成群,没办法,为了活命,他只能待在逻些城。

而逻些城作为吐蕃的都城,苯教横行,教徒眾多,他在这里公然宣扬佛法,没被打死,都算佛祖保佑,祖坟冒青烟了!

“住手!”就在这时,一名美妇骑马而来,娇声怒喝。

隨著她话音落下,身后十几名带刀武士翻身下马,衝上前驱赶人群。

“是尺尊公主!快走!”

一名为首苯教教徒见到美妇,不禁浑身一震,大声喊道。

很快,一眾苯教教徒一鬨而散。

只留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辩机。

“带上他!”尺尊公主吩咐道。

两名武士上前將辩机抬起,放在了马背上。

隨即,一行人朝大昭寺纵马疾驰。

大昭寺,乃是尺尊公主为了弘扬佛法主持修建的。

来到大昭寺后,尺尊公主为他找来了大昭寺的方丈为其治伤。

深夜,被打昏迷的辩机睁开了双眸。

看著陌生的禪房,他整个人都懵了,强忍著疼痛下了榻,一瘸一拐的推门走了出去。

转了一圈之后,他愕然的发现,这竟然是一座寺庙。

这座寺庙占地极广,雕樑画栋,很是气派。

他正准备回房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座凉亭內,竟坐著一名女子。

这寺庙怎么会有女子?

辩机满脸好奇地走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走进凉亭,女子回眸,四目相对。

嘶!

看著面前的美艷妇人,辩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大师可是从大唐而来?”尺尊公主羞涩一笑,娇声问道。

这男子容貌之俊秀,乃是她生平仅见。

“阿弥陀佛!贫僧辩机,从大唐长安而来!”辩机双手合十,宣了一句佛號,回道。

松州一战,吐蕃大败,虽臣服大唐,奉大唐为宗主国,但那只是暂时妥协。

松赞干布將他带到吐蕃后,並未广而告之,所以压根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纵然是身为王后的尺尊公主对此也毫不知情。

“原来是辩机大师!”尺尊公主连忙起身回礼。

“施主认识贫僧?”辩机一愣。

“听玄奘大师讲过,大师佛法精深,乃是一代高僧!”尺尊公主微笑解释道。

“施主竟认识家师?!”辩机看著眼前美妇,一脸震惊。

“嗯!”尺尊公主点头,接著自我介绍了一遍。

“辩机见过尺尊公主殿下!”得知对方身份,辩机嚇了一跳,慌忙躬身见礼。

“大师,不必多礼!”尺尊公主摆手。

辩机本就有伤在身,隨著他这一躬身,膝盖一软,直接往前栽倒,將站於面前的尺尊公主扑倒在地。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定格了。

“公主殿下,非常抱歉!贫僧失礼了!”半晌过后,反应过来的辩机慌忙爬起身,惶恐道歉。

“无妨!”尺尊公主起身,拍了拍衣裙的灰尘,朝其嫣然一笑。

她这一笑,仿佛暗夜绽放的曇,让辩机心动一颤,莫名的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连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天色已晚,贫僧这便回去歇息了!”

话落,他转身便朝厢房快步而去。

“大师,我要在大昭寺吃斋念佛五日,大师若有空,可一起探討佛法,还请大师不吝赐教!”尺尊公主娇声喊道。

闻听此言,辩机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了高阳那高挑曼妙的身影。

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老天爷,你不公啊!

辩机抬头望月,无语凝噎。

尺尊公主掩嘴一笑,朝远处所住厢房,裊裊而去。